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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有没有亮光是一样的。

这房子就是个睡觉的地方,睡觉不需要开灯。

楼梯间老旧的声控灯还是时灵时不灵,亮了几秒自己暗了,又突然亮了。

这声控灯是几年前周烬楼上那家老太太的儿子出钱装的。

老太太脾气倔,住在这里一辈子了,不肯搬走,周烬小时候还问她要过馒头吃。

她儿子怕她摔倒,给楼道里都装了声控灯。

装完第二年,老太太就脑梗死在了家里,声控灯也坏了。

周烬在老太太出殡那天把灯修了,没多久,就又坏了。

再也没人修过。

周烬开门的时候,声控灯又是坏的,没亮起来,但周烬太熟悉这里。

他在这里住了那么久,有一点点变化都能摸索出来,门锁被人动过,也能摸出来。

那群要债的来砸他家,也会撬门,但不会把门关上。

他们会把大门开着,把屋里砸得乱七八糟。

周烬没换过锁,也不在乎他们来撬门砸东西。

但现在门锁被撬过,门却好好关着。

屋内还是很整齐,也很暖和。

有人把他家老旧的取暖器拿出来开着,开的最高温度,让冰冷的屋内温度变得很高。

他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被人铺开,被子中间隆起来一块,中间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在月光底下,一头乌黑的头发还发着光。

黛茜对许眠今天的造型花了很多心思,许眠头发打了发蜡,周烬家浴室热水不够,热水都快变成冷水了许眠都没把发蜡洗干净,最后只能作罢。

吹干后头发反而更乌黑了。

许眠睡得很熟,取暖器开着,很温暖,他缩在被子里,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回到军训那天。

那天早上,他通宵洗碗,六点多才下班,直接赶去学校,参加了军训动员大会,跟着班级走到操场。

许眠一直很想当医生,救死扶伤是件很伟大的事情,他对未来有着憧憬。

有憧憬才能活下去。

那天很热,太阳很晒,许眠在太阳底下站不住,头晕。

他很困,又困又累,仔细想想自己很久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为了攒学费,他在暑假几乎没日没夜地工作赚钱。

许眠眼前有重影,他不知道自己看见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要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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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挣扎,想要救自己。

救死扶伤很伟大,但他如果连自己都救不了,还当什么医生。

许眠还是倒了下去,但他还有呼吸,好像上天给了他第二次机会,让他继续挣扎。

许眠不知道自己倒在了哪里,并不是操场,他像被禁锢住了,他越挣扎,禁锢越来越深。

他大口大口喘气,想要呼吸新鲜空气。

他怀疑自己又要死了,在黑暗里睁开了眼。

周烬家这个窗户位置很好,月光能照进来,许眠睁开眼,看见了一双乌沉的眼睛。

许眠身上都是汗,脸上都是汗,有汗,还有眼泪。

他眼前雾蒙蒙的,像被蒙住了,眨了好久的眼睛终于看清周烬的脸。

许眠以为自己没醒。

周烬要通宵值班,许眠还特意给自己定了周烬下班的闹钟,等周烬下班,他就离开。

他偷偷闯进周烬家里,睡周烬的床,没有一点理由,要是被周烬撞见,许眠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入室抢劫般的行为。

现在闹钟没响,周烬还不该回来。

许眠一头扎进周烬怀里。

在梦里做什么事都没关系。

许眠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很累,想休息,又没地方能给他休息。

他偷偷进周烬家里也只想睡觉。

他在许家也能睡着,但睡不好,总觉得一睁眼自己会死,一睁眼,黛茜会让他把她的孩子交出来。

尤其今天,那么好的日子,那么多的亲戚在,他却觉得黛茜会把他带到所有人面前,逼着他把原身交出来。

许眠往周烬怀里钻,又嫌周烬身上冷,他不知道梦里周烬怎么会这么冷,在周烬身上摸来摸去,手还很不老实地往周烬衣服底下钻,脑袋埋在周烬怀里,嘴里嘟囔,“我给你暖暖。”

他也不是第一次梦到周烬,这还算正常的。

好几次都是周烬没穿衣服的梦。

许眠一开始还觉得羞耻,自己怎么能这么觊觎周烬□□。

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他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处男,觊觎美好的□□怎么了,他还跟周烬亲过嘴,有点幻想又怎么了。

反正都是做梦,他又没真的跟周烬怎么样。

许眠说给周烬暖暖,就是给周烬暖暖。

周烬很听话,一动不动地让他在自己身上乱摸,让他一点点把自己的身体焐热。

被窝里变得很热,两个人贴在一起,更热。

许眠觉得热了,就不把脑袋埋在周烬怀里了,他开始脱衣服。

周烬抓他的手,许眠还不满意地踹周烬,“我很热。”

“好。”周烬声音很哑。

许眠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这样在他的床上做这些事情,是勾引。

许眠脸上的泪痕没干,周烬想替他把泪痕亲干,又不敢。

许眠很难过,周烬第一次感受到他的难过。

周烬不知道许眠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今天是除夕,几个小时之前,许眠还高高兴兴跟他说,许家要新年聚会。

对许眠这样有家的人来说,是件很开心的事情。

但许眠现在很难过。

周烬束手无策,不敢碰他,怕让他更难过。

许眠脱完自己的衣服,摸到周烬身上有汗,又去帮周烬脱,他跟哄周烬似的,一边像个流氓一样扒周烬衣服,一边嘴上嘟囔,“你别乱动啊周烬,我帮你脱,我不是臭流氓,我就是怕你太热才帮你脱,不是想摸你肌肉。”

欲盖弥彰似的。

周烬不乱动,还双手举过头顶配合他。

许眠脱周烬衣服很艰难,把自己搞得一身汗,也把周烬搞得一身汗。

过程艰辛,好在结果美好。

许眠拿纸巾给周烬身上的汗擦干净,又把自己脑袋送过去,往周烬怀里靠。

这回没那么热了。

他把脸埋在周烬胸口,把自己闷得说不出话,又抱住周烬的腰。

没一会儿,周烬胸口又湿了。

许眠不爱哭,但在梦里,他想哭就哭。

“周烬。”许眠哭着哭着,就去戳周烬肌肉,“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周烬现在像木头桩子,硬邦邦的,没半点感情。

“就算你不喜欢我,你也不能看着我哭成这样无动于衷。”许眠刚刚不允许周烬乱动,现在又不允许周烬不动。

周烬抱着许眠,开始给许眠擦眼泪,还给许眠擦鼻涕。

“没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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