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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坐了几个小时。
出来的效果让黛茜很满意,恨不得拉着两人到处走。
许眠不社恐,但看见这么多亲戚,腿都有点软。
原身基本没见过这些人,但许眠还是怕。
怕被看出来自己是个冒牌货。
他已经很久没害怕过,今天却格外害怕。
黛茜拉着许眠,许眠都不是很想走,腿肚子发软,脚步也很沉重。
他打起精神跟着黛茜叫人,被人打量,总觉得自己像被看穿。
许眠今天不对劲,黛茜也看出来了,没认几个亲戚,黛茜就拉着许眠上楼,摸了摸许眠脑袋,“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她带许眠参加过宴会,许眠不是这个表现。
许眠并不怯场。
今天许眠却在怯场。
许眠点头又摇头,又不知道怎么拒绝。
黛茜那么高兴,他知道黛茜在高兴什么,黛茜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是她的孩子,许眠回家那么久,终于认可他们,黛茜太高兴了。
“没有,就是有点怕生。”许眠不想让黛茜不高兴。
黛茜又摸了摸他的脑袋,“那就休息一会儿,我去跟他们打招呼,他们还不配和我的孩子打招呼。”
许眠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拒绝黛茜。
他也不想逞能,黛茜给台阶,他就下。
黛茜去招呼亲戚,许眠就扒在栏杆上看大家。
人来人往很热闹,除去不知道多少人是真心还是假意,确实很有过年的氛围。
许眠以前也羡慕过,现在他自己就置身其中,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置身其中,却又融入不进去。
大家都在高兴,只有他不高兴。
这份热闹不属于他。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这个许家。
许眠觉得虚无缥缈,觉得孤单。
他突然很想周烬。
周烬说今晚会留在餐厅工作。
许眠却想见他。
这念头突如其来,明明前几天也一直和周烬见面,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念头很强烈,强烈到许眠没办法继续再在这里待下去一分钟。
他想离开,想逃走,觉得窒息,觉得难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命忍着才没掉下来。
许眠想起自己死掉的那一天,不知道有没有谁因为他的死难过。
许眠想起很多事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听见黛茜在喊他。
许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蹲了下去,黛茜也蹲在他旁边,焦急地问他怎么了。
许眠眨眨眼,摇头又点头,“我想出去转转,可以吗?”
“想去哪里?我送你。”黛茜摸着他的脑袋,很温柔。
但黛茜温柔的对象是原身,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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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眠又想哭,他觉得自己不该这么难过,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又很恨,为什么要让他来到这个世界。
他奢望过自己有家,但没想过会是变成另一个人,占有另一个人的家。
他在这里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入侵者,夺走别人该有的幸福。
许眠点头。
黛茜就拉着他往外走,路上有人看他们,不过黛茜没在意,许眠也没在意。
许眠也不知道去哪儿,他没目的,想去的地方不能去,他在这里也没有能去的地方。
他没说,黛茜就乱开,开着开着,四周的环境变得熟悉。
黛茜把车停在破旧的楼下,因为过年,不知道是谁把平日里堆积的垃圾都清理干净了,没什么人烟的小区也变得有点过年氛围。
许眠愣了下,黛茜就摸着他的脑袋,给他戴上围巾和帽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去吧。”
黛茜没说别的。
她不想让许眠和周烬在一起,但更不想许眠难过。
许眠以前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难过,今天许眠却没有遮掩。
许眠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开了车门,他回过头去抱住黛茜,轻声说:“谢谢妈妈。”
黛茜笑着摇头,看着许眠跑上楼,就不再笑了。
许眠以前从来不会对她说谢谢。
从许眠愿意听她话开始,她就知道许眠不是许眠。
世界上有很多难以用科学形容的事情,她无法去证明,也不想去戳穿。
不管许眠身体里是谁,这具身体是她的孩子许眠的。
她要把人留在身边,要让许眠走他该走的路,也许有一天,许眠就会回来。
她已经弄丢了许眠一次,不会再弄丢第二次。
第44章
年三十的晚上,餐厅很有过年氛围,生意却不怎么好。
过年,大家都不出门,都在家里和家人一起。
值班的人有好几个,只有周烬是自己主动提起要加班的,其他人都是被迫,要不是有三倍工资,打死他们都不愿意在这种日子当牛马。
没什么生意,大家就聚在一起聊天,聊下班后要干什么,聊过年还得走亲戚。
周烬从来不参与他们的话题,不仅现在不参与他们的话题,自从周烬来到这里,周烬就一直和他们格格不入。
周烬不和他们说话,光工作,前面有人来,他就端着盘子出去,也不爱笑,还被投诉,说他凶顾客。
大过年的,同样为了三倍工资留下来值班的经理还要为此挨骂,面对顾客赔笑,心情自然不好。
男人指着经理骂,还指着周烬骂,说什么人都招进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店档次就那么低吗,招个地痞流氓。
男人带来的女伴一开始还不说话,但男人越骂越难听,骂周烬是不是孤儿,孤儿才大过年跑出来打工。
听得后面几个本来幸灾乐祸的同事都有点遭不住。
要不是为了生计,谁乐意这种好日子还打工。
男人的女伴也听得遭不住,一杯水直接泼在男人脸上,指着男人的鼻子完全不顾形象大骂,“大过年的别逼我扇你,你看看现在到底谁更像地痞流氓,我跟你出来吃饭才是眼睛瞎了!”
男人自尊心强,本来投诉周烬也是因为女伴多看了周烬几眼,他就有点受不了,但又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打不过周烬,只能投诉。
现在女伴向着周烬说话,他连一点尊严都没了,炮火都转到女伴身上,想去抓女伴的头发。
好好的一顿二人世界的年夜饭,突然就变成了家暴现场。
只不过男人的手还没碰到女伴的头发,手就被人抓住,比一股他完全没办法抵抗的力量往上掰,几乎要把他的手腕掰断,疼得他说不出话,只能惨白着一张脸去看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周烬连脸色都没变一下,仿佛要把人手腕掰断的不是他。
周烬挺直着脊背站在那,“您说的没错,我是孤儿。”
他态度不卑不亢的,也不悲伤,平静得像这件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