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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面,有什么用?

从阎王爷手上救人确实很有成就感。

在成功的那一瞬间,你成就感会爆棚,英雄主义一下子就占据了。

但……失败了呢?现实往往很残酷。

理想主义者是无可救药的。

【叮——】

熟悉的声音在许挚寒脑海响起。

等许知知和欧阳林回到马车里,只见许挚寒十分平静翘着二郎腿,目不斜视看着上了马车的二人。

“走吧,再晚一点回去,路都要看不清了。”

“好。”

......

“冬礼不适合朝堂,适合军营,为何你不让他去历练历练?”胡行俞在听完蔺铭翰的建议后,和胡民之一样不解。

“老师有所不知,军营不适合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随便走几步手上身上就开始流汗,久治不愈。这病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练武和生活,我无法照顾好他,冬礼与民之关系也不错,冬将军想让他跟着老师和民之一段时间,纾解一下心情。”

“还有这种病?”胡行俞从未听过这样的病。

“学生也从未听过,但是前两日见过一次。”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蔺铭翰便发现他前胸后背的衣裳都湿透了。

关于这个问题,蔺铭翰其实很想找人解答,但是一直没有时间。

“听民之说城里情况不是很好,冬礼若想留下来,我这把老骨头就再带带他。”

蔺铭翰离开胡俞行的屋,外头东篱匆匆而来。

“怎么了?”

“公子,刚刚南城门附近.......”东篱将不久之前的事情告诉了蔺铭翰,“按照衙役说的,那个出手相救的其中一人告诉他,让他嘱咐我‘注意城中一些耍无赖的病人,加强巡防,大夫也是人,好大夫走了就没了’,属下觉得就是许大夫他们。”

毕竟,这话太像许挚寒大夫说出来的了。

“大夫为什么会跑到哪?调查城里情况?”蔺铭翰思考。

“属下打听到,他们是准备出城的。”东篱有些不安,“公子,大夫他们不是要买马吗?会不会......”

东篱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但不敢说。

蔺铭翰直视东篱,“你要知道别人不想来,将你的想法强加于人会让这件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

“还有,刚刚那句话没有错,城里的大夫不少是民之广招而来的,有几位也上了年纪,大夫一腔热血,若再重新这样的事情反而会让大夫心寒,跟民之说说这件事,他会处理,防止今日的事情再度发生。”

“好的,公子。”

人若想做,不用劝也会主动去做。

人若不想做,哪怕刀架其身又有何惧?

一腔热血变得冰凉,有时是因为环境,因为人心。

一旦人心凉了,后果不可想象。

蔺铭翰对这深有体会,他转头看见东篱陷入沉思,叹了口气。

没办法,东篱就是这样一个人。

“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不少事情要忙。”

卧房,豆灯在桌上摇曳,蔺铭翰持笔看着空白的宣纸,想写东西,但是无从下手。

“咚咚——”敲门声响起,敲门声急促,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蔺铭翰叫人进来,他就见李闽将雨伞放在门口,快步走近,宝贝似的将怀中几张纸拿出来,双手奉上。

蔺名翰在见到纸的那一刻眼神一变,迅速接过。

这纸他曾经见过,上面的黑字不是他们这惯用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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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归途医院才有的纸和笔迹!!!

灯光映照在纸上,蔺铭翰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内容,但是又有点不解。

蔺铭翰看得懂上面的一些图,但是他......

看不懂他们很多字。

“李闽,这是谁送来的?”

“是秦琪小姐送来的,她还说怕公子看不懂,还特地跟属下解释了这上面的内容。”

第94章

“同种病的病人安排在一起, 伤情不同的患者用不同的绑带作为标识。”

“腹痛除了食物,还有可能是因为百姓常年喝生水有关,要在城中大力宣传要喝烧开过的开水,大夫们在上面有写喝开水的好处......”

蔺铭翰将李闽说的抄录在纸上, 等全部讲解完已入深夜。

“许大夫他们留下来的这些内容, 对城里的情况十分的有帮助。”蔺铭翰看着手上的内容露出了笑容,“就像这区分和标识就非常适合安济坊那样的就医的医馆, 还可以在那散播大夫们说的卫生知识, 最开始就先在安济坊实施, 明天我和胡民之好好谈谈, 争取尽快实行。对了,这段时间安济坊怎么样?”

“我前两日有去安济坊和何起聊过,近日城郊外的安济坊治病人因为胡大人设立临时帐篷就医地减少了不少负担,重症依旧有, 但这一个月内安济坊死亡人数只有三人, 这三人中都是本身患有心悸的患者,旧病复发过世的。”

何起是青浔城本地人, 同样也是安济坊的大夫, 在安济坊呆了七年之久,风评也好, 这也是胡民之将安济坊暂交他手的原因。

城中情况复杂, 胡民之对郊外的安济坊也是鞭长莫及, 只是安排人定期前往询问。

蔺铭翰二人谁也没想到, 这险些导致一场巨大的灾难。

“明日我和民之聊过之后会去找何起聊聊, 顺便看看安济坊的情况,你先去休息吧。”

“是,公子。”

......

明月寺, 偏院一处屋内。

嘈杂、混乱,哭声不断,一间屋子内有三四个小孩被单独关着。

“呕——”

呕吐物混杂着鲜血从其中一小女孩口中呕出,她捂着腹部反复翻转,病痛折磨着她,皮包骨般的脸潮红,鼻翼煽动,呼吸急促,若仔细看她身上还有不少红疹和水泡,已经蔓延到脖子与恶后。

最令人害怕的是,小女孩呕吐后口中还挂着一半还在蠕动的长虫,混着血迹摆动。

小女孩意识有些模糊,只能隐约听见有人闯入,冰凉的手摸着她的额头。

“何大夫,她又烧起来了!”

“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没有按照我给你的方子熬药吗?”

“没有,我是按照......”

“啪——”

“还敢狡辩!”

夜风吹开了半开的窗,灯险些被扑灭,小女孩又被灌了一碗药,涣散的目光望着骂骂咧咧离去的大夫,旁边被安排留下来的学徒沉默不语,半边被扇红的脸清晰夺目。

“哥哥,你......是不是......很疼啊?”小女孩呢喃。

学徒摇了摇头,他拿起一旁的扫把准备清扫地上她的呕吐物,另外两个病人睡着了,他的动作不敢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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