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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毕,宗亲们簇拥一双新人进入洞房,贺芳亭被引着坐到红纱帐里,邵沉锋面无表情地念了却扇诗,“莫将画扇出帷来,遮掩春山滞上才。若道团圆似明月,此中须放桂花开。”

按理,这却扇诗该他自己写来,但他推说自己不会作诗,礼部也无法,让他找人代写一首,他直接背了唐代李商隐的。 w?a?n?g?阯?F?a?b?u?y?e?????????ε?n?2???????????????

贺芳亭也不挑理,缓缓移开纱扇。

只见她仪态万千,容光摄人,比往日更为娇艳。

宗亲们暗赞一声好容貌,邵沉锋更是看得呼吸一滞,取了白玉丹凤合卺杯,亲手斟满,沉默着与贺芳亭喝了交杯酒。

心里有许多话,但此时不便说。

喝完迫不及待地道,“走走走,喝酒去!”

赶着一群人出了洞房,入席吃饭。

孔嬷嬷心疼贺芳亭,宾客一走,就赶紧张罗来一桌酒菜,贺芳亭拣喜欢的用了些。

贺子鸣、鲁氏夫妻俩全程没怎么过问婚事,但也按礼部的要求到公主府受了贺芳亭和邵沉锋的礼。

之后略喝了几杯酒便回府歇息,没有趁机结交朝中要员。

因为贺子鸣忽然没了自信。

他是很想身居高位一展抱负,但他发现,自己连大女儿的心思都看不透,她与皇帝怎么过招,谁胜谁负,他也拿不准。

还有侄孙贺暄峪,小小年纪,手段竟那般老辣,几句话就挑唆得江止修上折劝谏,以致丢了户部右侍郎这个肥差。

邵沉锋就更不用说了,他可以确定,镇北王府对福庄长公主一脉并没有那么痛恨,可邵沉锋装得跟真的一样,连皇帝都瞒了过去。

跟这些人精比起来,自己是多么的质朴纯良。

还当什么大官,真当上了,怕也会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最好放下那些雄心壮志,领个闲职在家养老罢。

这念头一通达,他就无欲则刚了,懒得应酬便不应酬,懒得说话便不说话。

不过,贺家三兄妹和贺暄峪倒是留到很晚,直到散席才走。

贺暄峪敬了邵沉锋一杯酒,横眉冷目地道,“邵王爷,还请善待我姑姑,否则,我们贺家不答应!”

邵沉锋冷笑,“想让我善待你姑姑,却连姑父都不叫?”

这小子,他是真欣赏。

贺暄峪:“......姑父!”

邵沉锋这才喝了他敬的酒。

又拉着沈侍郎诉苦,说自己不想娶贺芳亭,还说贺芳亭是河东狮。

江嘉璎本在内院,与小姨贺芳妍一起待客,听侍女传了这话,气得跑出来跟邵沉锋理论,“你以为我娘很想嫁你么?还不是因为舅公赐婚!哼,能娶到我娘是你的福气,你该回家烧高香!”

别以为一个竹子编的小蝴蝶就能收买她,她永远向着娘亲。

邵沉锋:“你,你,没大没小,还不叫爹!”

江嘉璎如实道,“我娘说了,我不想叫就不叫......”

话没说完,被贺暄峪跑来拉走。

邵沉锋恼怒地道,“沈侍郎,你也听见了,顺安公主根本不是真心嫁我!”

沈侍郎暗想难道你是真心娶她?你二人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口中劝道,“孩子的话你也当真?”

正说着,一名宗室喝多了,醉醺醺地道,“邵王爷,此言差矣,顺安公主不是嫁你,是你尚主,哈哈哈!”

邵沉锋:“......你才尚主,你全家都尚主!”

镇北王府的几名幕僚也面露不忿,看样子很想跟宗亲们争辩一番,那公羊先生还站了起来!

沈侍郎一看要糟,心说九十九步都走了,可不能毁在最后一步,赶紧叫来事先安排好的礼部官员,架着邵沉锋去洞房。

......这几名官员都是他精心挑选的,个个膀大腰圆,保证不让镇北王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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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久旱逢芳亭

洞房就是贺芳亭的卧房,她完全没有陌生感,自在得很,此时已卸妆沐浴,换了玉色软烟罗的寝衣,外披淡黄色凤穿牡丹锦袍,舒舒服服地靠在大引枕上闭目小憩。

忽听门外传来声音,连忙坐好,青蒿迅速帮她整理衣裳。

见来的是邵沉锋,青蒿带着侍女们默默退出去。

送邵沉锋来的礼部官员用力关上门,恨不得从外闩上,但没这个胆,只能退到一旁悄然张望。

约莫过了一刻钟,发现邵沉锋没跑出来,这才安心回酒席。

“委屈你了!”

洞房内,贺芳亭和邵沉锋四目相对,突然同时开口,说了同样的话,说完都是一笑。

邵沉锋上前几步,坐到她身旁,柔声道,“可用了饭?”

贺芳亭:“用了。你呢?”

邵沉锋:“我也用了,还喝了酒。”

贺芳亭:“肯定得让你敬酒。”

其实她有点奇怪,邵沉锋为何回来得这么快,成亲这一日,新郎官无论地位多高,都会被灌酒,不会很早回到洞房。

这是一种习俗,灌得越多,说明新郎官人缘越好。

......人缘?嗯,明白了,邵沉锋在京城哪有什么人缘,大家都避他如虎。

邵沉锋又说了几句话,但具体说的是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说着说着突兀起身,道,“我去沐浴。”

贺芳亭指了侧门给他,“净房在后面,有热水。”

顿了下又道,“你带了谁来伺候?”

之前他们就说好了,她的侍女仆妇不近身伺候他。

邵沉锋:“不用,我自己能行。”

身为老镇北王嫡长子,他在家中也是养尊处优,起居奢靡,走一步都有人伺候,可能比贺芳亭还舒适。

但到了战场上,也曾在泥地血水里打滚,深入大漠时啃过草根,吃过生食,更别说自己洗个澡。

看着他的背影从侧门消失,贺芳亭忽然有些怔愣。

短短几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

本以为能在江家平平淡淡终老一生,江止修却中年发癫,逼得她走出内宅,然后她和离了,晋封为公主了,如今还再婚了,年后还要去朔北,跟这再婚的丈夫琢磨着怎么造反......

人生际遇之莫测,莫过于此。

邵沉锋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洗完,胡乱擦拭头发,换上中衣回到卧房,看见的就是美人灯下沉思的画面。

沐浴的时候,他想着不能急,要先与她互诉衷肠,加深了解,此时却觉得,衷肠可以往后再诉。

声音平静如常,目光里却带了些急切,“芳姐儿,夜深了,我们安置罢!”

贺芳亭回神,见他头发还有些湿润,关切地道,“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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