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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应一体。李氏又贪又蠢,并无管家的能耐。中馈交给她,只会越来越乱。这一回,爹娘侥幸只是小病轻伤,下一回未必还能如此幸运,若有个好歹,也会耽搁宇儿学业。你,你原谅为夫,不要再闹了,好么?”

说到后来,语气中带了恳求,分外真诚。

贺芳亭叹道,“大老爷所言,句句在理。既然如此,您也不要再闹了,放弃兼祧之念,好么?”

她很清楚,江止修摆出示弱的姿态,说出这番话,并不是良心发现,对她心存愧疚,而是认识到了江承宗、潘氏、江林修、李惜香等人的刁滑难缠。

以往她找他诉苦,他都很不耐烦,觉得父母兄弟是好人,就她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

现在他亲自面对,终于看到了他们的真面目,便想要让她去对付,自己好安安生生地当官。

做梦。

江止修:“......芳亭,你别这样!”

贺芳亭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轻罗小扇,笑道,“大老爷并无诚意,那就免谈,请回罢!”

江止修沉声道,“我有诚意!芳亭,我答应你,再与你生个儿子,儿子出生之后,再娶梅影!如何?”

之前他以为,贺芳亭不同意他兼祧两房,是为了掌家之权。

后来他发现自己猜错了,贺芳亭真的不在意是否掌家,那就只剩下一个原因,儿子太少。

他也不介意再与贺芳亭同房,毕竟,她虽内里空空,乏善可陈,却着实美貌。

此时灯下看来,更添姿色。

别说只生一个儿子,再生几个,他也是愿意的。

要知道,他并非抛弃发妻,是兼祧两房,芳亭与梅影,都是他的妻子,只论妯娌,不分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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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侍疾是在自讨苦吃

贺芳亭惊得轻罗小扇都忘了摇,“......不如何!”

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江止修的无耻。

简直无法再与他共处一室。

江止修却以为她拿乔,探身来拉她的手。

贺芳亭花容失色,以从未有过的速度飞快躲开,高声道,“钱嬷嬷、李嬷嬷,送大老爷回去!”

“是!”

两个老婆子垂首进来,向着江止修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道,“大老爷,请!”

青蒿、白薇也警惕地站到贺芳亭身前。

郡主若愿意,她们会悄悄退开,可郡主不愿意,那她们拼了这条小命,也要挡住大老爷。

江止修心中大怒,这是把他当成登徒子了!

好个贺芳亭,给脸不要脸,当他多稀罕呢!

盯着贺芳亭冷声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错过就没有了,你不要后悔!”

贺芳亭心说我谢谢你,“不后悔,大老爷慢走!”

江止修伸手凌空点点她,恨恨道,“好,贺芳亭,你好得很!”

暗自发誓,再也不来春明院,再也不向贺芳亭求和!

刚要转身,忽又想起一件可以打击她的事情,冷笑道,“你瞒着梅影,不让她为爹娘诊治,唯恐她得了爹娘的喜爱,好深的心思。但让你失望了,梅影已在松荣堂侍疾。”

说完昂首挺胸,像打了胜仗一样傲然离去。

贺芳亭:......

所以她失望的点在哪儿?

这江止修,莫不是把他爹娘当成神仙,侍疾好了能增福寿?人人都要抢着去?好大的脸。

要她说,谢梅影侍疾,是在自讨苦吃,那老两口可不好相与。

但那也是谢梅影自己的事儿,轮不到她管,遂兰汤沐浴,安然入梦。

——

贺芳亭没料错。

伺候了潘氏五天,谢梅影已在心里叫苦不迭。

她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零零碎碎的罪。

白日里,潘氏一会儿要茶水,一会儿要捶腿,喝药也要她左哄右哄,好话说尽才肯喝。

吃饭最爱大油大肉的荤腥,她略劝几句,潘氏就给她脸色看,说她还没进门就想苛刻婆母。

她想辩解,潘氏立刻哭出声。

而且,房里明明有伺候的下人,潘氏不使唤,事事都找她。

别的也就罢了,如厕、换洗这两件事,实在让她恶心欲呕。

夜晚更折磨人,潘氏让她睡在窗下软榻上,只要一有睡意,潘氏就哼哼,总要找点事让她做。

自从来侍疾,她就没有睡过半个时辰的整觉,几天下来,水灵灵的姑娘家熬得两眼无神,形容憔悴。

除此之外,潘氏还常跟她闲聊。

聊的内容是乡间那些贤良的儿媳妇,有的割腿上的肉给婆母当药引子,有的起早贪黑地做工,挣来的每文钱都交给婆母,有的搬空娘家,补贴婆家。

谢梅影听得想缝住她的嘴。

并且严重怀疑这是贺芳亭的阴谋,指使潘氏折磨她。

好几次,她都想找江止修告状,又碍于潘氏是江止修的亲娘,不想给他留下离间夫君与婆母的印象。

况且,江止修每回见她,都是满脸欣慰的样子,也让她说不出口。

这天中午,谢梅影奉潘氏之命,在廊下给她熬药。

本可以躲到荫凉的地方,但潘氏说,大太阳底下熬出的药,药效最好。

谢梅影身为大夫,没听过这种说法。

可潘氏坚持,还坐在长廊里看着她,她也想着,这事儿若传出去,也是一桩孝道美谈,便依了潘氏。

那炙热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像火烤一样,火炉里的火也很旺。

药刚熬上,人晕了,中暑。

江止修闻报,心急火燎地跑来,亲自把她抱回落梅轩,又化开解暑的药丸喂下。

这药丸还是她自己做的。

不一会儿,谢梅影醒来,挣扎着要去服侍潘氏,口中说道,“老夫人离不得我!我若不去,老夫人吃不下饭!”

江止修又感动,又气她不顾自身,严肃地道,“你先照顾好自己!”

硬是压着她躺下,让她好生歇息。

谢梅影还想起来,但她几日没睡好,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说了两句话就沉沉睡着。

江止修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很是不解。

......怎么就累成这样?

富贵人家侍疾,并不需要亲力亲为,凡事有下人,主子动动口就行,因而他虽然也为父亲侍疾,却不累。

想不通,便让人叫来潘氏房里的侍女一问。

然后他才知道母亲是怎么折磨心上人的,愣了半晌,冲回松荣堂,想要质问母亲,为何如此虐待梅影?

莫不是贺芳亭指使的?

另一方面,对于谢梅影更为怜爱,这般苦楚,她都咬牙忍着,可见天性有多纯良。

如果是贺芳亭的话,恐怕早就叫苦叫累了,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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