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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晋烨去往百花渊几日后,贺芳亭灵机一动,给老皇帝写了封信。
内容是叶老王妃寿宴上,忽然有名守将的女儿跳出来想要行刺自己,幸好老天保佑,性命无恙,她想当场杀了那女刺客,邵沉锋却不许,说要查清楚,然后就派了赵晋烨老将军去查。
赵晋烨是邵家几代的亲信重将,对邵沉锋极为忠诚,邵沉锋想要什么结果,他就能查出什么结果。
那女刺客年轻漂亮,貌美如花,她怀疑邵沉锋见色起意,想纳女刺客入府,也担心邵沉锋有什么阴谋,感觉自己很危险,想要回京城待产,请求舅舅准许。
皇帝收到这封信时,正染了风寒,浑身乏力,已是半个月没上朝,躺在榻上气息奄奄,太子想要侍疾,皇帝却不让,连他的面都不见。
太子只能从梁皇后和其他妃嫔口中,得知皇帝病得很重,心里欣喜若狂,盼望父皇一病归西,表面上却忧心忡忡,纵然见不到皇帝的面,也每日到寝殿门外问安。
看完贺芳亭的信,皇帝忽然来了精神,对李荣贵笑道,“定是安世杰的手笔,他终于动手了,还让顺安疑上邵沉锋。”
再不动手,他都要怀疑安世杰背叛了自己。
李荣贵揣度着他的心意,遗憾地道,“可惜没成功。”
皇帝笑容依旧,“不着急。”
顺安这封信,来得极好。
安世杰这一次没成功,也不错,至少让顺安写了这封信。
这是顺安对邵沉锋的指证,也是顺安死后他讨伐镇北王府的证据,足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对太祖也有个交待。
安世杰下一次动手时,就算手段略显粗暴,露出破绽,那也不要紧,完全可以推到邵沉锋头上。
因为,顺安的这封信,能够证明邵沉锋早就想杀她。
至于原因,那还用说么?两人本来就是怨偶!顺安的性子又要强跋扈,如果生下世子,在镇北王府就更得了势,就连邵沉锋都不能轻易动她,但邵沉锋也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忍耐了几个月,再也忍不了,索性要了她的命。
缘由、后果,全都清清楚楚,卷宗写出来也是完完整整。
皇帝想到这儿,突然觉得那女刺客也未必是安世杰派出的,也可能是邵沉锋的人......那就更好了,天衣无缝!
下龙床喝了碗参汤,吩咐李荣贵,“替朕回信顺安,让她不要胡思乱想,好生养胎!也别想着回京,路途遥远,马车又颠簸,途中若有个闪失,追悔莫及!”
李荣贵:“是!”
皇帝又道,“传讯安世杰,让他大胆些,不要再拖延!”
现在已经不怕露馅了,也就用不着谨慎。
李荣贵答应着退下,自有别的太监、宫女伺候皇帝。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从这天起,皇帝的病逐渐好起来,没多久又能上朝了,还在金銮殿上以“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勉励自己,朝中大臣深感佩服,纷纷颂扬。
太子大失所望,暗地里不知骂了多少句老不死的,深感出头无日,激愤之下砸了屋里素来喜爱的几套瓷器,心中再想起皇帝时,不像想起父亲,倒像想起了杀父仇人。
自从逼迫邵沉锋给了毒药,他就想毒杀皇帝,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现在更是魔怔了一般,日夜想着怎么才能弄死父皇,自己登基。
更让他恐惧的是,乔贵妃所出的五皇子,年已十六,被封为宁王,近来常得皇帝夸赞,甚至说出“深肖朕躬”这样的话。
那小崽子还比他自由,能结交大臣、名士,在京城比他有声望。
如此下去,储君易位也不是不可能,正如贺芳亭所说,扶苏、刘据、建成,还有他的长兄,谁不是太子呢,结果都没能活到继位!
他要是再无行动,只怕也会步他们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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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至此,太子再也睡不安稳,这一晚终于想到个绝妙的主意。
虽然代价有点大,但也值得。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老不死的太能熬,他怕自己熬不过,也怕老不死的废长立幼。
皇帝生病时,梁皇后衣不解带,精心照料,累得白头发都多了几根,人也消瘦许多,皇帝看在眼里,颇为感动,暗想这妻子是真的关心自己,不像别的嫔妃只知争奇斗艳。
加上梁皇后心思浅,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跟她说话很舒服,皇帝便常来坤元宫,跟梁皇后像民间夫妻一样相处。
坤元宫小厨房里有道海参鸽蛋汤,皇帝挺喜欢,梁皇后常令做了来,陪他一起吃。
开头几次,自然也有试食太监先试,后来皇帝嫌麻烦,又见梁皇后吃得也不少,便不用试食,以显示自己对梁皇后的信任。
梁皇后十分开心,对他更是温柔体贴,两人竟有了些当年的甜蜜。
某日,皇帝感觉味道有点不对,刚要说话,就听梁皇后皱眉道,“火候过了,还不撤下去重做!”
又忙着跟皇帝道歉,很是自责。
皇帝安慰道,“不妨事,火候过了,也有过了的滋味。”
像往日一样用了大半碗。
他都用了,梁皇后也跟着用。
太子听说后,松了口气,只觉心里都敞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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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王爷忽然发作了简家,要将简家赶去五凉城
贺芳亭收到皇帝的信,莞尔一笑,让邵沉锋给自己念。
整整三大张,邵沉锋一气念完,喝了半杯茶,夸赞道,“天底下没有比芳亭更孝顺的外甥女,为了安舅舅的心,不顾怀孕辛苦,拿出了写戏本子的本领。”
贺芳亭笑得停不住。
邵沉锋:“你那皇帝舅舅也是位有德行的慈祥长者,为了稳住唯一的外甥女,用尽了天下间赞誉之词,还说你我二人良缘天定,佳偶天成,实在令人感动。也辛苦他了!”
贺亭亭忍笑纠正,“辛苦的不是他,是李公公。”
不问她也知道,这信定然是李荣贵代写的。
邵沉锋:“有什么区别?咱们夫妻一体,他们皇帝太监也一体,荣辱与共,不分彼此!”
贺芳亭更是大笑,“王爷说得对!”
嫁给邵沉锋,别的好处且不提,心情是真舒畅。
怀孕前,怀孕后,她都常常是笑着的。
“笑什么啊,啥事儿这么高兴?”
孔嬷嬷从外面冲进来,“芳姐儿,你小心着!”
又瞪邵沉锋,“王爷,王妃娘娘已八个多月,不能烦闷忧愁,可也不能笑得太过,大喜大悲都要禁止,您收着些!”
王爷很好,比江止修好,也比这世上大多数男人好,就得有时候好得鲁莽,芳姐儿这么大的孕肚,哪还能这么笑?
以前她只想着芳姐儿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