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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是这么简单的事吗?金枕流会和所有的贴身男仆都开这样的玩笑,下这样的赌注吗?

问着问着,蠢蠢欲动的心情低伏下去,他冷冷道:“先生,您别开玩笑了,能下点有用的赌注吗?”

叫着“先生”用着敬语,说的话却一点不客气,金枕流笑容微僵,迟疑道:“那你想要什么赌注?”

姚雪澄背对着金枕流思忖片刻,故作轻松道:“赌一次豁免的机会,豁免对方任何过错吧。”

提这个他有私心。姚雪澄对金枕流隐瞒了自己是来自21世纪的人,隐瞒了他明追暗恋他二十年,即使面对面朝夕相处,也不准备告白,如果他赢了,他希望金枕流能原谅自己的不坦白、不真诚。

输了也不亏,对金枕流,姚雪澄无条件原谅一切。

姚雪澄转过身,正要问金枕流怎么样,赌不赌,谁料一回身,人已经悄无声息来到跟前,两个人近在咫尺,叫他一时发不出声音,连呼吸也掐断,被迫和金枕流共用一道吐息。

斜刺的晨光中,金枕流眉眼发光,像发现什么极有趣的事,他说:“阿雪你是不是背着我犯了什么错啊,居然需要豁免权?”

姚雪澄听见心脏怦然跳动的声音,心里骂自己没出息,嘴上却装出可有可无的语气说:“你就说赌不赌吧。”

“行啊,就赌这个。我猜他们这回和好不了。”

那天的后半日,两个人都在等待贝丹宁回来的焦虑中度过,姚雪澄一边给金枕流倒茶,一边总要往门厅望,几次差点把茶水洒出去。

金枕流也好不到哪去,手里拿着一本菲茨杰拉德的书读,眼睛却老越过书瞥窗外,姚雪澄相信,如果他有手机,早打八百个电话问贝丹宁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可惜这个时代打电话还需要接线员接通,又都是固定的座机,人如果不在座机旁,接线员找不到,就联系不上。

终于,在快天黑的时候,会客厅的电话铃声响了。

姚雪澄本想伸手去接,却被金枕流大喊一句“我来”喝止,他只得缩回手,屏气凝神盯着金枕流接起电话,金枕流装模作业清了清嗓子,刚想出声,听筒那边不知说了什么,他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就冲这脸色变化,这次赌局金枕流大约是输了,姚雪澄暗暗窃喜,这下以后有机会和他坦白自己的来历,也有底气了。

这通电话很短,金枕流全程没说什么话,他放下听筒,脸色恢复平静,张嘴正要说什么,会客厅的宁静又被响亮的电话铃声打碎了。

金枕流微微蹙眉,一副不愿再接电话的神态,姚雪澄心领神会,正欲替他代劳,金枕流却又先一步拿起听筒,才听对面那头说了几句,眉头皱得越发深,“什么?!别急,我马上过去。”

姚雪澄意识到事态不妙,等金枕流挂下电话忙问怎么了,金枕流看着他,竖起两根手指道:“两个消息,两个都是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都是坏消息,先听哪个有区别么?姚雪澄满头问号,这叫人怎么选?

金枕流看他表情,也不为难他了,先说了自己觉得更重要的消息:“阿兮受伤住院了,丹宁在医院陪他,估计今天不会回来了。”

“受伤?怎么会受伤?!”姚雪澄愕然,这完全不是他们想等的消息,“那另一个呢?不会有比这还坏的吧?”

“也挺坏的,”金枕流挑眉道,“比利和我说,公司同意你当我的助理了。”

姚雪澄啊了一声,莫名其妙,这难道不是好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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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很可怕

据洛杉矶警局所说,邝兮是在替他们追寻凶手踪迹的时候,被那携枪的凶犯反手给了一枪。警局那边没什么多余的表示,除了把人送进附近一家小医院,就撒手不管了,钱还是贝丹宁垫付的。

医生说中枪的位置很危险,必须要做手术取子弹,但他们资质不够,建议他们转院。

时间不等人,贝丹宁火速办理转院手续,转院不难,难的是,去大医院做手术、住院,裤兜里的美元就会流水一样淌走,那不是贝丹宁这个私人诊所的小医生能付得起的。

贝丹宁信奉一句话,书非借不能读也,钱却是能不借就不借,朋友之间欠了债,就难当朋友了。

他踌躇再三,在病房外算了一次又一次账,哪怕他把自己诊所卖了,这次也付不起,他甚至想过带邝兮回自己诊所,亲自来取这个子弹,可就算贝丹宁自己医术过硬,诊所也没有足够好的药物和无菌环境防止感染。那可是唐人街。

看着邝兮昨天还神采飞扬、敢和他挥拳头的脸,一点一点变得比医院的床单还要白,贝丹宁终于还是给金枕流打去求助电话。

金枕流和姚雪澄风风火火赶来,付了款,亲眼看着邝兮被推进手术室,金枕流才转过头,脸上早没了笑影,不客气地责怪贝丹宁为什么不早点和他联络。

贝丹宁没有什么好争辩的,只是沉默,类似责怪的话他早骂过自己千百回,可金枕流这种从没缺过钱的人,怎么会明白自己借钱的窘迫,怎么会懂他对欠债的恐惧?

贝家债台高筑,一家人分崩离析的时候,金枕流还在纽约学骑马、打高尔夫球呢。

要怪就怪命,有的人前世大概做了什么大善人,这辈子投了好胎,而他一定是前世造了太多杀孽,才沦落到家破人亡,离乡背井地来到这个满地白鬼的国家。

姚雪澄拉住金枕流的袖子,在他耳边也不知说了些什么,那个向来随心所欲的家伙居然真听进去了,说这里空气太闷,他要出去抽根烟。

等人走了,姚雪澄招呼贝丹宁在医院的椅子上坐下,贝丹宁这才感觉到自己腿上的僵硬和麻木,他不记得自己为邝兮的枪伤奔走了多久,又在这站了多久,坐下时望窗外一看,华灯初上,什么时候天黑的,也没印象。

“我也不擅长借钱,”姚雪澄没有看贝丹宁,像是自言自语,但贝丹宁听得清清楚楚,“再苦再难,我都宁愿一个人扛。”

“你不是失忆了吗?还记得这个?”贝丹宁故意问他。

姚雪澄转过头来,微微一笑:“别取笑我了,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没有失忆吧。”

“我是知道,可你也没告诉过我,你为什么装失忆。”

“等哪天机会来了,我一定知无不言。”

贝丹宁想笑一下,表示自己也不逼姚雪澄讲,却发现自己的脸竟然被凝重的表情定了型,牵动一下嘴角都颇费力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从没有问过姚雪澄为什么要撒谎接近金枕流,但也不担心姚雪澄会对金枕流不利,因为第一次在诊所见面,他就看出这个男人喜欢金枕流,喜欢到不计千难万险,都要待在他身边。

贝丹宁看人的直觉一向很准,他劝说姚雪澄留在诊所帮忙,一半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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