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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雪澄清楚这对金枕流有多重要。
金枕流和贝丹宁都说过,他身上有种让人倾诉秘密的魔力,这话爷爷奶奶也说过,可他滥用了这种天赋,骗到了秘密,却用这个秘密伤害他最爱的人。
他应该看着金枕流的眼睛道歉,可他害怕看见他失望的眼神。
姚雪澄啊,你终究是变成了和父母一样烂的人。
他把手背到身后,摸索着打开道具间的门,不等金枕流反应过来,姚雪澄溜到门外,迅速重新关上门,用手紧紧拉紧门把,门后立刻爆发一声怒吼:“你干什么!放我出去!”
“对不起,”任金枕流把门锁拧得地动山摇,仿佛要徒手拆了它,姚雪澄仍死死抓住门把手不动摇,身家性命似乎全系在上面,“对不起,阿流,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
他听见门后金枕流沉默片刻,停下暴力开门的举动,骂了一连串句“fuck”,没有一丝往日绅士的涵养,“谁道歉躲在门后面说,姚雪澄,平时你不是最喜欢说对不起吗,怎么关键时刻你就没种当面道歉了?”
“是,我是孬种。”姚雪澄不知廉耻地承认。
他竟然这么不要脸,金枕流拿他也没办法,气得一时竟也不知道回敬什么,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混乱的呼吸声,透过门缝互相传递。
这个时间点正是大伙吃完饭的午休时间,又是夏天,没人会在烈日当头的时候在外面闲逛,何况这间道具室是姚雪澄挑好的,专门用来堆放不常用或者淘汰破损的道具,平时就少人踏足,足够隐蔽。
因为没人,平时脸皮薄的人也能逐渐聚起勇气。
“阿流,你是不是很失望?”姚雪澄像在问金枕流,又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我只是看上去酷,我很无聊,喜欢吃的食物天天吃也不懂换花样;我很小心眼,容易吃醋;我自以为是,控制欲还很强,讨厌一切计划外的变故;我和你那么不一样,你不知道,我多羡慕又多讨厌你身上的松弛,我现在还伤害你……”
他细细数落自己的缺点,眼圈烫得厉害,最后颤抖着问:“所以,你是要和我分手了,对么?”
门后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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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正如小金第一面所说,其实是很敏感的,不是简单的冷淡能概括。
第56章 我想亲你
姚雪澄扯了一下嘴角,当做金枕流默认了他的推断。
他平时不爱笑也不懂怎么笑得合适的人,此刻要笑个够本,哪怕是苦涩的笑,姚雪澄仍坚持勾着嘴角说:“可我不同意。”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拍了一下门板,提高嗓音喊:“听见了吗?我不同意分手!金枕流,你休想分手,我赖上你了!”
夏末的午后,有虫鸣,有风声,有棕榈树为他摇旗呐喊的沙沙声,唯独没有金枕流的声音。
没有金枕流的洛杉矶,原来这么寂寞。
额头抵上门板,姚雪澄无力地靠在上面,他知道的,求人留下来什么用都没有,小时候他求父母不要走,从来没有成功过,是自己不够好吧,所以他们走得那么干脆。
可他这次真的不想放手。
“我不分手,”姚雪澄低声喃喃,“死都不分。”他已经不在乎最初争吵的原因,爱德华那些人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清楚地发现自己保护金枕流的想法是一厢情愿,是空想。
他是一个1929年无权无势的华人,不是从前的姚总,他失去了保护爱人的力量,他不仅什么也不是,还用金枕流的软肋刺伤他。
尽管如此……有个念头却比往日更强烈。
姚雪澄看见自己的眼泪落在锁住门把的手背上,他冷冷擦去,狠声道:“我爱你。”
门后终于响起声音,是重物倒塌的巨响,金枕流吃痛地叫了一声。
姚雪澄的心骤然揪起,道具倒下砸到金枕流了?!他顿时慌了,拧开门把手,冲了进去:“阿流?!”
在日光下站久了,陡然闯入昏暗的室内,姚雪澄的眼前全是不规则的光斑,根本看不到金枕流在哪。他着急地伸长手臂摸索,脚不顾一切地往前奔,迎面撞进一个怀抱,眼睛虽看不见,闻到的气息却是极熟悉的。
还好没有血腥味。
姚雪澄却没有放下心,手不住地上下摸索:“伤到哪儿了?走,我们出去,去医院!”
金枕流叹了口气,抬手扣住他的后脑,按上自己的肩膀:“别急,我没事,只是把道具推倒了而已。”
眼前视野慢慢恢复,姚雪澄又把金枕流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个遍,果然一点伤没有。怒火瞬间又蹿了起来,他挣开金枕流的怀抱,一拳捶到对方胸口,咬牙切齿:“你骗我,你又演戏骗我!”
金枕流手指真长,轻易把姚雪澄的拳头包住,他低声说:“对不起,不骗你你都不愿意见我。我跟你道歉,可我不想对着门道歉,我想看着你的脸说。”
姚雪澄把脸撇过去,有点不好意思,但嘴上冷冷道:“我的脸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啊,”金枕流又没正形了,笑着双手捧住姚雪澄的脸扭回来,“多帅。好啦,我们都道过歉了,都不生气了好么?”
姚雪澄点了点头,又摇头说:“我其实没有生你的气,你说得对,我是自不量力,我在生自己的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金枕流忙道,又觉得这找补实在差劲,重新搂紧姚雪澄说,“哎,我错了,你还是生我的气吧,别气自己。”
姚雪澄心里酸软一片,把脸在他颈窝蹭了蹭,说:“我做得不够好……我只是想保护你。”
“我知道。”金枕流正色道,“你也没有做得不好,要不是你吓唬爱德华和亚瑟在前,我那一枪早被他们看出是假的了。我刚才说的那些就是气头上的屁话,你别信。等你等得好辛苦,我才……爱德华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姚雪澄摇头,又道:“那你还要和我分手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分手了?”金枕流气笑了,“是你在那瞎讲,我从来没有提分手,吵架而已,又不是一定要分手啊。”
“是吗……”姚雪澄低声呢喃,金枕流不会明白吧,在他的世界,争吵就是分裂的前奏,他讨厌和自己亲近的人吵架,哪怕是血缘这样牢不可破的关系,也会被无休止的争吵毁掉,那他宁可一开始就选择回避。
金枕流看他在发呆似的,伸手捏住他的脸颊肉扯了扯:“当然,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你走了,谁赔我一个男朋友?”
姚雪澄觉得自己身上那层经年冰雪雕成的外壳,快被金枕流融化得一干二净,露出里面那个他已然陌生的自己,那个总在离别、害怕被抛弃的姚雪澄。
没有那层保护壳,他会有点害怕,真实的自己并不会被喜爱。
但姚雪澄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用力地回抱金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