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5


谢容墨年长许多,传扬出去,人们说得会更难听。

到时身败名裂,声名狼藉,心志若是不坚定,要么被逼死,要么被逼疯,谢梅影也就能顺势扶正,还能在她的比较之下,显得像个好女子。

但是,她为何要一言一语地去辩解?为何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为何要按谢容墨划定的路走?

阴暗里爬出来的魑魅魍魉,见不得阳光,她就把谢容墨拖到阳光之下,让人们看看他胸膛里的那颗黑心肝。

郡主娘娘的身份,有时候很危险,有时候很好用。

能用的时候,她绝不会不用。

“娘,你不能打容墨,不能!”

江嘉宇全身都在颤抖,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的母亲。

贺芳亭一手扶着栏杆,轻叹一声,皱眉道,“说来不怕诸位乡亲笑话,我这儿子,不知中了什么邪,一心向着谢姨娘和她侄儿,数次忤逆我这亲娘。大家说,该怎么办?”

数人激动地叫道,“打!”

贺芳亭展颜,“乡亲们说得对,不打不成器!也罢,今日便当着大家,施一施家法!”

江嘉宇面如土色,心如死灰,“......娘,你要断我前程?”

孝道,是立身的根本。

他的母亲,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他不孝,他哪还能入仕?现有的秀才功名,都可能被剥夺。

贺芳亭叹道,“我儿,你太过糊涂。若为京官,定然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若为地方官,不但被人摆布,还是当地百姓的苦难。娘不想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说我养出个昏官。你不入仕,也有益处,往后想娶柳纤儿也好,李细儿也罢,娘都答应你。”

一挥罗扇,护院们押了江嘉宇下楼,也按在长凳上开打。

啪!

啪啪啪!

一声接一声,如最美妙的乐曲,听得她心情愉悦。

不经意看向女儿,李壹秋吓得直往后躲。

贺芳亭真正发起怒来,竟是如此可怕。

以前那些,原来都是小打小闹,逗猫儿玩。

要知道,谢容墨不只是谢梅影的侄儿,还是远昌侯,可她说打就打,毫不犹豫,还当着这么多人!

这都不是跋扈所能形容!

贺芳亭笑道,“你不为你容墨哥哥求情?”

李壹秋一脸惊恐,连连摇头。

她是喜欢谢容墨,也想制造些让他感动的事迹,可贺芳亭实在无情,要是也将她拖出去打一顿,那她这辈子就毁了。

别说嫁给谢容墨,嫁谁都不行,谁会娶一个在热闹长街上被母亲施家法的人?

风险太大,她不敢。

贺芳亭安慰道,“别怕,只要你听话,娘就疼你。”

李壹秋点头如捣蒜。

----------------------------------------

第84章 打到本郡主高兴为止

朱雀街千岳楼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正好应了那句话,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万。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ǐ???μ???è?n???????2????????????则?为?屾?寨?站?点

杂耍百戏虽然好看,哪有郡主娘娘打狂徒好看,而且,杂耍百戏天天有,郡主娘娘打狂徒却是难得一见。

不看几眼多亏。

因此没多会儿就人山人海,个个睁大眼睛,盯着长凳上的谢容墨和江嘉宇。

谢容墨硬气,再疼也不哭喊。

江嘉宇却是泪流满面,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心伤。

母亲竟恨他至此,毁他名声,断他前程,视他如仇敌。

可他做了什么?!

他只不过是帮着父亲和谢姨、容墨说了几句公道话而已。

母亲就让他背上了忤逆不孝的罪名。

此乃重罪!

别说他小小秀才,就是一品大员,也会被这沉重的罪名压垮。

但他此刻最在意的,并不是自己的仕途前程,而是母亲的冷漠。

......娘啊娘,你对儿子,真的没有半丝慈爱了么?

有个老妇人见他哭得可怜,犹豫片刻,小心地走过去掏出手帕给他擦眼泪,低声道,“快给你娘认错道歉。”

江嘉宇又委屈又悲痛,喃喃道,“我无错,错的是娘。”

老妇人脸色变了变,还是道,“郡主娘娘错在哪儿?”

江嘉宇头脑昏沉,脱口道,“她不肯成全我,也不肯成全爹和谢姨,硬生生把谢姨逼成了小妾......”

“胳膊肘往外拐,你娘白生了你,呸!”

老妇人一口啐在长凳下,转身就走。

心里有句话想跟贺芳亭说,郡主娘娘,您这儿子打晚了。

不帮着自己的亲娘,却帮着负心爹和小贱人?

果然是负心汉的种,也是负心的胚子,不是好东西!

这要是她儿子,早打得连他爹都认不出来。

江嘉宇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想看这冷酷的人世间,只是背上、臀上的疼痛让他无法忽视,但他不愿再哭,像谢容墨一样咬牙忍着。

其实,因为他是贺芳亭的儿子,护院们并不敢太用力,打得很轻。

只是他自幼锦衣玉食,手上蹭破块皮都有一堆人跟着急,从没吃过苦,才会觉得痛到了极点。

谢容墨才是真的痛,护院们打他可不会收着力。

挨了一杖又一杖,像是永无止境。

不知过了多久,他心里升起种荒谬的念头,贺芳亭是不是要把他打死?

她敢么?

她不敢,她肯定不敢!他不是升斗小民,是忠臣之后,身有爵位!

......可她都敢打他了,又为什么不敢顺势打死?

方才下楼时,他已经暗示书童山儿去沈府搬救兵,怎还不来?

不,他不能死在这儿!

奋力抬头,嘶声叫道,“贺芳亭,你竟敢杖杀侯爵,想造反不成?!”

贺芳亭摇着罗扇,悠然道,“这狂徒戾气太重,还是不服,继续打!打到本郡主高兴为止!”

“是!”

护院们中气十足地回话。

贺芳亭又体贴地道,“兀那狂徒,你若觉得有冤情,大可去官府状告本郡主!本郡主等着!”

谢容墨气结,心说我倒是想去,这不正在挨打么!

“住手,都给我住手!”

方山长带着几名先生,气喘吁吁地挤出人群,冲到两人身旁,推开护院保护他们。

像这种手无寸铁的老书生,护院们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全部打翻不在话下,但郡主娘娘挥了挥手,他们便也退开。

书童山儿哭着去扶谢容墨,“侯爷,您受苦了!”

他跑着去了沈府,想请沈老太爷来救主子,可刚进门就摔了一跤,好不容易爬起来,又被门房养的狗追咬,还有个老婆子泼了他一身水。

总之用尽办法,也到不了沈老太爷居住的致远堂。

想找个人帮着传话,也没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