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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 唯女医寥寥无几。
世间女子千万,有疾却不得医,是悲剧。
没有这条路, 那我便开辟出这条路。
已知的故事到此结束,但席屿等人知道,在荷大夫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里,这段故事的后面还有一段漫长的后续。
许知知望着台下一百多位医学生中,女生只有二十一人。
“通过这些案例我想告诉各位,女医这个职业很重要,它并非可有可无,它是医学发展道路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自古以来,女医的发展史就好比一场女性的血泪史。
妇人难医,那我们便成为自己的女医。
许知知双手交叠,微微鞠躬,为这场‘有病不得医’的会议做演讲谢幕。
“接下来,有一场自创的歌曲表演,这场表演有些长,请各位在座的观众安静聆听。”
红色的帷幕落下,台下学生们一脸期待。
“刷——”灯光暗下,观众席的不少人发出惊呼,舒缓的音乐在呼声中响起。
帷幕未开,台下的人已经渐渐安静,一小姑娘的声音从舞台内传出。
声音稚嫩又带着忧伤。
“我形只影单~我孤独前行~”
“我的世界失去了欢声笑语。”
红色帷幕再次拉开,一位小姑娘扎着麻花辫背对观众唱歌。
而台上的一位年轻的女子躺在床上,白布盖身,观众可以从白布下看见她垂下的苍白的手。
学生们和在场的其他观众看见此景,心中带着疑问。
她的亲人.....去世了?
小姑娘一边唱着一边站起,等她面对观众时,医学生们皆是一惊。
这台上的不是他们微生物的卓奕卓老师吗?!
哇!没天理啊!
本来就看着年轻,现在看上去好稚嫩啊!
而且,卓老师这声音怎么变了!
事实上,卓奕嗓子都快夹冒烟了。
不止学生,其他同事也被卓奕这技术惊艳到了。
“我去?刚刚那声是卓姐发出来的?”
“深藏不露,卓姐是干过配音吗?”
“牛掰!”
台下有同事窃窃私语。
台下观众表情不一,台上的音乐仍在继续。
卓奕眼神悲伤,她一步一步靠近舞台边缘,唯一的灯光也顺着她到达舞台的左侧,她接过一人递来的书。
“无助~悲伤~”
“我的故事以悲剧开场。”
“他们笑我在唱一场荒诞的戏剧。”
舞台全亮。
医学生们注意到舞台另一侧,一男子站于前,手持一株药草,讲述这草药的作用。
而他前面的有五张桌子,有人在背书,有人在手拿银针,有人在桌上倒药。
而这些人无外乎......全是男子。
台下的学生们还是一脸茫然,古筝声再起,卓奕手拿医术缓步向其靠近,嘴中还唱着她的身世。
“我的爹爹剑眉星目,是一方有名的大夫;他知识渊博,却救不了我的娘亲的病;他的徒弟不计其数,却不愿再多我一个......”
舞台中央的其他人员都退去,迟骁华手持药草转身看她。
父女二人对视,迟骁华的眼中充满愤怒,卓奕翻开手中的医书,递到父亲眼前,眼神中带着渴望。
“啪——”
书被打翻在地,无数白纸在空中飘荡,最后落在卓奕周围,地上一片狼藉。
她的爹爹将针线递到了她的手中。
卓奕歌声忧伤:“他说我不适合学医,不适合治病,外面世界纷乱复杂。”
“还是在家绣鸳鸯和杜鹃花,等待另一半嫁娶。”
人消失在舞台,卓奕捡起医书坐在了其中一个座位上,点灯阅读。
“夜晚偷偷读着晦涩难懂的书籍,偷看爹爹藏着的笔记。”
“我也想像他一样,知识渊博,救死扶伤。”
李钟立带着欧阳林闯入,卓奕惊吓站起,李钟立一把抢过她手中的书,翻来来看。
李钟立和同伴们对视,皆嘲笑地看着她。
卓奕欲要上前抢夺,李钟立一手抵着她的脑袋,将书本拿走消失于黑暗,卓奕跌倒在地上,又独自爬起,她的爹再度出现,指着她骂,脸上是难掩怒色。
卓奕勾起一抹苦笑,低头听着谩骂。
她的样子,狼狈不已。
“我形只影单~我孤独前行~”
“我的世界失去了欢声笑语~”
歌声再度响起,不同于最初的稚嫩迷茫,带着难掩的苦涩。
“无助~悲伤~”
在场不少医学生看着卓奕无助的模样,心里愤恨不已。
为什么要抢她的书!还回去!快还回去给她!
台下淮左偷偷偏头,他望着姐姐竹西的侧颜。
灯光昏暗,他依旧注意到了竹西红了的眼眶,而旁边的程杏眼泪夺眶而出。
“他们笑我在唱一场荒谬的戏剧。”
第195章
“我前行的道路如此坎坷。”
卓奕站于其中, 有人匆匆从她身旁经过。
“就是她,小小年纪不学好。”
卓奕: “读书有叫不学好?”
“女子无才便是德。”
卓奕:“但我就想当个有才之人。”
“与其不务正业,不如好好练练刺绣。”
卓奕:“我不过不在布上刺。”
有人挑逗,有人嘲笑, 有人无视, 有人指责……
作为这场舆论的中心人物,卓奕手持书本低头阅读。
越来越多的人围着卓奕成圈, 每个人步步逼近, 试图将中心的卓奕吞没。
流言伴随着歌声此起彼伏, 重复重复再重复, 台下的观众被台上气氛感染。
压抑、窒息……
不少女学生被这台上氛围感染,心里难受死了。
卓奕身形较小,一些靠近舞台的前排学生几乎已经看不见她的身影。
直到一女子闯入男学徒包围的吵闹声中,卓奕从围困中闯出。
“请问, 你是大夫吗?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母亲的病?”
卓奕偏头看去, 两人目光对视,是渴望、惊讶。
围观人员退去, 小姑娘搀扶着一位面色苍白的, 梳着发髻的夫人上台,两人, 一桌, 两座。
卓奕:“夫人患何疾?”
妇人低头咬唇, 似乎难以启齿:“近来月事不止, 不敢外头寻郎中, 只能求医女帮助。”
光影暗下,卓奕起身拿起纸笔低头写着药房:“我懂她们的难以启齿,懂得她们的言不由衷, 我想手持纸笔——书写我的故事。”
药方双手递上,那对母女感激般退下。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女子来找到她看病,她的人生明明才要开始。
一次病人的死亡,她的名声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