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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同时那男人嗤笑一声,“你的孩子?你生的?”

林素刀闻言一愣,手上就松了力道,男人顺势扛起徐七,他的同伙在前边给他开路,来人拦就打,把人打得在地上抽搐,直到所有人都不敢上前。

时症此时挣开身后同学的束缚,大步跑向徐七,被一声吼了回去。

“傻比!回去!”

时症迟疑地收住脚步,他明明看见徐七眼里是恐惧无助。

“滚回去,听我的没错,我没事,你快去看看林素刀。”

徐七甚至还笑了一下,他太明白这群人的目标是什么,认出他,把他扛走,就有一半的可能不会伤害他,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让别人受伤。

一时间厅内乱套了,老师和学生都四处逃窜,音乐和灯光都戛然而止,惊慌的叫声和乱阵的脚步在耳边响起,不久后,台上就只剩下林素刀和时症了。

林素刀站在停止交错的灯光下,看着报告厅门口愣了很久。

报告厅内的人都走光了,他才像失重一般跌坐在地,捂住脸,后知后觉地抽泣起来。

林素刀感觉不到手部的疼痛,他觉得自己变得残缺,好像一副被抽离血肉的骨架。

为什么总是他?

林素刀哀怨地想,莫非招惹小孩真的会遭天谴?

时症慢慢蹲下,他刚刚一直看着林老师,却觉得做什么都是无用功。于是他只是揽过林素刀的肩,唇轻轻蹭着林老师的额头,紧紧地圈着怀里人的肩。

“林老师,不要哭。”

林素刀摇摇头,又往时症怀里缩了点,妆容已经花了,他随意地拿衣袖抹着,突然拿起手机,准备给徐七父亲打电话。

就在他按下拨打键时,对方居然打了过来,他差点没拿稳手机。

中年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林老师,先跟您说声对不起。打扰了您的生活,我很抱歉。不过我认为您不再具备抚养徐七的能力了,以后你们就不必再见面了。”

时症在一边听得怒极反笑,这老不死的说得振振有词,把别人养大的孩子一偷,合着林素刀是个保姆是吧!

林素刀的声音在颤抖,“徐先生,我理解您。但在那之前,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手机传来的声音机械又冰冷,“我一直在观察徐七。我认为他的手机里出现了不该有的东西。”

林素刀挂了电话,颤颤巍巍地起身,在会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十年如一日温柔呵护的孩子,居然被亲生父亲监视着,被当作物器、宠物一般,不被允许有任何越界的思想。

可是青春期的小孩怎么可能不犯错呢?

怎么能让孩子在模具中成长呢?

他活动着刺痛的腕关节,脑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推理,挣扎半天,还是推翻了。

时症轻轻托住林素刀的手,替他慢慢揉着,“那家伙不会也下了那个玩意吧……”

林素刀闻言一惊,心虚地看了看天花板。

两人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过了很久,手机开始响起来,林素刀立马捧起来查看,提醒声不断响起,他的手随手机不断震动着。

那是一条条几近相同的短信,还在不断发送着,在林素刀的眼睛中映出一片亮。

————

哥,我怕再没有机会说出口,只希望这份感情可以传达,谢谢你教我系领带、集合与函数、还有爱。

我整个的一生,一直是属于你的。

我喜欢你。

我爱你。

我最爱你。

我最喜欢你。

没有比我还笨的小孩。

第8章 小王八蛋

徐七的父亲疯了。

当然这是徐七被绑回家才知道的事,片刻前暴怒如雷的父亲,此刻正两眼弯弯地看着他,苍老温暖的手细细摩挲着徐七的。

“我们小七饿不饿?渴不渴?爸爸给你冲奶粉喝好不好?”

徐七不知该作何反应,木讷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徐七自从被寄养开始,偶尔才与父母见面,也大多是忙乱的,他甚至快记不得父母的样貌。

父亲似乎很高兴,摇摇晃晃步向厨房,半路突然又折回来,一拍桌子,拿起桌上的一座金属制装饰就往徐七脸上砸,指着人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狗东西!畜生!”

徐七实实在在地被砸了一下,脑袋疼得嗡嗡作响,他抬头去看父亲的眼睛。他什么也没看见,只有深不见底的黑,好像没有星月的苦夜,那双瞳孔甚至没有对准他。

徐七摸摸自己额头,没砸出伤口。

他低眉,无措地揪着自己的衣角。

“小七,医院的人来了,等他上了救护车你就走吧。”

那是一道温软清丽的声音,徐七分辩不出,回头看见一个女人。他张了张唇,脑海里闪过无数称呼,都觉得不妥。

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自己的父母居然成了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的人,妈妈就站在身后,徐七却看到了无比深远的距离,他们宛如最亲昵的陌生人。

“小七,你爸爸变成这样是迟早的事。他的科研成果不理想,论文改了很多次之后就开始有执念,天天不睡觉……我劝他都没用……以前我都能稳住他,我本来都不想告诉你的……今天他突然像疯狗一样说要见你,我拦都拦不住,还好他找的那些人有分寸。”

母亲走过去,似乎看见了刘海下隐隐约约的淤青,小心翼翼地在徐七额头留下一个轻柔的吻,突然开始哭,泪滴流过青黑的眼部肌肤,越过高瘦的颚骨。

简直形销骨立。

“你都长这么大了呀……林老师将你养得这么好呢……”

母亲抹了把脸,摇摇头,“不……我才没有资格感叹……我对不起你……”

徐七依旧不知作何回应,皱着眉在原地站着,看着暴怒的父亲被打了针麻药,然后抬出去,母亲跟在后面,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你要是想来看爸爸,跟我说,我等他睡着了找你。他要是醒着,看见你又该疯了。”

“小七,你与他心意相通。感谢你来这里拥抱他尚存余温、尸骨未寒的躯体。”

徐七应了声,踌躇许久,轻轻揪住了母亲的衣角。

“……妈……”

母亲笑着响亮地答应,念叨着“我真是有福气”,将他的手轻轻拽下去,边流泪边眉眼弯弯地走了。

徐七长久地站着,神情恍惚。

他其实是没有什么感觉的,父亲搞科研搞疯了,还不如颁奖典礼上被黑社会抬走让他觉得惊悚。

但他同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单,好像寄放落了空。就像出巢觅食的雏鸟,跨出了证明自己的第一步,满载归巢时却无人问津。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响起敲击声,徐七才回神,慌乱地去开门。

一开门,只见林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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