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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楹了悟,“只是实话实说。”

“二皇子偏爱钱侧妃,京城人尽皆知。”顾□□丝毫不遮掩,也引以为耻,她嫁入皇家,是皇家对边疆将士的一种恩泽,彰显朝廷记挂着他们。

“林嬷嬷是顾家的老人,有时候虽然不着调,心里总是为廷儿好的。”顾□□为林嬷嬷辩解,希望沈云楹不要和林嬷嬷计较。

顾□□刚生下李沐廷的那段时间,是她最艰难的时候。林嬷嬷的忠心和护主,让顾□□对她格外包容些。

沈云楹点点头,不再多说林嬷嬷的事,又不是她家的下人。

顾□□非常有分寸,不拿捏架子,和沈云楹提及金陵的事,又说说皇上皇后的近况。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此后,沈云楹恢复从前的作息和闲适。顾□□住在府里,但是不怎么出门,一心带李沐廷,只等盐税的风头一过,就去顾家老宅祭祀祖先。

林嬷嬷见顾□□退居一院,不甘心的说了一堆,最后气道:“因为燕大人的掺和,咱们连吉时都错过了。”

为了这次祭拜,顾□□亲去钦天监算过时辰。

顾□□不在意,“爹娘不会介意。”

“再说,没有燕培风与沈云楹,廷儿还不知道在哪儿受苦。”

林嬷嬷还不服气:“好歹是知府夫人,庄子又小又落魄,小主子是受苦。奴婢让人换,她们还不肯,那刁钻的丫鬟还说,山间野外寻不着!”

“她是杭州知府夫人、派个人来采买,能是多大的事?”

“嬷嬷!”顾□□冷下脸,她在沈云楹面前维护林嬷嬷,是为旧情。但林嬷嬷也得有分寸。

“你昏头了?那时候在逃命!你也亲眼瞧见小庄子被歹徒杀上门。”

林嬷嬷讷讷道:“是,奴婢知道。奴婢不说了。”

她会看眼色,知道顾□□要生气,忙转变态度。

——

转眼就到贡院放榜这日,燕培风去状元楼与赶考学子畅谈,点评他们的文章,鼓励他们在接下来的院试能考得更好。

沈云楹正在后院喂鱼,“鲤鱼跃龙门,锦鲤有好兆头。等燕培风宴请的时候,就几尾锦鲤过去。”

府试由知府主持,如今放榜,案首由燕培风亲点,据说此人文采斐然,有望拿下小三元。治下文风盛行,也是燕培风的政绩。

一般放榜后第二天,知府会邀请登榜的考生赴宴庆贺。

银筝笑着点头,“您要送哪几条?”

沈云楹弯腰低头,正要挑,忽然小燕管家冲进来,“夫人,不好了!衙门被围了!”

第90章 留下

杭州局势早已平稳。姚家的倒台让剩余三家对燕培风忌惮又敬佩, 轻易不会有多余的动作。

沈云楹提前几日就收到席家丰厚的端午节礼,厚厚的一沓节礼单子,这其中多少有为春喜班之事赔罪的意思。

恰逢席家办茶宴, 沈云楹为安定人心,还欢喜赴宴, 暗示燕培风的态度。

至于春喜班, 她们唱戏好听, 可那些戏本子都耳熟能详,是老套子了。在去金陵前, 沈云楹给了春喜班话本,让她们照着排练,回来就能听新戏。可惜沈云楹还没一饱耳福就先送去顾□□那儿,略尽地主之谊。

此时大商户被压服, 衙门这里,底下的钟通判和推官都巴望上升一品,唯燕培风马首是瞻。

所以沈云楹在听到有人敢围府衙的时候, 第一个念头就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网?阯?发?B?u?y?e?i????????ē?n????0?②?5?﹒??????

谁敢动手?

二皇子妃还在府衙后院,又是府试放榜之日。真会挑日子。

沈云楹皱眉不解, “是谁在闹事?”

小燕管家急得喘匀气,他忙中出错, 发现自己的话有歧义,赶紧补充:“是死人和百姓。”

“不知是哪个丧良心的,绕着府衙扔了一大圈死人,足有二十多个,正门侧门都被看热闹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小燕管家急道:“奴才已经派人去寻老爷了,可是还没回信。”

沈云楹看向着急上火的小燕管家,反问:“既死了人, 衙役收尸送去义庄,查明死因捉拿凶手归案就是。官府连个做主的人没有?”

小燕管家面有难色,“他们不敢动手。”

沈云楹正要细问,顾□□大步迈进游廊,朗声问:“外面闹哄哄的,燕夫人,不知发生了何事?”

沈云楹想起顾□□的院子靠近侧门,肯定是听到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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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将尸体扔在府衙外面,”沈云楹简单回一句,转头问管家:“为何不敢去搬动?”

小燕管家磕磕绊绊道:“有积年的老人看出,那些人像是染病而死。大家将信将疑,衙役不敢轻动,许多百姓还在看热闹。”

“瘟疫?”

“这病会过人?”

沈云楹与顾□□同时发问。

“还没确定,已经去喊大夫了。”小燕管家擦擦额头的汗,心中七上八下。

沈云楹来回踱步,只能嘱咐:“立即去找王大夫回来,他现在应该在慈幼院,就隔着两条街,花不了多长时间。”

“外面的坐堂大夫也要请。”瘟疫是大事,还得会诊判定,沈云楹想最好多来几个好大夫。

小燕管家得命立即去办。

“等等,在前面单独僻开一间屋子,叫衙役拿布捂住口鼻,先把尸体都搬进去。”沈云楹知道他们为难,但是不做危害更大,“布料要厚实的,再准备热水,进出前后要仔细洗干净。凡事干活的,都有一百两赏银。”

小燕管家点点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事能办。

顾□□想了想,决定和沈云楹一起去议事厅等消息。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事情颇为不顺,不止王大夫,杭州城内数得出名号的大夫都找不着人影。燕培风也没回来,去寻人的小厮说,燕培风不在状元楼,已经与学子们去游湖作诗了。

沈云楹越听面色越是沉重,这显然是一个连环局。

现在她有八成相信府门外那些人,真的是因瘟疫而死,被人故意扔来,就是为了对付燕培风。

“还是水匪?”沈云楹随即摇头否认,水匪没有杭州户籍,燕培风对进城盘查很严,能光天化日之下做出抛尸之事,人数一定不少。

顾□□却认同,“不是水匪,也和盐税有关。”

动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盐税触及太多人的利益了。就算交给太子,他们还不想放过打前锋的燕培风。

坏消息接踵而至。

小燕管家咬牙道:“夫人不好了。外面围观的百姓有人病发,他们家人来衙门讨公道。”顿了顿,又说:“衙役也开始发病,症状都差不多,高热,说胡话。最严重的是老吏,他身上有旧伤,现在浑身打摆子。”

想到瘟疫就在身侧,沈云楹就心惊肉跳,这种感觉比直面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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