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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其中一人射出来的。
“啊啊啊——”明源的马失控了,开始狂奔。
而明源的前方传来了马蹄声,听着人数极少,不知是敌是友。
“这群西亓走狗——”
何一握紧缰绳怒骂,通过宣泄的方式来忽略身后传来的剧痛。
妈的!
这样下去谁跑不了。
何一掉转马的方向,他从马背间拔出佩剑,等待着靠近的西亓人。
他还是失算了。
没想到西亓人会潜伏在煜国境内等待交接。
“彭——”
身后传来响动。
何一回头,“120急救”五彩的几个字眼此刻在黑空中绽放,在他眼中如同燃烧的火苗。
急救信号下,一人策马而来。
“我让人去追那两孩子了。”
贺嘉勒住马缰绳,与何一的马并排,目光如炬,盯着正在朝他们跑来的西亓人,共有十多人。
“曹袁,干得漂亮。”贺嘉平静夸赞,“多亏你的消息,不过我们运气不是挺好,救援可能要等等。”
曹袁讥讽。
“那就拖住他们。”
手握短刀的妇人,她与身后的西亓探子都恶狠狠地看向阻挠他们抓学生的叛徒。
“叛徒!”
微弱的月光之下,他右眼下的那颗黑痣若隐若现。
曹袁声音平静,“我只忠于我的故土。”
……
曹袁身上多处受伤,体力不支被三人围攻。
月光昏暗,鲜血染红了泥土,贺嘉单膝跪地,左手的断肢静静躺在泥土之上,他右手紧握着插入泥土的佩剑没有完全倒下。
他的身边横七竖八躺在七八具尸体。
贺嘉他大口喘息着,手中紧握着穿过他腹部的剑,他没有完全断气。
贺嘉觉得自己视线有些模糊,脑海中回想起了父亲的话。
“贺氏一族,忠于煜国。”
“护国之疆土,守百姓安康。”
“嘉儿,作为贺家未来的继承者,你必须牢记贺家祖训。”
贺嘉生命正在不断流逝,他捂着剧痛的伤口咳血,声音断断续续:“对不起安宁.....对不起你......”
“快跑?!”
本来靠近的人突然撤退。
是援军到了吗?
曹袁倒地,疼痛让曹袁失去了观察周边情况的感知,他早知道又一束强白光从他身后照来,就他的周围照亮。
“踏——”
凌乱的马蹄声从他耳畔响起,几匹马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沙土被马疾驰带来的风扬起,他凌乱的发丝和衣角随风舞动。
贺嘉在听见声响,紧握的剑柄的右手终于脱离,他失去了力气向左侧倒地,在触及地的刹那被强有力的手臂护住。
贺嘉被扶住没有直接倒在地上,灯光太过刺眼,他看不清来人。
“贺嘉.......”
直到贺嘉的视线中一抹白色冲入他的视线之中,他看不清来人的脸,但是他猜出了来人。
“喂!贺嘉?!”
席屿和海七一前一后赶到士兵身边接过贺嘉。
贺嘉插入腹中的剑把席屿吓了一跳。
席屿迅速隔着布去扶住悬空的剑,防止剑身脱落,引起大出血。
与此同时,席屿朝远处正在奔来的同事大喊:“李钟立,担架!担架!”
“好!”
“贺嘉!你能听得见我说话吗?!”
海七半蹲在贺嘉身侧轻拍呼喊,贺嘉虚弱的回应:“海医生.....”
第331章
“东篱扶住他, 不要让他倒下去。”
席屿扶着剑身,提醒扶住贺嘉的东篱,她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将伤口处包裹固定,防止剑导致二次伤害。
另一边, 海七迅速从口袋拿出手电筒去观察贺嘉的瞳孔, 伸手去触摸他颈动脉。
“放信号,让顾霞快点开城门, 做准备!”
贺嘉视线逐渐模糊, 他强撑沉重的眼皮, 眼前微弱的月光真正逐渐变强, 周围声音越来越吵,他听见了熟悉了声音。
“哥哥!!!”
安宁跌跌撞撞来到贺嘉身旁,因为医生们正在给贺嘉进行紧急处理,所以她不敢太靠近贺嘉。
安宁看着身上都是血迹, 头发凌乱, 面容疲惫虚弱,她手在不停颤抖, 泪顺着脸颊低落在地上, 眼眶泛红。
心跳狂跳,焦躁不安。
“安宁。”贺嘉轻声唤妹妹的名字。
“哥哥。”安宁小心翼翼靠近, 轻声回应:“我在。”
贺嘉闭眼忍着疼痛, 声音隐忍地道:“你......以后保护好爹。”
安宁表情愣了一下, 她迅速擦去泪水:“哥, 你乱说什么!你要挺住!”
车架赶来, 贺嘉来不及嘱托,他就被小心翼翼地搬上担架搬上车架,除了席屿和李钟立加上驾车的东篱, 其他人都被留在原地,安宁骑上马跟在身后,在贺嘉偏头能看见的视线之中。
马飞速地前往目的地,席屿等人正在紧急处理贺嘉身上的伤。
席屿举着手电筒,李钟立在不稳的车架上成功穿上留置针,他来不及为自己高超的扎针技术所自豪,而是迅速根据席屿的口头医嘱迅速推入药水。
......
自贺嘉有记得的时候,他是娘亲经常抱着他在家门口等待没有归期的父亲回家。
儿时的贺嘉总是对父亲回家既高兴又害怕。
每次贺嘉爹爹回来总会给他带很多新奇的玩意,与此同时,贺嘉在家中的功课他总是亲自指导,并且严格要求。
贺嘉最惨的一次,是被爹爹用木剑打到第二天浑身酸痛,双腿完全站不起来。
每次爹爹离开家,贺嘉才有了松懈的时候。
起初,贺嘉并不能理解,为何家里人眼神中总是有他无法参透的情绪。
爹爹只是出门工作了,为什么家人总是对爹爹的离家匆忙担忧。
直到后来贺嘉在路上带回了重伤的爹,他才知晓了家中一直隐瞒的事情。
贺氏一族一直在寻找荷惜音当年留下的旧物,贺嘉爹爹曾和先太子计划振兴煜朝医学发展,但是太子谋反被杀,贺嘉爹爹只能
贺嘉儿时不知为何父亲如此忠于这件事,这些事情哪里有家人重要?
贺嘉记得他七岁那年生病,父亲因为有黑衣人传信需要他立即出发前往一地,生病的贺嘉想要他爹留下来陪他,只是阻挠不成,他和他爹大打出手。
但是小时候的他怎么敌得过他爹。
“凭什么!父亲!”
贺嘉被母亲圈在怀中,他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叫住了他,生病声音也如同洪钟,“有什么事情比家人重要!父亲!我才是儿子,我生病了,我只是想你在家里陪陪我也不行吗?!”
那些外人怎么能比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