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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的时候,自己都是看着金枕流的照片、影像挺过去,现在真人在面前,那种“补充能量”的感觉更强烈。

不过这种话说出口,会被当作变态吧……

他正想说自己现在也睡不着,金枕流忽然朝他伸出手:“酒不用喝了,可以陪我跳个舞吗?”

“什么?”姚雪澄不敢相信。

金枕流很好脾气地放慢语速:“陪我,跳华、尔、兹。”

乐团演奏适合跳华尔兹的舞曲时,金枕流恰好在卧室换衣服,等他出去,舞曲结束,他又被那群客人缠住,一晚上一支华尔兹都没跳过。

“来跳一个嘛,”金枕流说,“我觉得华尔兹很解乏。”

不知是不是姚雪澄的错觉,金枕流的语气听上去有点软,像在对谁撒娇。

主人和男仆跳舞,是不是不太合适?姚雪澄大脑迟钝地转动着,手却自作主张地抓住了金枕流温热的指尖,语言自然而然从嘴里流出:“我不太知道怎么跳……”

他撒谎了,其实姚雪澄会跳华尔兹,作为总裁,难免要学点社交舞蹈应付某些场合。但他现在“失忆”了嘛,不应该记得这种无用的舞步。

“没事,”金枕流笑着扶住姚雪澄的腰,“随便跳,这又不是正经的舞会。”

没有乐队伴奏,没有美酒、灯光和璀璨的宝石、飞扬的裙摆,有的只是金枕流吹的口哨,窗外朦胧的月光,和地上拖出的两条长长的身影。

月光好像是柔软的,随着二人旋转的身影,轻柔拂过他们的发丝、肩头、衣摆。

金枕流无疑是个极好的引导者,通过他手上的动作,腰间的暗示,和口哨的节奏,姚雪澄很快就从僵硬、磕绊的跟随,变得越来越自如——这回不是装的,他虽然学过,但会跳和跳得好之间有着遥远的距离。

这一幕曾经多次出现过在姚雪澄的梦中。

有一年他看完金枕流一部默片,电影里金枕流化身维多利亚时代的王子,和公主在华丽的宫廷翩翩起舞,这段画面此后成为他当晚、许多夜晚做梦的素材。

但在梦境中,他都是以一个旁观的视角观看金枕流优雅的舞姿,姚雪澄从未想过自己能和金枕流跳舞,因为即使他在梦中都清晰明了地知道——

他和他之间隔着几乎一百年的时光,他和他是不可能的。

可现在他们却真真切切地在跳舞,王子和他的仆人手牵在一起,掌心触碰对方掌心的温度和纹路,偶尔姚雪澄跳错拍,还会踩到金枕流的脚,他和他道歉,听见金枕流的笑声擦过耳边,说没关系。

口哨的声音逐渐消弭,寂静的走廊仿佛响起管弦乐队演出的恢宏乐声,他们踏着音符旋转、上升。心被抛到半空,姚雪澄感觉晕眩,想哭,太过巨大的美好砸到头上,甜蜜得痛苦,叫人反而不敢相信,幸福之所以是幸福,正因为它转瞬即逝。

零点自鸣钟敲响报时,十二下,庄严的钟声在静静的庄园回荡,他们从1928年跳到了1929年。

时间,慢一点吧。姚雪澄在心里祈祷。

紧接着金枕流的卧室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夹杂着黑猫的尖叫,紧急叫停了二人的舞步。

金枕流一脸被搅了兴致的烦躁和无奈,揉着眉心道:“雪恩这坏猫,又闹什么?”

他大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与姚雪澄擦肩而过。

姚雪澄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钟声的余韵包裹着他,让他久久无法醒来。

属于他的舞会就这么结束了,一支华尔兹没有跳完,灰姑娘的魔法消失,会被王子提着舞鞋寻找,而他只是一个男仆,没有人会来找他。

用力眨了眨眼,姚雪澄确认没有多余的液体流出,自嘲一笑,也跟着金枕流进了卧室。

卧室一片狼藉,衣柜里的衣服被翻得到处都是,丝绸类的衣服被猫爪勾出了丝,简直惨不忍睹。

各种抽屉像乱葬岗似的,叠得奇形怪状,地上散落着的胸针、袖扣被月光照得仿佛群星闪耀,而罪魁祸首蹲坐在最高的柜子顶端,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雪恩,看看你干的好事,才夸了你今晚表现好,就给我来这么一下?”金枕流咬牙切齿对猫指指点点,“下来。”

肇事猫毫无悔意,蓝色的瞳孔滚圆,平静地和金枕流对视,金枕流苦苦劝说它下来,面对这只坏猫,一贯游刃有余的他显然也十分头痛。

趁一人一猫对峙,姚雪澄兢兢业业地清理起两军对垒的战场,也顺便收拾自己的心情。

他捡着地上的物件,逐渐冷静下来,既然注定不能把爱宣之于口,余生能有半支舞的回忆,也足够了吧。

姚雪澄扒开一层层衣物,又一件件叠好,手忽然碰到一件西服外套,下面似乎藏着什么硬物,心脏莫名揪了一下,他动作稍顿,小心翼翼地挪开西服,闯入眼中的竟是一把黑色的手枪。

眼睛仿佛被针刺得猛地闭上,再睁开,手枪依然在,通体铅灰,看起来低调且无害,却叫姚雪澄心跳如雷,手心、额头霎时淌下冷汗。

这会是那把金枕流用来自我了断的枪吗?

姚雪澄当然知道许多美国人都会在家里放枪,以防不时之需,可“金枕流自我了断”的想法始终挥之不去。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这件事的一鳞半爪,冲击比姚雪澄想象的还要大,他快维持不住平日的冷脸,和标准的男仆体态,整个人几乎扑到那件衣服上,手伸到衣服下面,打算借自己身体的遮挡,悄无声息地把枪转移到自己身上。

可身后却响起了金枕流的声音:“阿雪,你在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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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准备入v了,有人看吗?感觉都没人说话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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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搜身

“什么藏什么?”姚雪澄动作只是稍顿,枪已经顺利收入怀中,他把衣服重新盖回原处,又扯来其他衣物往上面填,“先生不会是觉得我手脚不干净吧?”

他站起来,毕恭毕敬对金枕流鞠了一躬:“您要是放心不下,可以自己收拾,我先告退了。”

天生冷傲的一张脸,为姚雪澄说的话提供了“宁折不弯”的气度,他甩下这句话,一身正气凛然地就要离开,可惜金枕流没被他唬住,伸手拉住他的手臂。

“您这是什么意思?”姚雪澄绷着脸问道。

金枕流语调平平:“事情还没弄清楚,你怎么能走呢?”

这感觉不太妙,金枕流爱笑,说话尾音总是有点翘,一旦他像这样讲话,多半已经在生气的边缘。

姚雪澄不敢妄动,但他也不会把枪就这么还给金枕流,如果这是用来防身的,那他作为金枕流的贴身保镖(虽然是自封的),理应他拿着,如果这是用来自杀的,那更该由他来保管,断绝金枕流自戕的可能。

姚雪澄把声音放冷,装出一副被冒犯的样子:“先生,在您这里我也干了几个月了,您还信不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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