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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上。
威士忌口感辛辣,秦越神色不变,喉结无声滑动,酒杯再次见底。
贺政精明,顾洲白笑面虎,有这俩高智商人物在的牌桌,厉旭完全只有送钱的份儿,没打几局他就输跑了。
厉旭起身,位置很快被另一个人替上,他扫视一圈,拎着酒杯坐到秦越旁边。
秦越身上带着烟味,神色少了白天的沉稳,眉间隐隐散出一丝冷戾。
“哥。”厉旭坐下,先老实喊人,下一秒就贴脸开大:“你终于急了?”
白天在电话里不还挺淡定的。
秦越瞥他一眼,没说话。
厉旭和周乐惜同样从小相识。
两人的结怨从周乐惜上课偷偷看漫画被厉旭举报给老师开始,从此两人见面针锋相对,吵嘴不断。
从小就是刺头的厉旭,他天不怕地不怕,还爱到处挑事。
直到有次,厉旭在校外被五个人围殴,他以一敌五快要吃亏时,是秦越出手解围。
从此厉旭认定了秦越这个大哥。
在他眼里,秦越冷静可靠,小小的老子他很是崇拜。
直到某天放学。
“哥哥——”
“哥哥,我书包重死啦,你帮我拿。”
“哥哥,我今天跑了两圈二百米,腿都软了,走不动路啦,你背我。”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由远及近。
处在叛逆期的酷拽哥厉旭最听不得这种起鸡皮疙瘩的撒娇。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来缠他大哥。
厉旭从秦越身后探出脑袋,然后就愣住了。
平时像只炸毛小狮子跟他斗嘴的周乐惜,这会儿正仰着脑袋,乖得像只小兔子似的站在秦越面前。
秦越一手接过书包拎着,转身就把周乐惜背了起来。
动作熟练,显然平时没少背人。
周乐惜怡然自得地趴在秦越背上,用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舒舒服服地晃着双腿,还不时把脸贴在秦越耳边,叽叽喳喳跟他说着话。
直到两人走远,厉旭才反应过来,他难以置信,几次张嘴又闭上。
从那以后,厉旭开始旁观这两兄妹情深,旁观周乐惜在秦越头上‘作威作福’
秦越什么都依着她,连带着厉旭这个‘大哥的小弟’也成了公主跟班。
周乐惜二十岁生日那天。
半山度假别墅,宴客厅,热闹过后大家陆陆续续都散了。
水晶灯下,五花八门的礼物盒堆成了山,作为这些礼物的主人,今晚的主角,周乐惜已经醉得不轻。
她脸颊红晕地躺在沙发上,粉色公主裙摆从沙发散开到地毯上。
秦越坐在沙发边,手指蘸着清凉药膏,涂抹周乐惜雪白小腿上被蚊子叮出的两个包。
今晚的周乐惜无疑是最美的,青春,活泼,明媚,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只有秦越注意到她腿上的蚊子包。
喧嚣散尽,四周变得沉寂。
周乐惜半醉半醒,眼睛撑开一条窄缝,知道是秦越,又倦怠地合拢眼睫。
她困得厉害,小腿蹭过他笔挺的西裤面料,粉红的唇瓣因为被蚊虫叮咬的痒意而不满嘟起,轻声咕哝:“秦越,好痒……”
“知道。”他抬手,掌心覆上她雪白的足踝:“别乱动。”
男人垂眸,眼底克制着的情绪被她一句话点燃,像风掠过微火,先是幽眇一闪,继而嗖地蹿起了一束灼目的烈焰。
他用指腹缓缓摩挲过那处被蚊子叮出的红痕,给她止痒。
厉旭叼着烟进来。
猝不及防撞见这一幕。
都是男人,厉旭很清楚男人看妹妹的庇护眼神和看女人的占有眼神之区别。
“……不是吧哥?!”门外,厉旭几次咬住烟又伸手拿掉,目光在秦越和里面熟睡的姑娘身上打转:“惜惜…?你…?”
秦越看向他:“惜惜?”
厉旭:“……”
厉旭低低靠了声,宛如毒唯撞见偶像恋情原地破防。
秦越:“管好你的嘴。”
“为什么?”厉旭更加不理解了:你干嘛不直接跟她表白?”
夜风穿堂过,高悬的月格外清冷。
秦越转过身,目光幽深地看向睡在沙发上的小姑娘,漫长的沉默后,他嗓音沙哑开口:“她只把我当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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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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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旭(破防版):不知道,反正我独握大瓜
第4章 你的家 将她抱到了床上。
信恒大厦。
午休时间已经过去一半,十楼的员工餐厅内没剩多少人。
许亭点了单,独自走到角落的空位坐下,过了会儿,服务生把他的餐送过来。
许亭拆开筷子,低头开始吃饭。
“嗨,好巧啊。”
一道轻快的声音突然从对面传了过来,许亭握筷子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头。
果然对上一双黑亮的眼睛。
夏日午后,慵懒的阳光穿透落地窗,将女孩纤瘦的身影勾勒在毛茸的光晕里。
她的每一缕发丝似乎都泛着光。
食堂里的低低交谈声突然停滞。
周乐惜的出现一下就吸引了周围为数不多还在用餐的几名员工的注意力。
“诶?好像是周小姐……”
“哪个周小姐?”
“还能有哪个,秦总的……”
海市秦家旗下的信恒集团作为行业龙头企业,旗下的分支机构与投资控股公司遍布海内外各个核心金融城市。
身为海市秦家的太子爷,秦越年纪轻轻便青出于蓝,从秦老爷子手中接掌这座庞大的商业帝国。
秦越决策果断,精于资本运作,宛如一位天生的大生意家。
上任之初,秦越雷厉风行的改革手段不免动了某些蛀虫的蛋糕。
面对那些仗着资历的高声反对,联名质问,秦越始终沉稳如山,迅速对集团做了一番大清洗,砍掉靠家族裙带关系进入集团的几位叔伯派系的亲信。
自此,集团气象焕新。
上至管理层下至基层员工无不谨守规章制度。
唯独周乐惜是个例外。
她不属于信恒集团任何部门里的一员,却能够在这座大厦来去自如,畅通无阻。
在周乐惜面前,秦越制定的所有规则都是无效的。
周乐惜看向许亭,伸手在空座位上虚点两下:“这里有人坐吗?”
她的手指纤长匀净,饱满的指甲涂着冰透的樱花粉色,带着从未经过任何风雨的娇贵。
许亭收回视线:“没。”
他声音简短,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那我就坐啦。”
周乐惜笑着拉开椅子,许亭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周乐惜托着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