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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他先被人撺掇着抢醉仙楼,然后是捐官,向范州知府买了一个同知虚职,彻底扬眉吐气。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燕恩能管住的了。燕恩手下有一个门客,叫曹秋江,哄着燕恩做下种种恶事。
像醉仙楼,为什么要灭口呢?曹秋江的理由是怕范广侑卖醉仙楼的独门秘方,影响生意,不能盈利。
哄着燕恩卖官,帮有钱的少爷牵线,从虚职到实职,少的三五千两,多的万两。曹秋江忽悠燕恩,这样能广交人脉,将来处处是朋友。
燕培风的人刚到范州就发现其中的猫腻,说服燕老管家,想抓住曹秋江的证据。同时,又拖了范广侑的几日,不然范广侑还会早五六日进京。
沈云楹听得其中还牵扯到卖官鬻爵,难怪燕培风拖这么久才回来。这种事闹到皇上面前,朝廷上上下下都没脸。
“那曹秋江也下狱了?”沈云楹前倾,好奇问:“他背后的人是谁?”
燕培风得罪了谁?
沈云楹掂量着,这样的手法,不像大仇怨要害燕培风,更像轻轻撩拨一下,让燕培风吃亏。顺着这个思路,沈云楹又问:“皇上要怎么罚你?”
从白日的担忧,到尽心宽慰祖母,再到此时接连的问题,看着沈云楹紧张自己,燕培风微微扬起唇角,他耐心的一一回答。
“曹秋江就在刑部大牢。”
“暂且查不到幕后是谁。但曹秋江是京城口音,等着看有谁去探监,再摸着线索往下查。”
就是因为查不出来,燕培风和皇上怀疑是冲着户部税收来的。所以要把人放在刑部大牢,等底下的大鱼上钩。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燕培风轻咳两声,有些不自在道:“应该要外任。”
本来没有那么快外任。
皇上计划让燕培风在户部待两三年,谁知江南盐税那边接连损失三个钉子,正巧收到折子,现任杭州知府马上风猝死。
燕培风遇到登闻鼓这事,江南难得有一个空缺,还恰好碰上年节,朝廷未开印。皇上就想趁着朝臣没反应过来,直接让燕培风占住杭州知府的位置。
沈云楹懵了,以为燕培风要贬官,震惊地问:“皇上要贬你哪儿?”
脑子里迅速闪过穷乡僻壤的州县,去西南?东北?还是南蛮?
第67章 依仗
沈云楹的神色太好懂, 燕培风低笑一声,“你想哪儿去了?”
“皇上收到急件,现任杭州知府没了。”
沈云楹心领神会, 这时候说有缺,就是暗示了。她心里奇怪, 一时想不出皇上是责罚还是褒奖, 凝眉问:“杭州府是江南富庶州府, 可你到户部没多久?”
燕培风深吸口气,温和从容的眼眸闪过一丝慌乱, 他得跟沈云楹坦白底下的暗流。
于是,燕培风从这几年朝廷征收的茶盐铁税收减少开始,三言两语概括皇上调他到户部、杭州的意图。
“明面上任杭州知府,暗地里是去查盐税。”燕培风总结道。户部是账册总揽, 去了江南,就专查盐。
沈云楹听得心惊,“那你不会有事吧?”燕培风才入官场, 就接这么要紧且麻烦的差事?
沈云楹记得前朝有位江南两省盐台,私自挪用未来两年的盐税上贡给皇子夺嫡, 面上的账册做得滴水不漏,京城丝毫没有收到消息。最后事败, 才被新皇判斩立决。
现在太子地位还算稳固,没有激烈的夺嫡争斗。然而自古盐税难肃清,个中猫腻太多了。明面上做假账反而是小儿科,那就是用来应对朝廷清查的。
沈云楹敬佩又纠结地看燕培风一眼,仿佛在看一个很可能英年早逝的好官。
水灵灵的杏眸,情绪毫不遮掩,燕培风只对上片刻就明了。沈云楹在担心他, 舍不得他吃苦为难。
“不敢说没有风险,我们已经做了许多准备。”燕培风握住沈云楹的柔夷,因为顶着杭州知府的头衔,不是明面上的盐科督察,安全性大大提高。
皇上又交予他一些江南的人手,今日在宫中就商量了一个多时辰,等到宵禁后才回府。
燕培风自然不会细说具体安排,但表露出来信心和决心,让沈云楹安心。
沈云楹便不追问,用事后算账的眼神睨他一眼,“你先前没说祖父和祖母要来?”还好她回来的巧,不然燕祖母该怎么看她?
不怕燕祖母对她有意见,就烦燕祖母对后院指手画脚。
这事燕培风理亏,他哪能争辩?直接赔罪道:“是我考虑不周,夫人原谅为夫一回吧?”
今晚说这么一会儿话,燕培风就理亏两次,他腰杆子硬不起来。
沈云楹展颜一笑,“祖母赶路疲乏,我让王大夫诊过脉,喝两天药调理一下。明儿也给祖父瞧瞧?”
天寒地冻的,两位老人家赶路不易。
“好。”燕培风对祖父母的身体很上心,沈云楹不提,他自己也会这么做。但是沈云楹做在他前面,这种家人相依的感觉,熟悉又陌生,让他心间生暖。
燕培风指尖的薄茧轻轻划过沈云楹的手背,沈云楹稍稍用力抽出,反被握得更紧。
清辉莹莹,烛火灼灼,燕培风的脸仿佛染上一层灰蒙蒙的薄雾,沈云楹抬头就能看到他俊眉低垂,唇角下压。
燕培风应该很累了。
刚才在燕祖父燕祖母面前还神采奕奕的人,现下显露出疲倦之色。
燕培风眼眸微阖,似是在思考,又似在养神,沈云楹便没再挣扎,任由他握着。
——
嘭!
钱家书房传出茶盏碎裂之声。
许先生心头一跳,余光瞥见钱兴斌气得胡子抖动,他这位主家养气功夫一向好,这回真的动怒了。
“曹秋江的事,办成没有?”钱兴斌的声音浑浊暗哑,如锋如刃刺入许先生耳中。
许先生忙回道:“成了,他会招供唐家。”
钱兴斌低低嗯一声。
唐家最合适。唐家巴结燕培风不成,恼羞成怒算计燕培风,有动机。
前脚唐家来投,后脚就要推唐家出去背锅。他丢一回面子。还得找燕培风说几句软话,再次丢面子。
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暴露曹秋江一颗棋子,差点牵扯出他的人手布局。
“吏部传来消息,皇上要放燕培风出京。”
许先生喜道:“这是好事啊。”
“江南刚空出杭州知府的位置,”钱兴斌冷哼一声,“皇上是真疼爱这个外甥。是褒是贬,谁心里没数?”
许先生眼神一转:“江南富庶,也得看燕培风能不能接住。江南局势错综复杂,我们的人花了几年才扎下根基。燕培风初来乍到,不如就让江南的人好好迎接新任杭州知府。”
钱兴斌摇摇头:“最好拦住他。要是燕培风折损在杭州,恐怕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