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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睡睡玩玩,高兴得很。

贺芳妍与夫婿李毅乐也回了京城,邵沉锋考校过李毅乐的学问、为人,提拔他为吏部考功清吏司主事。

此前,贺芳妍已经生了一个儿子,回老家时又怀上了,眼下已有四个月。

姐妹俩见面,自有一番别情要叙。

成亲生子后的贺芳妍,比以前稳重多了,但一言一行中,还是偶尔露出闺中时的性情。

聊完正事,带些得意问贺芳亭,“姐姐,你看你这妹婿,是不是有潘安之貌?宋玉之姿?”

光听她这话,贺芳亭就知道她在李家没受一点气,顺着她打趣,“是是是,妹婿面如冠玉,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真乃当世第一美男子!如果出门,定然掷果盈车,满载而归!”

邵沉锋应声而至,“芳亭说的是谁?”

贺芳亭:......

不是去批奏折了么,咋来得这么快?

贺芳妍偷笑两声,赶紧告退。

姐夫吃醋、姐姐哄他的场景,可不能多看。

当天邵沉锋是怎么被贺芳亭哄好的,不必细说。

回到京城,贺芳亭最高兴的事情有两件,一是大业终成,二是女儿仿佛长了好几岁。

感觉去年还像个孩童般懵懵懂懂,这会儿就像个小大人,心智有了极大的成长。

峪哥儿对璎儿的心,也没有变,还更执着了。

璎儿对他也有些不同,时常在她面前念叨峪表哥怎样怎样,颇为喜欢。

大伯父和堂兄堂嫂,也有让峪哥儿尚主之意。

但她还想再等两年,等璎儿再长大一些,再来说婚事。

如果这期间峪哥儿变卦,或者璎儿无意,那就各自婚配,谁也不耽搁谁。

儿子江嘉宇的消息,也陆续传来。

江族长信上说,柳纤儿先还装得贤良,后来见江嘉宇只得了山南公之位,就有些怨愤,又逼着江嘉宇进京与母亲团聚,她仿佛认为,只要江嘉宇到宫里哭一场,诚心认错,便能封王,她也能当王妃。

但江嘉宇别的事情都依她,唯有这一桩不行。

无论柳纤儿怎么劝,都不愿意回京城,只愿留在山南老家。

还说自己以前不懂事,伤了母亲的心,十分后悔,现在安分守己、寂寂无闻,就是对母亲最大的孝顺。

对了,他的私塾已经办起来了,收了十多名学生,教得很认真,也能自得其乐。

柳纤儿忍无可忍,大闹私塾,张牙舞爪像个泼妇,江嘉宇根本想不到她是这种人,无比惊愕。

信的最后,江族长说两人渐渐成了怨偶,江嘉宇宁愿整日待在私塾里,也不愿见柳纤儿的面。

柳纤儿从早到晚哭哭啼啼,逢人就说江嘉宇苛待自己,被江族长夫妇骂了几次,才不敢再胡说。

贺芳亭心情复杂。

一边觉得解气,一边又有些担忧长子,但她绝不干涉,这是江嘉宇自己的选择。

对于江止修,她并没有刻意报复,该算的账,当年就已经算清楚了,只要他不犯错,她不会做什么。

然而,江止修可能没脸在她和邵沉锋建立的国朝为官,早就辞去,也不回故乡,据说是带着一大家子,去了妻子吴氏的老家。

往后如何,贺芳亭并不关注。

她与此人的孽缘早就了结。

而邵沉锋,如果有下一世,她还愿意嫁给他。

某次大臣们劝他纳妃,他直接说,“此生只愿与皇后相伴,谁再妄议后宫事,以窥探宫闱治罪。”

这世上,能做到专情一人的男子本就少,专情一人的皇帝更如凤毛麟角。

她对他的戒备也渐渐消散。

君以真心待我,我便以真心回报,两不相负。

古语有云,“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皇帝爱重皇后,朝中文武有样学样,再宠爱妾室,也不敢越过正妻。

夫人们私下里说,这都是托了皇帝、皇后的福,也自觉维护二圣之间的情谊,哪家大人想送女或送妹入宫,往往刚起个念头,便被掐灭。

但也有人被富贵权势迷了眼,信皇帝钟爱皇后,却不信他不看别的女子一眼,或提议选秀,或制造偶遇,或从叶太后那儿入手。

无论用哪一种手段,都未能得逞,还被邵沉锋治罪。

慢慢的也就没人再提了。

某日,贺芳亭借着醉意,笑问邵沉锋,“君悦我否?”

邵沉锋:“悦,视若珍宝,爱逾性命!”

贺芳亭亲他一下,郑重道,“愿结来生缘!”

邵沉锋心头一热,紧紧抱住她,“愿结来生缘!”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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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番外一 江嘉宇篇

新朝建立,贺芳亭被立为皇后,其子邵景昉被立为太子的消息传到山南,江氏宗族为之欢腾。

认真说来,江家的身份其实有些尴尬,世人皆知,贺皇后曾为江家妇,因江止修执意娶平妻,才导致两人和离,期间闹得很不愉快,贺皇后很是受了些委屈。

但江族长不觉得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要知道,江氏宗族承蒙贺皇后的大恩,向来是站在她那一边,从来没有帮着江止修那混账。

所以江族长觉得,江氏宗族哪怕不是贺皇后的亲眷,也能算故旧,不用担心会被她报复,尴尬更是完全没有必要。

何况,皇帝还封了江嘉宇为山南公,可见贺皇后还认这个儿子,附近的官吏们看在眼里,也不会为了讨好两位至尊而找江家麻烦。

江家可以像别的家族一样,稳步发展,还能得到贺皇后的庇护。

他唯一需要担忧的是江嘉宇。

因此这一日派儿子请了江嘉宇来家里,先扯了些家常话,酒过三巡才试探道,“宇儿可要去京城?”

江嘉宇摇头,“不去。”

江族长心下稍慰,语重心长地道,“确实去不得。皇后娘娘自然慈母心肠,但你毕竟非皇帝亲子,就算皇帝心胸宽广,视你如子侄,邵家人也未必待见你。”

江嘉宇喝了口闷酒,“没错。”

江族长再接再厉,“留在山南,你是皇后之子,板上钉钉的皇亲国戚,谁不敬着你?进了京,却要被邵家子弟压一头,平添许多烦闷。”

江嘉宇:“是啊!”

江族长又道,“别说皇室,就算普通百姓家,前夫之子也难以自处,若近在眼前,你娘对你好不妥,对你不好也不妥,不如离远些,彼此情份还能更深。”

江嘉宇苦笑,“三叔祖不必多言,我省得。”

他怎么有脸见母亲。

这几年远离父亲和祖父、祖母、二叔、二婶等人,又在乡下接触了很多平常人家,脚踏实地过日子,才惊觉自己当年有多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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