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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于是两位很爽快地滚了。

时症踢着路边的石子,“渠书折,我爸又发什么神经啊?”

“我们不久前确认了关系。”

“我把我和林素刀的事情告诉他了。”

时症早有预料,他无话可说,盯着渠先生的衣角在风中翻飞。

“这太好笑了,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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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就是一个死要面子的,”渠书折抬抬下巴,“你看。”

时症看见父亲立在阳台上,见他们目光追来猛地抬头,无措地抖着烟灰。

渠书折似乎小声嘀咕了句一“又抽烟”,接着,“就他这死样,每次跟你闹完都要一个人后悔很久吧。”

刀子嘴豆腐心。

渠书折几近慈爱地看着他,意思是希望他能理解、体谅他的父亲。

“谁管他。”

时症终于开始不耐烦,皱着眉大步走远,“你们爱在一起过就过去吧,我早就受不了了。”

少年又顿住,回头看了一下男人,眼神如钝了的利刃,“还有,谢谢你放弃林素刀。”

渠书折看着小家伙渐远,心想真是虎父无犬子。

不过这一家总要学会的,“对不起,我爱你,帮帮我”,这些服软的话,还有自己终会渐病渐老的事实。

高考结束后时症留在林素刀身边当助教,偶尔闲得蛋疼就去搔扰一下小七。

徐七不胜其烦,已经学会全自化选择性耳聋,或及时地拍掉时症作乱的爪子。

课间林素刀又被切切絮絮的少男少女团团围住,数学问题问着问着便偏离轨道,思春期的热浪流滚而来。

“林老师,你是同性恋吗?”

毫无恶意的纯真,让人说不出谎。

林素刀对上那双闪闪的大眼睛,坦然道:“是。”

教室里一阵骚动。

他低头看手表,弯着眉目,“没有引导你们爱同性,只是作为老师要诚实。”

“晚自习可以来我的办公室,”林素刀整理着文件,“只欢迎有关数学的提问。”

一个男生笑嘻嘻地问:“林老师现在很赶时间吗?”

“是啊,”林素刀戴上眼镜,一瞬看不清神色,“赶着去监考恋人。”

但总觉得他是在笑。

考场上安排了两位老师,林素刀眼下绽开红色裙摆,他愉悦地朝对方点点头,勾起笑,“李娴老师,好久不见。”

对方也笑意粲然。

竞赛后有家长会,林老师递出一张纸,来接的手纤纤,红色指甲油很亮眼,“家长麻烦你接待,我去汇总试卷。”

都是漂亮的人,交流自然愉快。

林素刀没忍住往徐七的方向多看了几眼,这次也邀请了小七的父母。

周围的同学都在叽叽喳喳地聊天,坐在桌子上晃着腿,时而发出震耳的动静,他一个人在座位上缄默,转着黑笔。

越发宽阔的肩膀使他看上去不再孤立无援,更多的是自在。无弧度的唇一如既往地漠然。

他沉默,他心思密,他乖,他聪明。

他的心脏只有一处漏洞,林素刀也无法弥补,千万的吻与成吨的爱方枘圆凿。

这孩子残缺的心脏始终在等待着父母的修补。

第28章 在那之后

竞赛后林老师让徐七陪自己备课,他坐在讲台旁,小朋友坐在对面。

突然林素刀感到一阵阴影覆下,鼻尖涌上少年洗衣液的柠檬味,与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

徐七将下巴搁在林素刀右肩,意味不明地蹭蹭人脖颈。

林素刀摸了摸他的头。

在别的小朋友都有父母嘘寒问暖时,他的桌上只躺了一封信,单薄冰凉的。信封都泛黄褶皱,很明显是好几年前写的。

父亲说:

这样的家庭给你绝望,给你畸形爱意,给你弯曲的脊梁。

你一并吞下,无分毫怨言。

所以,在未来的某天,我变得疯癫,美好的假象如果破裂,你也不用难过,更不要产生愧疚。

这终究是你自己的人生。

所幸我仍留给你智商与容貌,其一都可谓是幸运四叶草,两者结合,你未来的路不会太颠簸。

(开玩笑的)

(......)

(但是你确实很漂亮嘛)

妈妈觉得你娘们兮兮的,我说不对,这叫细腻,对于一个男孩子来说是难能可贵的。

去过你该过的人生啊,孩子。

徐七从文字间缓缓抬头,并没有太多的感触。

林素刀在他眼前翻着数学书,冷风掠过哥哥的衣角,他才触摸到一丝真实的温度。

林素刀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走过来安抚似的吻了吻他的鼻尖。

小七一激动,耳后的疤痕隐隐作痒,他有点遗憾姓时的不在,因为想起来了一点对方想知道的往事。

父亲一帆风顺的科研路上头一回碰见拦路虎,因为大意,有一处数据算错了。

算那串数据的时候,母亲在为要上幼儿园的七崽做早餐,不小心划破手,到处找纱布止血。

父亲分神一瞬,将纱布找到。

正是因为那一瞬。

父亲在写文书,白纸用完了,叫了几声母亲,却无人应。

他为被忽视而暴起咆哮的同时,母亲拖着通宵的身体正为他熬着药汤。

徐七在房间听见动静如履薄冰,胆战心惊。

他只记得自己在母亲惊叫时冲了出去,父亲手上的刀竟然向他挥舞。

面对父亲夺氧的双手与泛银的刀上血,徐七没有半分洞见生命尽头的恐惧。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甚至对着父亲很轻地笑了一下。

他的笑意愈发猖狂,看见八方血水将一切吞咽。昏溺的前一瞬他听见自己感叹。

啊,真好。

再醒的时候他在医院,花了半秒认出此地并非天堂,又花半秒向雪白的天花板抱怨:怎么没死成?

后来再有机会抚上那块疤痕,只有谈淡的解脱感。

徐七时常幻想自己是卖火柴的小女孩。时症与林素刀身上是一场火烧的、镜花水月的梦;他怕褪了梦,依旧是饥寒交迫的悲凉。所率火势愈旺,姓时的会打完就溜,用痛觉;哥哥会牵过手掩在胸口,用心跳,告诉他:

这份落在你身上的爱绝非虚幻。

他才有一点脚踏实地的感觉。

这样的日子让人觉得美好而漫长。

时律反很早就被确诊胃癌,只是当时时症高考,没有说。现在化疗后情况好转,这个做爸爸的才敢告诉儿子。

小家伙的公司几经波折也终于上市,时律反花了小半条命才做上了股东。

渠书折每天都跟林素刀联络,虽然除了有关俩小朋友的内容都被一概拒收了,渠先生还是坚持不懈地发。

他也给时症发,每一条都是在跟这崽子的爹秀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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