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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我都能感觉她在我耳边嚎,不知道几点才睡着的。”迟骁华揉了揉太阳穴,伸了个懒腰,“今个又起了个大早,等会还要下山找席屿她们。”
“他们也不知道要聊到什么时候,你干脆就在这眯一会吧。”海七放下手中工作,“等会我叫你。”
迟骁华抄起旁边的书翻开往脸上一盖,还不过一分钟。
“海医生!”
书从脸上滑下,迟骁华刚闭上眼睛的睁开,露出了生无可恋。椅子掉转方向,看见了李闽带着冬礼来了。
不睡没人打扰,一旦想睡了就回有人打扰。
......
安济坊,无人之处。
“昨日官府来的突然,抓住了一个要走女孩的人,现在人被压在柴房,来了两个女大夫,看事情医术很高的样子,说那不是天花.......后来要不是我没接触过他们,我也不会跟着一起下来。”何起正听着明月寺和尚昨日蔺铭翰闯入明月寺的事情。
和尚担忧:“何大夫,这次的事情很大吗?”
何起回神,安慰他:“有官府出面,相比很快就会解决,倒是我的疏忽,没想到会让明月寺陷入此境界。”
和尚:“何大夫这些年一直在安济坊救苦救难,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好在官府及时发现。”
和尚走后,何起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耳边还有徒弟用那双的绝望含泪盯着他。
“师傅,不要不要......你不能助纣为虐!”
“师傅,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为什么要帮着他们害人......”
“师傅唔唔——”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何大夫!何大夫!”外面有人喊,何易放下手,镇静起身往外走。
何易:“怎么了?”
“何大夫,那个麻风病人醒了,他的烧好像也退了。”
何易略显诧异,“他怎么样?”
“昨夜那个蔡大夫和他身边的几个人守在那个屋,听说烧是后半夜就已经退了,早上蔡大夫又行了一次针,人现在刚醒,精神状态虽然不是很好,但是确实比前几日好太多了。”
昨日还和蔡老叫板的人,如今他眼里充满敬畏,“何大夫,你要不也去看看?”
何易摇头。
“昨日蔡老提出的那些建议,我们也要尽快提上日程,将每个屋都好好打扫一遍。”
“好,我去叫人干活。”
“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日光散落在朝露的碎石地上,何易离开前仰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杏树,已头秃势,黄叶断经而落。
几年前,他与一孩子站于树下。
孩子朝他跪地磕头,拜他为师。
——
归途医院。
“我被那两个人发现后被关在了那个屋子,后来招娣妹妹帮我,才让我顺利逃出了明月寺跑了出来,没想到被手上有疤的人抓住,他朝我胸口刺了一箭,我倒地,他让我在那自生自灭。”
何易说话很慢,将那一日从被发现到逃出来讲明白了,唯独隐瞒了一个人。
“你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那天招娣妹妹又吐了,我照顾她到很晚,清理她呕吐物,意外听见了那个手上有疤的和另一个看着魁梧的人讲话。”
胡民之盯着何易的神情,随后伸手拍了拍他的手。
“孩子,你安心养病,剩下的事情,本官会解决好的。”
出了ICU,二人将身上无菌衣扔进垃圾桶。
“上次李闽和东篱受伤,你说他在医馆,应该就是这吧?”
蔺铭翰点头:“对。”
“你不让我派人进不归山打虎也是?”
“对。”
胡民之无奈一笑,“你倒是瞒了我不少事情。”
“这些日后我再细细告诉你,先去看看冬礼怎么样了。”
二人回到医生办公室,海七正在抓着冬礼的手汗,听着他这手汗对他日常生活造成的严重影响。
“海医生。”
海七抬头,示意他们找凳子坐,抓着冬礼的手松开。
“冬礼的还有部分检查结果没从来,但是按照他已出的检查结果和他的描述,我基本能确认这是重度手汗症的特征。”
重度的手汗症有时真的很影响患病者的日常生活。
“海医生,是不是有办法治好我的病?”冬礼有些小心翼翼。
“可以,先保守治疗,实在不行可能就要通过手术的方式了,具体需要与你家属谈。”海七的视线望向胡民之和蔺铭翰,“他的父母可在这边?”
“暂时不在。”
冬礼的父亲还在解决吴楠临弑父的案子,现在根本不在青浔城,而且蔺铭翰觉得冬礼的父亲很有可能在他完成案子之后会直接回京复命。
“最好让他父母来一趟。”
冬礼站起身,有些焦急:“海医生,我已经长大了,可以为自己做主!”
他不要这动不动就会出汗的手了!
迟骁华拉这他坐下:“你还小,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听我们慢慢讲。”
胡民之疑惑:“我能问一下,手术治疗是什么吗?”
手汗症是自主神经系统紊乱的一种临床表现,手术治疗就是在胸腔镜下行切断相关T3、T4交感神经的手术,以此达到扼住手汗症的出现。
海七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将手术大致将明白,以及术后可能发现的并发症,或许有复发的可能,胡民之和蔺铭翰对视一眼。
“这事我们确实不好决定,我会修书一封让冬礼他爹解决完事情过来一趟。”蔺铭翰说。
等离开住院部,胡民之看了一眼天空。
“现在什么时辰了?我出来多久了?”
“现在10点多,巳时。”迟骁华出来前看了一眼钟。
蔺铭翰知道胡民之担心什么,说:“有隆起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医院急诊,其他人都在忙活各自的事情,准备等一下的下山工作。
胡民之和蔺铭翰空闲下来,寻了一块空地坐着聊事。
“那个孩子似乎隐瞒了什么。”蔺铭翰回想了刚刚提问何易时,他回答时眼神有过闪躲。
胡民之也注意到了,说:“如今的情形,他说谎话的可能性很小,如果有隐瞒,就是怕等我们查到之后人被按律入监,重者斩首。”
“你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
“他师傅何起。”胡民之的眼神坚定,“何易是孤儿,对他有恩的只有他的师傅何起,若真的他有所隐瞒想要保住谁,何起的可能性最大。
“还有那个手上有疤的,人被我们看着,你觉得他会怎么样?”
“你这次下山,去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散布何易死亡,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