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


书院,非俊才不收,她和夫君想了多少法子,都没能把两个儿子塞进去。

因此江止修一说,她立时应下。

若能让礼文、礼章进云山书院,别说江止修只是想兼祧,就是想休妻,她也会大力赞成。

更何况,对于贺芳亭这继女,她只有厌恶忌惮,并无情份。

看到贺芳亭倒霉,她心里高兴。

贺芳亭看看两人,“你们就不怕他赖账?”

鲁氏得意地道,“赖不掉,你父亲让他写了字据,按了手印!”

贺芳亭想起自己交账时,也让江家人写字据按手印,又想笑了,真不愧是亲生的父女,这都能想到一处去。

也不知道当时江止修是个什么心情。

贺子鸣喝口茶,肃然道,“好话歹话都说尽了,你应是不应?”

贺芳亭眼里含着笑意,“不应。”

贺子鸣怒从心头起,与鲁氏交换个眼色,鲁氏便摔了手中的茶杯,这叫摔杯为号。

两人与贺芳亭交锋多次,早知她极有主见,不会轻易被别人左右,所以做了两手准备。

门外涌进一群身强力壮的仆妇,后面还有侍卫。

贺芳亭讶异,“你们竟想软禁我?”

父亲和继母忽然有了熊心豹子胆,这点她是真没想到。

看来,父亲的官迷症又加重了。

----------------------------------------

第21章 父亲一脉被出族之后,该在哪里落脚才好

贺子鸣冷冷道,“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不是软禁,是为父病了,需要你侍疾。你什么时候想通,为父这病什么时候痊愈,你也才能回江家。”

鲁氏急不可待地笑道,“想不通也没事儿,我与你父亲,会代你致书江家,同意姑爷兼祧两房。郡主娘娘,请罢!”

一个女子,怎么可能跟夫家、娘家抗衡?

夫家、娘家都同意的事情,她再不愿意,也只能乖乖屈服。

一挥手,仆妇们走向贺芳亭。

白薇、青蒿拔下头上的银钗,上前拦住,她们的银钗造型奇特,不仅是饰物,也能是利器。

贺老侯爷夫妇还活着时,担忧孙女的安危,近身伺候的侍女、仆妇,都专门找人操练过,粗通武艺。

青蒿喝道,“郡主娘娘乃是皇亲国戚,谁敢动她,形同造反!”

?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μ?w?è?n????????????﹒?????m?则?为????寨?佔?点

白薇补充一句,“枭首示众,诛灭九族!”

仆妇们顿时脚步迟疑,你推我我推你,没一个敢真的过去。

这些话,无人点明也就罢了,一旦点明,谁能不怕。

虽然想挣一笔丰厚的赏钱,但她们与九族的羁绊还是很紧密的。

鲁氏气得拍桌子,“这是家法,国法管不着,动手啊!”

仆妇们更不敢动了。

大家不傻,只听过家法管不着国法,没听过国法管不着家法。

贺子鸣却心中起疑,这场面,长女为何丝毫不慌张?还慢悠悠的喝着茶。

不由问道,“芳亭,你在想什么?”

贺芳亭放下茶盏,轻叹道,“我在想,父亲一脉被出族之后,该在哪里落脚才好。”

贺子鸣:“......出族?”

贺芳亭:“我被软禁几日,或者江止修娶了谢梅影,都只是小事,父亲一脉被出族,才是真正的大事啊!”

贺子鸣脸色铁青,“休得危言耸听!好端端的,我为何会被出族?”

鲁氏也被吓住,紧张地看着贺芳亭。

以她的经验,贺芳亭说的话,十之八九会应验。

贺芳亭又叹了两声,才道,“父亲是否忘记了?我也姓贺!长宁侯贺家,从龙太祖,南征北战,传承数百年。乃大昭朝股肱之臣,簪缨门第!贺氏女,怎可容忍夫婿再娶一房?贺家,又怎会容忍自家女郎被如此欺侮?父亲,大伯一旦得知你竟然首肯此事,必定大发雷霆,逐你出族!”

随着她的话语,贺子鸣只觉遍体生寒。

被家族逐出之人,名誉尽毁,仕途断绝,无颜立于世间。

而他兄长性情暴烈,果决干脆,眼里揉不下沙子,真有可能这么干。

......大意了,只想着做官儿,忘了这一茬。

曾经被兄长施行家法的背部腰臀部,也在隐隐作痛。

鲁氏怔了半晌,喃喃道,“不是再娶一房,是兼祧!”

贺芳亭一笑,“等大伯问起,夫人就这么解释罢。”

鲁氏慌忙摇头,“不不不,我不敢!”

她心里很清楚,兼祧说得再动听,事实就是再娶一房。

夫君怕兄长,她更怕。

又有些不甘,吞吞吐吐地道,“若与你父亲无关,是你自愿的呢?”

贺芳亭:“在大伯眼里,都一样。父亲没能维护我,维护贺家的声誉,便是大罪。”

贺子鸣很想说你一派胡言,却说不出,因为,兄长确实会那么想。

鲁氏看着他的脸色,沮丧得不想再说话。

看来这云山书院,终归与两个孩儿无缘!

贺芳亭暗笑两只纸老虎,她还没发力,他们就倒下了。

端丽的凤眸,扫过还站在堂里的仆妇们,以及门外的侍卫。

贺子鸣高声道,“还愣在这儿做什么?退下!”

众人赶紧撤走。

贺芳亭看一眼外面,笑道,“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贺子鸣气得声音都有些不稳,又拿她毫无办法,恨恨道,“不送!”

贺芳亭走到门口,忽转身回来,“江止修写的字据呢?给我!”

她要回字据,并不是想做为证据请谁主持公道,是怕父亲保管不善,流露出去。

到时候,世人就会知道,她的父亲和夫君有多么的无情无耻,联合起来算计她、出卖她,这样的人品,怎堪为人父、为人夫?

两人会被如何指责嘲笑,她不在乎。

但她不能不考虑贺家百年清誉,以及一双儿女。

所以,这字据还是她收着为妙,留在父亲手里,她不放心。

贺子鸣瞪了她数息,将字据从袖袋中取出,掷在她脚下。

青蒿弯腰捡起来,小心收好。

贺芳亭并不理会父亲的无能之怒,只正色道,“就算无出族之危,你们也不该同意。江止修若真兼祧两房,不仅是在踩我的脸,也是在踩贺家的脸。”

“芳妍未来也会出嫁,她的夫婿若也想兼祧,或者娶个平妻、纳个贵妾,你们还如何反对?还有礼文、礼章,有个肯允许丈夫兼祧的姐姐,哪家贵女敢嫁进来?就不怕他们有样学样?”

“至于学业、仕途,就更别提了,江止修既然想抬举另一房,又怎会让我的父亲、兄弟风光顺遂?打压还来不及!我言尽于此,你们细思。”

--------------------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