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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自由。
他和母亲都是随心所欲的人,且行动力极强,所以一个不断体验新事物、新工作,从不在一个地方久留,一个沉湎酒精,活在自己的幻觉里,幻觉里什么都有。阿流也喜欢喝酒,没有变成她那样的酒鬼,或许全赖他没有像她那样,谈了一场糟糕的恋爱毁了自己。
智者不入爱河,尤其身处贫民区这种朝不保夕的地方。不然早晚变成他母亲那样人不人,鬼不鬼,靠酒精幻想某个男人会回来接她的境地。
“这破地方我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把我当囚犯一样管,”母亲坐在病床上和他抱怨,“我什么时候能走?”
阿流把她爱吃的马蹄糕喂进她嘴里,耐心地说:“等你戒酒成功,自然就能走了。”
用姚雪澄给他的钱,阿流把母亲送进了这家最好的戒酒中心。母亲住在这里,饮食营养,作息规律,气色果然好了许多,黑发也有了光泽,夹杂的白发都看起来不明显了,很有几分年轻时的风华。
听护士说,有好几个男病友被她迷住,对她各种献殷勤,母亲却不屑一顾,嫌他们丑的丑,没文化的没文化。
阿流听了笑笑,他那个生理上的父亲金发碧眼,又是老钱家族最受宠爱的孩子,样貌气质修养,哪一样不出众?虽然不曾见过,阿流照照镜子就觉得也难怪母亲看不上那些病友。
而且会在这里戒酒的,能是什么好人家?
母亲絮絮叨叨地和他说着在这里遇到的人和事,戒酒中心不比贫民区混乱的街头,没那么多新鲜事,讲了一会儿就没什么好讲的,但母亲记忆早被酒精蚕食得支离破碎,说完的话她常常不记得,一会儿说刚才一群酒鬼聚一起谈心真恶心,一会儿搞不清现在的时间,问他怎么这么早放学,一会儿盯着他眼泪就流下来,哭着抱住他质问“你怎么才来接我”,又推开他“你不是他,你是谁”,阿流和她解释半天,她才想起他是她儿子。
虽然没认错,但母亲表情古怪地问他:“你怎么有钱把我送这来?你还是去做了脱衣舞男?”
“没有,”阿流哭笑不得,“之前不是跟你说了么,我救了一个好心的华人老板,他聘我做贴身助理,薪资很不错,知道我有难处,还预支了我薪水,所以才有钱送你来这。”
“还有这种好事?”母亲虽然记忆糊涂,常识却不缺,工作要那么好找,洛杉矶就不会有那么多流浪汉了,阿流也不至于总是去夜场打工。
阿流一脸真诚地说:“真的,你儿子我专门在贫民区‘捡尸’,行那么多的善,积那么厚的德,就是为了今天呢。”
这当然是假话,他专门在那片黑帮交界的危险区域晃悠,碰到有人受伤落单,就送去医院,完全是为了赚点微薄的谢礼。有时运气不好,别说谢礼,还会被黑帮的人揍一顿。
“当然啦,老板毕竟是生意人不是慈善家,他给我那么高的工资,是想让我跟他回国工作。”阿流笑盈盈说。
“回国?”母亲慢慢说着这两个字,脸上浮现了梦幻般向往的神情,“回中国?”
阿流继续:“对,妈你不是一直想回国看看吗?正好,等我在那边站稳脚跟……”
美好的蓝图尚未来得及展开,母亲突然扬手给了阿流一耳光:“不许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你就是想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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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张很长,相当于双更了(叉腰
第77章 他关心的是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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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巴掌结结实实,阿流半张脸都红肿起来,他肤色本就是白人那种冷白,那红更显得分外触目惊心。
母亲瞧见了,不觉心疼,反而像受了什么刺激,扑上来直往阿流脸上挠:“我毁了你这张白人脸,看你还能跑去哪!畜生,你那个混蛋爹跑了,你也想跑,没那么容易!”
阿流迅速往后躲,脸颊还是被女人指甲划下两道血痕。几个护士闻讯赶来,大喊着“金女士冷静”,按住情绪激动的母亲不让她继续行凶,用束缚带绑住她的四肢,她还挣扎不休地喊:“凭什么你能回国?凭什么你能过上好日子?我不准!”
她声音尖利,耳膜被她来回撕扯,阿流捂着脸,心说母亲的尖叫倒是像个小女孩,不由轻轻一笑:“哎,你不说我还没想到呢,对啊,我就是要离开你。那又怎么了呢?”
床上被护士和绑带一起压制的女人徒劳地动弹了几下,眼泪从眼角留下:“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千辛万苦把你拉扯大,你怎么能……”
和往日一样的手段,先是打骂再是示弱埋怨,阿流冷漠地挑挑眉毛,没有新招么?看来治疗还任重道远。
护士拿来消毒药水和冰袋,想帮阿流处理一下,阿流笑眯眯谢绝了,说他自己来。他转身走出病房,把母亲的残吼留在门内。
这些伤阿流早就习以为常,从来也没有处理的习惯,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签了包养合约,这张脸是姚老板最看重的,万一怠慢了不给结工资就麻烦了。于是他草草消完毒,用冰袋贴着脸颊,离开了戒酒中心。
天色还早,脸上的肿好得却有点慢,阿流不想回去被管家、佣人“好心”关照脸上的伤,他们都是姚雪澄的眼睛,反正姚雪澄今晚晚归,他也就不急着回庄园了。
马上要离开洛杉矶了,阿流心中并无多少离情别绪,虽然生在洛城长在洛城,但这个地方除了天气好些,也没有多美好。美好只存在贝弗利山庄的有钱人和那些走马观花的游人眼中,不属于他这种住在贫民区,时不时听到枪声、撞见尸体的人。
今天他不用赶几份工,不用照顾母亲,让他倒有了几分游客的闲适。平心而论,洛杉矶的秋天是这里最好的季节,气温宜人,天高云淡,海滩不像夏季那么多人,又不比冬季萧瑟,很适合学游客那般闲逛。
半张肿脸竟似打破他身上原本魔法般的吸引力,再没路人看他,甚至很多人避开他,阿流也乐得如此,扔掉冰袋,一路招猫逗狗,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一家门脸又小又旧的剧院前。
阿流心中一悸,抬脚要走,却被一位皮肤黝黑、年近四十的拉美女人叫住:“金?真是你?!”
他不得不停下,转身一副笑面说:“爱丽,最近还好吗?”
爱丽被他脸上的伤吓了一跳,阿流解释说是自己不小心摔伤的,听上去可信度并不高,但爱丽识趣地没有刨根究底,捡阿流刚才的问候回答:“就那样嘛,疫情之后看戏的人更少了,差点就关门了……”
她是这家小剧院的老板,也是顶梁女主角,说起剧院,她憋了一肚子话的话忍不住往外倾倒,大概平时少有人能像阿流这样愿意听她倾诉。
卖房自救,裁员求生,甚至沿街叫卖,拍跳舞的短视频宣传,爱丽和她的家人想尽了办法吸引洛城人来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