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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冒犯,因为句句说的都是“事实”。
嘴角不知不觉扯平,又被冻僵,姚雪澄想掉头就走,理智又告诉他机会难得,他站在那,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姓氏和弱小。那制片人却亲热地搂住他肩膀,老大哥似的在他耳边语重心长:“小姚啊,看到你这么出色,我也就放心了,没白投票给你。”
后面的话支离破碎,记忆有些模糊了,什么“你爸找到我”,“可怜天下父母心”,拼贴在一起只有一个意思,他的最佳新人导演奖是假的,那些说他获奖靠爹的流言没说错。
哈哈哈哈,都是假的,姚雪澄放声大笑,身体被回忆撕裂,一头栽进老楼下堆起的雪堆里,失去了意识。
再度睁开眼睛,姚雪澄瞧见的是阿流担忧的脸,和他头顶酒店房间的天花板。
“怎么突然发烧了?在那屋里冻着了?”阿流摸他的额头,“你不是本地人吗?”
“对不起……”才说几个字,姚雪澄就感觉到喉咙的干涩和疼痛,或许在深圳工作久了,又沐浴了洛城的阳光,习惯了温暖的地方,回到老家反倒水土不服,抗冻能力甚至比不上脱过羽绒服的阿流。
阿流轻拍他的脸,喃喃道:“和我道什么歉,真要说对不起,对你自己说吧,都不好好照顾身体。”
说完阿流起身去给姚雪澄倒水,嘴里念叨着把他这么个大高个拖到酒店有多累,看着阿流忙忙碌碌的身影,姚雪澄被回忆搅散的灵魂好似重新回到体内,一种踏实如棉被的感觉将他包裹,如果非要给那感觉命名,应该叫幸福。
一杯水润喉,水里的橙子味霎时弥散在口腔,叫姚雪澄瞬间忘记了自己还在发烧,虽然那橙子味只是维C泡腾片的廉价甜味剂,却令他想起从前和金枕流放假的时候,在圣莫妮卡海滩晒日光浴、吃橙子。
有人说,每到冬季追逐日照是东北人的本能,所以海南才会被南下的东北人占据。姚雪澄也不能免俗,他也一直在追逐自己的那轮太阳,只要有太阳在,从前那些糟糕的回忆就无法让他感觉寒冷。
“喝个水怎么还发呆啊?”阿流笑话他,从姚雪澄手里拿走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又给他掖了掖被角,“吃了药再睡一觉吧,反正我们不赶时间。”
姚雪澄伸出手,摸到阿流的头发,金灿灿的,他的太阳是毛绒绒的,还很柔软。
阿流冲他笑笑,正想问姚雪澄这头发是不是手感很好,那双手却突然移至颈后,滚烫的掌心贴着最薄的那层皮肤,热得人思绪飘浮想脱衣服,一双掌忽地用力一按,让阿流和姚雪澄抱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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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小情侣祝大家除夕快乐!
又一年除夕在连载中度过,和大家一起过年,嘿嘿。
第92章 老公,你好色啊~
“后来我打电话故意和我爸报喜,他立刻得意洋洋把自己如何运作的事显摆给我听,讽刺我还不是要靠他,那之后我就下定决心,再也不拍电影了。”
话语不知从何时开始,似乎很漫长,又好似眨眼就讲完,等回过神来,姚雪澄的被窝里多了一个人,阿流躺在他身边,两人手指勾着手指,姚雪澄什么也没做,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拿过去当一部老套的电影讲,望着雪白石膏线装饰的天花板,仿佛那是一块投影幕布,映着姚雪澄泛黄的青春,直到打出“剧终”二字。
很多人知道姚雪澄的决定后,都劝过他不要一时冲动,讲话难听的,说没有这个老子,姚雪澄什么都不是之类,也有妆点得好听的,声称姚建国也是为他好云云,说穿了都认为他自断家里铺好的路很愚蠢。
阿流听了却真情实感地说:“感谢上帝,幸亏你放弃了。”
什么人啊这是,姚雪澄牵起嘴角:“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你不放弃,真去做了导演,谁来包养我呢?”
哈哈哈,姚雪澄想放声大笑,却因为身处病中,张口只换来几声咳嗽。阿流便捧起他的脸,额头抵着他高热的额头说:“来,把病气过给我,你的病就好了。”
“才不要,谁教你这些的?”也太像个中国人了,姚雪澄推开阿流的脸,“你是假的美国人吧。”
阿流哼道:“拜托,我妈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我小时候生病她就是这么说的。”
即使是那样酗酒成性的糟糕母亲,也曾给过他点滴温暖,让他记到现在。而那些温暖也并不能阻止他最终选择离开母亲。长大的鸟儿是要离巢的,何况这鸟儿还受过伤,阿流捏捏姚雪澄的肩膀,摸摸他的头,真心实意地夸奖:“做得很好啊,小雪。”
这家伙要记这个幼年称呼到什么时候!姚雪澄不满地用肘捣了一下阿流,却因为生病没什么力气,看上去只是轻挠了一下,痒得阿流笑着直往姚雪澄怀里钻。
两人都是年轻正常的男性,相识以来又习惯用身体对话,其中一个还热得冒烟,擦抢走火有反应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姚雪澄感觉自己涨得难受,眼神往阿流身下一瞟,发现对方和自己差不多,有气无力道:“要我帮你吗?”
“帮什么帮,你是病人,而我不是禽兽。”
“我嘴里现在很热。”
“……要我拿一团雪塞进去帮你降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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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咳咳……”
姚雪澄一阵又笑又咳,阿流拍拍他的背帮他顺气,嗔怪道:“冰雪王子省点力气吧,怎么突然爱笑了?”
什么冰雪王子,姚雪澄听了更想笑,虽然头还是痛,身体软乎乎的也没有力气,心里却很愉悦,老屋里那些破事、回忆的阴影都没法驱散阿流带给他的快乐。
“那时候我想不通,我自己辛辛苦苦拍的片子,怎么就成了姚建国的功劳?也许根本没人认真看过我的电影,只要我一天顶着‘姚建国之子’的身份,他们就只能看到这个。所以我必须走出这个圈子,我就不信姚建国的手能伸那么长。
“转到互联网当然也不容易,可是没人管我,真的是——太爽了。”姚雪澄自嘲地笑笑,绝口不提白手创业有多辛苦,只是转头看着阿流的眼睛,“但有时心里也会有个声音问我,那么轻易就放弃了电影,我真的有多爱它吗?电影之神会对我降下惩罚吧。阿流,你放弃演戏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阿流却笑了,说出了和姚雪澄截然相反的回答:“想什么想,活都不知道怎么活,想那么多干嘛。”
对了,阿流身在贫民窟,他比自己艰难得多,姚雪澄抬手轻抚阿流的脸颊,十分怜惜,“对不起,我不是要和你比较, 我只是——”
“不要说对不起,我明白,”阿流盖住姚雪澄的手,脸紧紧贴着他高热的掌心,“我都明白。”
他曾以为姚雪澄是何不食肉糜的富二代,却原来他们俩如此相似,都不得不放弃自己心仪的事业,或许该说对不起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