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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不该为难老师!”

方山长叹道,“你是为了你姑姑,一片孝心,苍天可鉴。”

谢容墨垂泪,“乌鸦还知返哺,学生又怎能忘了姑姑抚养之恩?”

方山长听得动容,但还是没松口。

谢容墨恭敬退下,转头就去找了方山长看重的刘先生。

当晚刘先生便来找方山长下棋,输了一局后,拂乱棋盘,皱眉道,“山长,您对容墨忒狠心。”

方山长知他来意,苦笑道,“容墨孝顺,但让我为小妾赐字,不妥。”

刘先生:“这小妾可不是普通的小妾,而是远昌侯的姑姑。”

方山长:“那也还是小妾。”

刘先生恨不能捶胸顿足,“山长,您糊涂啊!那谢氏并不低贱,系出名门,纯良慈悲,在淮南救助无数灾民,人称梅仙姑,当地百姓感谢她的恩德,还给她立了生祠。如果不是出了意外,她应是江侍郎的兼祧妻子,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方山长:“......梅仙姑?”

谢梅影在淮南,真有这么大声誉?

刘先生:“是啊,这名号都传到京城了,您没听过?”

方山长摇头。

刘先生想了想,恍然大悟,“也对,您是山长大人,没人敢跟您说闲话。”

方山长慢慢道,“立生祠也是真的?”

刘先生:“我没亲眼看见,但那些人说得有眉有眼,约莫是真。”

方山长捋须,不赞同地道,“人还活着就立生祠,不祥。”

刘先生喝了口茶,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还提醒过容墨,让他有空派人回淮南,捣毁生祠,并告知百姓不得再立。”

方山长面露沉思,“这般说来,谢氏颇得民心?”

刘先生:“自然。得知她受了这等委屈,都为她打抱不平,只是皇权在上,敢怒不敢言。”

顿了顿又道,“明眼人都知道,谢氏是朝堂博弈的牺牲品,她本不该为妾!但我辈读书人,岂可畏惧强权?应仗义直言,匡扶弱小!”

方山长垂眸品茗,并不说话。

刘先生再接再厉,“山长,您还犹豫什么呢?这是咱们云山书院再次扬名的好机会!让世人见识见识,咱们云山书院的风骨!”

方山长神色微动,权衡此事利弊。

云山书院也不是没有忧患,京城文风鼎盛,书院众多,尤其是五年前新开的行简书院,势头极猛,今年还抢了几个云山书院看中的好苗子。

刘先生又下一剂猛药,“听说圣上欲为太子再择一师,主讲春秋。山长,您和行简书院的萧山长,都是治春秋的大家,想必圣上会在你二人之中择一延请。”

话不用说得太明。

对皇帝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他对顺安郡主并不是真的疼爱,相反,处处要给顺安郡主难堪,若不是唐朴方跳出来,他肯定赐婚,让谢梅影风光嫁进江家,以压制顺安郡主。

现在谢梅影只能当小妾,皇帝也还是想让她和顺安郡主内宅争斗。

换言之,帮助谢梅影,将让皇帝龙心大悦。

“山长,这事儿有百利而无一害啊,何乐而不为?”

刘先生苦口婆心地道。

能得刚正不阿的美名,能得皇帝给的实惠,却不需要付出太多,只是取个字而已。

如果他是山长,早答应了。

方山长看着他,冷不丁道,“这些说辞,是容墨教你的?”

刘先生:“......也不算教,就简单说了几句。”

又赶紧澄清,“但梅仙姑、立生祠等事,不是他说的,此前就有传闻,书院很多人都知道。”

方山长微微一笑,“定是他让人传出来的。”

心里不但不怒,还很高兴。

容墨心机深沉、深谋远虑,很好。

多年经验告诉他,真正能在朝堂上走到高位的,都不是书呆子,而是有心机有谋略的聪明人。

更妙的是,容墨还有着赤诚的一面。

从他对他姑姑的态度,就知道他为人孝顺,知恩图报。

是个可塑之才。

刘先生小心翼翼地道,“山长,您意下如何?”

方山长淡淡道,“既然是匡扶弱小,便不要鬼鬼祟祟,应大大方方的。明日你召集诸生,见证我为谢氏赐字。”

刘先生大喜,“是!”

施礼退出,快步去告知谢容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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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这些京城人好癫啊

方山长也回内室歇息,还把这当成趣事,跟自己的老妻俞氏说。

他们夫妻青梅竹马,携手白头,感情甚笃。

俞氏愣住,“......你要帮谢氏?”

方山长轻描淡写地道,“她毕竟是容墨的姑姑,还牵扯着一些别的事儿。帮她,从上到下皆大欢喜。”

俞氏并不多言,一抬手,挠向方山长脸面。

她年纪虽大,身子却还很敏捷,但方山长也算经验丰富,飞快向旁一闪,只下巴上挨了一记。

回头恼怒道,“你发什么疯?”

老妻什么都好,就是这一言不合便动手的毛病,到老都不改,令他深受困扰。

俞氏冷声道,“我再不发疯,你就该抬个女人回家了。是想兼祧,还是纳为贵妾?”

方山长很无奈,“尽说胡话!”

他年轻的时候也未曾纳妾,虽也有兄弟亡故,但从没想过兼祧,如今都这把年纪了,更是没那心思。

俞氏:“我说的不是胡话,你做的却是胡事儿!”

方山长不解地道,“你向着顺安郡主?”

可据他所知,老妻与顺安郡主并不认识。

俞氏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怒道,“老方头,我告诉你,天下所有正妻主母,以及有良知的人,都向着顺安郡主!”

方山长试图解释,“你不知内情......”

俞氏打断他,“老娘也不想知道!老娘只知,顺安郡主操劳半生,临了被人摘了桃子!”

各家正妻主母,谁不心有戚戚焉?

正所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方山长:“没这么简单......”

俞氏不想听他废话,一把抓住他的手,郑重地道,“方郎,不要帮谢氏,不要为她赐字!”

容墨这孩子,她也是喜欢的。

也理解他为了姑姑奔忙。

可这件事情是错的!

老妻已许久不叫他方郎了,只叫他老方头、老伴儿,方山长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名利之心占了上风。

反握住俞氏的手,恳切地道,“云娘,谢氏并无过错,无辜可怜。我们帮她,也是出于大义!”

俞氏用力推开他,立起眼睛骂道,“我呸,你们要不要脸,还敢打着大义的旗号?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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