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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知道这是庄重严肃的场合,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

贺芳亭诵经时,她口中也念念有词。

仔细一听,她嘟囔的是,“外祖母在天有灵,保佑我和娘亲,谁欺负我们,您就显灵吓唬她!显个恶灵,像老虎,像熊罴,像狼像豹!不然坏人不怕!”

贺芳亭:......儿啊,你外祖母是高贵的长公主,不是猛兽。

心里的伤感,倒因此消散了一些。

法事做完,玄庭道长给了江嘉璎一串金丝楠流珠,和蔼地道,“大小姐,这是避邪的法器,日夜戴着,邪祟不侵,不用再怕恶鬼夺舍。”

江嘉璎信以为真,连连道谢,当即戴在手上。

背着她,玄庭道长悄悄跟贺芳亭说,“那流珠有无法力,贫道可不敢保证,死马当做活马医罢。”

又着重说明,“很贵,那可是金丝楠木!”

对于他的道行法术,贺芳亭早已不抱希望,知道约等于无,但感念他这份心,笑着送上谢礼。

离开白云观下山时,距她上山已有一个月,比往年时间长。

玄庭道长依依不舍,“郡主常来啊!”

贺芳亭:“今年的粮米油盐,衣着用度,都够了罢?”

玄庭道长:“......够了,明年也够了!”

他的不舍可不是因为这些身外俗物。

芳姐儿将他当成什么人!

大徒弟玉凌机灵地笑道,“郡主虔诚,必得三清护佑!”

贺芳亭笑了笑,“借你吉言。”

踩着木桩上了马,对这几名道士微一点头,“告辞!”

玄庭道长带着徒弟们施礼,“再会!”

贺芳亭走出老远,回头还能看到他们齐排排站着,向自己挥手。

心里有些暖意,京中多的是风刀霜剑,这山顶上的白云观里,还有几分情谊。

看着母亲英姿飒爽的身影,江嘉璎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她也想骑马,但七年前她刚要学骑术,就被李壹秋夺舍了,李壹秋对骑马毫无兴趣,加上害怕摔着,没敢学,不会骑。

因此江嘉璎也只得委委屈屈坐轿子,并跟贺芳亭说好,下山就学。

骑马多威风啊!

——

山脚停着几辆马车,江家一群人等候了许久,就连已经出嫁的江芙蓉也在。

江止修逼她来的,让她跟贺芳亭道歉。

贺芳亭若是要打要骂,不许抵抗,到她消气为止。

对江林修、李惜香夫妻,还有儿子江嘉宇,江止修也是这么说的。

江嘉宇毫无异议。

他惹了母亲生气,本就该任打任罚。

江林修、李惜香、江芙蓉三人心里却有些不忿。

......他们做错什么了?

就算前段时日曾对贺芳亭不敬,也只是几句话的事儿,又没造成什么大的损害,还被贺芳亭贬得一无是处,脸面全无。

说句不好听的话,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贺芳亭送的那些东西,也不敢再当着她的面佩戴、使用,怕她嘲笑,或者索要回去。

何况,他们会对贺芳亭不敬,不都是大哥暗示的么?

为何现在又让他们来受罚?

真是岂有此理。

该受罚的明明是大哥一个人,也可以再加上宇儿,他们是无辜的!

但心中虽有各种怨言,三人还是决定听江止修的话。

因为,这一个月的光阴,足够他们想清楚一件事情,江家绝对不能失去贺芳亭!

哭也好,求也好,都要让她打消和离的念头!

也可以说,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想过失去贺芳亭,只是想压一压她的气焰,让她温顺一些,不要总是高高在上的模样。

谁知闹大了,搞砸了。

......他们是真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和离,只因为大哥纳了个小妾!

潘氏喃喃道,“要不,我给她下跪?她不答应,我就跪着不起来!”

江止修疲倦地道,“娘,你别说话。”

乡下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对贺芳亭不管用,只会让她更看不起江家,看不起他。

江承宗阴沉着脸,皱眉骂潘氏,“不上台面的老东西,天生下贱,膝盖就这么软?人还没说话,你就想跪了?”

天底下哪有公婆向儿媳妇低头认错?贺芳亭竟将他们逼到这步田地,真是蛇蝎心肠,毒妇!

可不低头,她真敢和离。

为了江家的未来,必须忍下这奇耻大辱。

心中对贺芳亭已是恨极,想着待以后局势变过来,定要好好出口气,以报今日之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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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娘带你进宫用膳

江嘉宇听着祖父骂祖母,恨不得捂住耳朵。

他记事的时候,江家已经在贺芳亭的经营下,有了些高门大户的样子,江承宗也要脸,不会在孙儿面前骂骂咧咧。

因此在他记忆中,祖父祖母一直和和睦睦,是对慈爱体面、宽容明理的老人家。

可这段日子,他常听见祖父辱骂祖母,骂得非常狠毒、粗俗。

祖母也和他印象中不同,动不动就下跪哭嚎,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脸面,哪像老夫人?像乡下的老泼妇。

他只觉得,没有母亲的江府,根本不像家。

想让江府像个家,还得有母亲坐镇。

他也有把握让母亲回来。

因为,容墨英年早逝了。

虽然他很伤心,痛哭了好几日,可他也知道,母亲对他最大的意见,是那日他信容墨,不信她。

现在容墨已离世,人死如灯灭,母亲也该释怀了。

谢姨没了容墨这个依靠,就只是个普通的妾室,沈家也厌了她,不会有什么关照,以后只能伏低做小,不敢给母亲添堵。

母亲还有什么理由和离呢?

忽想起一事,对江止修道,“爹,听说妹妹中了邪,也不知现下如何?”

江止修:“不妨事。定是她言语不当,惹得你娘动怒,你娘借机惩治她。这会儿,应该已经好了。”

还派人来京城借鬼头刀,显然是想好好吓一吓璎儿。

只要她高兴,随她去罢,他不想管。

左右她是亲娘不是后娘,心里自有分寸,不会真的伤着女儿。

江嘉宇觉得有道理,又忐忑道,“爹,娘会听我们的么?”

说实话,这一阵令他感到陌生的不只是祖父、祖母,还有母亲。 网?址?f?a?b?u?页?ī???ù???ε?n??????????????????

或者说,母亲才真正让他大吃一惊。

江止修斩钉截铁地道,“会!”

沉默会儿又道,“宇儿,你一定要诚心认错。当娘的,始终放不下儿女!”

江嘉宇郑重应道,“儿知晓!”

顿了下,期期艾艾地道,“爹,您,您也跟娘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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