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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不了芳姐儿。

而芳姐儿的亲生父亲贺三老爷,像个后爹,不提也罢。

贺芳亭本就心酸,经她这一哭,更是难忍。

但她早就知道,事到临头,哭无用,哭断肠也无用。

打起精神应对接下来的麻烦,才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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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你姑姑绝不能嫁给江止修

沈阁老府上,谢梅影度过了堪称梦幻的一天。

她竟然是远昌侯的嫡亲孙女!

这真是,真是做梦都想不到!

回想这些年来的遭遇,不由得泪湿衣襟,泣不成声。

心里控制不住的涌上对父亲的怨恨。

是的,怨恨。

好好的侯爷不当,甘愿当个默默无闻的乡野村夫,他倒是逍遥了,儿孙却苦不堪言!

当年一家人若是在京城,深居于重重宅院之中,母亲、哥哥、嫂嫂未必会染上疫症,乃至去世,自己和容墨也不会过得那般艰难。

好几次,他们都差点饿死。

如果是天生贱命也就罢了,可他们明明身份高贵,却因父亲一念之差,白受了这些年的苦。

谢容墨与她相依为命,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轻轻唤了声,“姑姑!”

他又何尝不怨祖父,只是沈阁老言语之中,透着对祖父淡泊名利的赞赏,他们也不能流露出对祖父的怨气。

谢梅影用手帕拭泪,强笑道,“容墨不用担忧,我无事,只是想起了父母和你爹娘。”

她也懂得察言观色,知道沈阁老欣赏父亲。

一旁丁夫人叹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谢公子泉下有知,也定然欣慰!”

顿了顿又道,“发还宅院之前,你们姑侄就在这儿住着,只当是自己家,千万不要客气!”

沈阁老的夫人早已过世,他并没有续弦,中馈由长媳丁夫人执掌,今日一直陪伴着谢梅影,极为殷勤。

谢梅影有些茫然,“多谢夫人!”

不回江府了么?

那,那江郎怎么办?

丁夫人嗔道,“叫什么夫人,你若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丁姨。”

谢梅影还没适应身份的转变,诚惶诚恐,“欢喜还来不及,怎敢嫌弃?丁姨,往后,我就是您的侄女儿!”

沈阁老见长媳待故人之后亲热,心下满意,捋了捋胡须,和蔼地道,“坐了这大半日,想必梅姐儿也累了,且去歇息。”

暗中给丁夫人使个眼色。

有些话他不好说,得让女眷说。

丁夫人会意,起身笑道,“杨柳院早已收拾好了,梅姐儿,随我来。”

等两人离开,沈阁老脸色变得凝重,对谢容墨严肃地道,“你姑姑绝不能嫁给江止修!”

昨晚,谢容墨已跟他说了这几年的经历,因而他知道谢梅影与江止修的事儿。

但兼祧两房,何其荒谬!

民间或许有,讲究些的人家,断不会如此行事。

说是两房并重,不分大小,其实后进门的那一个,名不正言不顺,形同侧室。

远昌侯府的贵女,怎能为妾?!

况且,这件事情,其实他隐隐绰绰的听说过,似乎是韦阁老和江止修揣测圣意,想用兼祧给顺安郡主难堪,借此讨好圣上。

当时他还暗中嗤笑,这两人正事不干,专门钻营溜须拍马。

没想到还和故人之后有关。

梅影好好的一个人,何必搅和进去?

今日江止修也来了,这会儿还赖着不走,他毕竟是户部右侍郎,沈阁老不好过于得罪,让长子去前院敷衍。

谢容墨面露苦涩,“只怕姑姑已是情根深种。”

他现在很后悔,后悔恪守孝道,没有早点打开祖父留下的锦囊。

如果早点打开,早就和姑姑来京城投奔沈阁老,明正身份,又哪会结识江止修?

以前觉得江止修和姑姑相配,如今再看,他配不上。

沈阁老沉声道,“相识不过数月,何来情深?纵有,也得断!容墨,你姑姑若是兼祧之妻,你也无颜面。”

他昨晚考校过谢容墨的才学,十分看好,视为嫡亲的曾孙。

谢容墨:“我倒无妨。只是此时看来,江止修并非姑姑的良配。”

他说的是真心话,与姑姑的幸福相比,他的颜面不算什么。

但江止修年纪大,还有妻有子,宗族也没什么底蕴。

贺芳亭又厉害,姑姑就算强行嫁进去,怕是也不得安乐。

听他这么说,沈阁老眉头舒展,笑道,“确实不是。”

谢容墨迟疑道,“我担心姑姑放不下......”

沈阁老自信地道,“勿忧,你伯祖母能言善辩,会劝她放下的。”

先了结这孽缘,他再为梅影寻个好郎君,之后尽力扶持容墨,也算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好友。

——

丁夫人能得到沈阁老的重视,不仅因为她是长媳,还因为她八面玲珑,长袖善舞。

到了杨柳院内室,便挥退下人,挨着谢梅影坐下,温柔地劝她放弃江止修。

但她好话说了一箩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从谢家的声誉说到谢容墨的前程,再说到能跟哪些人家结亲,谢梅影却还是一味摇头。

边摇头边哭,帕子都湿了几张。

丁夫人没想到她这般执着,皱眉道,“好姑娘,世上男儿千千万,你怎就非认准了他!”

江止修人才是不错,也不显老,可再不显老,也是三十七岁的人了,儿女都到了婚嫁的年纪,还有发妻顺安郡主,疯了才嫁他。

如果谢梅影是她的女儿,这时都该上家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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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君子自重,免开尊口

谢梅影有苦难言,用帕子捂着脸,哭得肝肠寸断。

她当然不想有损谢家声誉,更不想连累容墨,可大错已铸成。

除了江郎,她还能嫁给谁!

如果容墨一到京城就被沈阁老认出,那该有多好。

丁夫人想着她在江家住了那么久,兴许和江止修情难自抑,有了不才之事,就迟疑着问道,“你们,可是越了雷池?”

谢梅影一僵,羞愧地点了点头。

丁夫人心里看轻她几分,但想到公公对谢家的亲厚,还是悄声宽慰道,“无妨,有办法遮掩过去。”

她见多识广,知道许多腌臜事。

高门大户里,也并不是每一个出嫁女都是处子。

谢梅影还是哭。

丁夫人被她哭得烦躁,急道,“你到底图他什么?你说呀!”

谢梅影无法开口。

这种事,她怎么有脸说?

哭着哭着,胸中烦闷,胃里反上酸水,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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