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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会议室又被制片人和一堆编剧占了,主演和导演都没事干,何况是金枕流这个只有一场戏的配角。

于是金枕流大手一挥,说要翘班去外面。姚雪澄不太赞成,没有任何公司会喜欢翘班的雇员,何况此时的演员远不到后世那么自由的地步,管你是住大庄园还是摩天大楼,一样都是要来公司上班的。

姚雪澄不想翘班,当然不是想为爱德华那个资本家多做贡献,只是因为他自己开公司后就以身作则,别说翘班,他身为总裁都没迟到早退过,更深层的原因是,他从小在电影厂长大,天然遵从电影厂的作息时间。

但金枕流有一万个理由说服姚雪澄陪他翘班,其中最致命的有两个,一个是邝兮今天出院,而贝丹宁已经在去纽约的路上,他们得去接邝兮安抚他,另一个是春光不可浪费,街上的蓝花楹都开花了。

去医院之前,姚雪澄开车载着金枕流,先去庄园常合作的那家花店买花,路上他跟金枕流夸那家花店,比从前合作的花店好得多,不仅供货的种类繁多,而且准时迅速,听说是华人新开的花店,比那些懒惰的白人店主不知勤快多少。

“新年宴会那么容易忙中出错的场合,他们都按时把花送到,我们人手不够,他们还帮我们把花摆好,纹丝不乱,”姚雪澄开着金枕流名下柠檬黄的敞篷车,黑发被风的手指一顿乱拨,“当时我就想,有机会要见见他们店的老板是何等人物,听说还是一位女士。”

“哦——我明白了,”金枕流戴着墨镜,像画报上的飞行员,“你是想看人家开花店的小姑娘长得漂不漂亮吧?”

花店老板长得漂不漂亮和他有什么关系?姚雪澄有点迷茫,想了一会儿明白了,金枕流难道还以为他是直男?明明他都强吻过他……也不对,那时候他是借着酒劲偷袭的,事后姚雪澄自己都说是酒的问题,金枕流估计也以为他只是发酒疯,并没有因此明白他的性向。

反正他们也没可能,既然他误会了,那索性就让他误会下去吧。

“对啊,哪个男人不爱看美女?你不是让我念诗给你听吗?今天我就告诉你一句《诗经》里的,”姚雪澄本就生着一张正经脸,装起正经来越发像那么回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金枕流重复了一遍,问他什么意思,姚雪澄解释说,窈窕淑女就是美好的女子,君子要好好地追求人家。金枕流闻言不敢苟同:“怎么只有淑女,那淑男就不需要好好追求了吗?”

一口风灌进嘴里,姚雪澄紧握方向盘干咳了几声,从嗓子眼里挤出话:“咳,古人大概没考虑到还有同性恋这种人群……”

“他们应该考虑到啊,”墨镜滑了下来,露出金枕流狡黠的眼睛,朝姚雪澄眨了眨,“我不信那时候没有。”

姚雪澄赶紧移开目光,心里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求他下次别讲了。

事实证明,花店老板的确长得很漂亮,而且漂亮得很熟悉,老板竟然是那个出现在正清会戏院的逃亡女子——谢小红。

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谢小红完全变了个样子,她剪短了长发,烫成流行的波波头,戴着钟形帽,一身丝绸流苏齐膝裙,脚下的高跟鞋衬得小腿修长纤细,美丽又摩登,完全是一位洛杉矶的时髦女郎了。

姚雪澄惊诧得半天没话说,金枕流倒是自如地和谢小红攀谈起来,谢小红笑盈盈的,不迭说他们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来,不然就能招待他们吃茶点了。

金枕流也跟着笑,说想不到合作了这么久,老板竟然是她,也不早说。

他们相谈甚欢,姚雪澄一旁看着,想起当时相遇时谢小红看金枕流爱慕的眼神,如今隐藏得很好了。她当时没有接受邀请来庄园,而是留在了金翠铃身边,叫他十分感慨,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疯傻,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有些相遇很美好,就让它停留在相遇也挺好的。

只是他自己做不到而已。

趁他们聊天,姚雪澄自己挑好花,让旁边的店员包扎起来。正要付钱,被眼尖的谢小红紧急叫停。

“一束花而已,怎么能叫两位恩公付账?”谢小红执意不收钱,姚雪澄也只好接受这份好意。

“可别再叫我们恩公了,”姚雪澄把脸一板,佯装生气,“不然这花我们也不要了。”

谢小红忙说好,三人又聊了一阵,她亲自把他们送出花店,敞篷车开出老远,谢小红还在门口目送他们,朝他们挥手。

金枕流看着后视镜里女人的身影,忽然开口:“你猜那家花店真正的东家是谁?”

“谁?”

“金女士。”

姚雪澄微微一笑:“果然。”

金枕流:“你猜到了?”

“还用猜么,她当时就选择了金女士那边,以小红自身的情况,她哪有资金和能力在洛杉矶的繁华市区开店?除了金女士,不作他想。”

姚雪澄说完自己的推理,身边那位半天没有声响,正想着是不是对方觉得自己只顾着自己推理,没有夸他聊天套话,金枕流忽然低声冷笑:“她以为送点花就能弥补这么多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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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小金从床上坐起:不许做三姓家奴!

第33章 真的很舒服

春风拂面,道路两旁的蓝花楹果然都如金枕流说的,开得极盛,蓝紫色的花朵随风起落,有种远离尘世的惊心动魄,为洛城这个充满铜臭味的名利场添上一丝清冷。

明黄的敞篷车穿入这片蓝紫色的纱帐,像掉进柔软的梦里。

金枕流说,这片蓝花楹比好莱坞更像造梦工厂,旁边邝兮捧着花,十分鄙夷这个说法,他说工厂听上去一点也不浪漫,这个比法不好。

电影工厂出来的金枕流转头找姚雪澄作裁判,问他和邝兮谁说得对,姚雪澄目不斜视,装耳聋:“什么?风太大了,我听不清楚……”

他们到医院接邝兮出院时,邝兮似乎一点没在意少来一个人,热情地把金枕流和姚雪澄抱个满怀,上车后他和金枕流两个话篓子就没停过,平时姚雪澄可能要嫌他们吵闹,但今天阳光明媚,春花绚烂,听他们聒噪都顺耳不少,觉得他们就像枝头那些小鸟似的,叽喳是生命的本能。

当然,他这个I人是绝不要参与叽喳的。

邝兮把二人送他的鲜花放到车座一旁,扶着前排的靠背突然站了起来,把姚雪澄吓了一跳:“阿兮你干什么!才出院就乱来!”

“很凉爽啊——”邝兮大声呼喊,声音被高速的风吹得走调,“你也来试试?”

试个屁,姚雪澄要来试试这整车人都得逝世了。

他握紧方向盘的手心开始发汗,越紧张脸色越冰冷,看起来像在生闷气,其实担心得要命。

眼角视野忽然一花,金枕流居然也站了起来,和邝兮一起迎风发疯:“阿雪,真的很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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