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
。
比利给金枕流推的试镜都很掉价也就算了,如今竟然发展到让金枕流去给制片人献身,金枕流把那个色欲熏心的制片人气走后,比利还反过来把他臭骂一顿。
等到庄园的新年宴会上,此人用他一身肥肉撞开其他宾客,在自助餐桌旁大快朵颐时,姚雪澄按捺不住,伸手拿起桌上的餐刀,却被眼尖手快的邝兮按住了:“阿雪,你拿刀干什么呢?”
侦探先生的绿眼睛里闪烁着对命案的渴望,但姚雪澄只是面无表情亮出另一只手上的苹果,说:“还能干什么,要吃吗?给你削一个。”
邝兮毫不掩饰脸上的失望,大叹一口气但理直气壮:“要。”
苹果在姚雪澄手里很快脱去果皮,鲜红的果皮甚至保留了漂亮的全尸,邝兮拈起果皮,大呼小叫太完美了,说姚雪澄做男仆简直浪费了,姚雪澄没搭理他,把苹果递了过去。
邝兮啃了一口苹果说:“你是不知道,刚才你的眼神有多可怕,活像个连环杀手,我敢说就凭这个眼神,洛杉矶警局都会把你抓起来审问……”
“洛杉矶警局这么黑暗的吗?无凭无据就抓人? 那我得怀疑他们只是歧视华人。”
“哈哈哈这倒是没错,朋友,你不会想和他们打交道的。”
邝兮做私家侦探多年,和洛杉矶警局来往甚密,装了一肚子案件和内幕,据他所言,洛杉矶警局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就凭所谓的“警察直觉”破案,一遇到麻烦案子就求助私家侦探,明明是他们有求于人,还总骂邝兮杂种。
姚雪澄听得皱眉,正想安慰邝兮,邝兮笑着摆手说没事,他习惯了。
他拿起桌上盛着香槟酒的高脚杯,一口苹果一口酒,端着酒杯晃过眼前一片跳着摇摆舞的男男女女,说:“你以为只有比利可恶吗?就说这些来玩乐的人,你猜有几个是阿流真正的朋友?”
“一个都没有。”
姚雪澄转着手里的餐刀,他也心知肚明,好莱坞就是这种地方,踩低捧高,趋炎附势,今朝有酒今朝醉,楼塌了就一哄而散。好人或许也是有的吧,但就像生死相许的爱情一样,大家只听过,没见过。
他把目光投向被人群簇拥的金枕流。
新年宴会每个人都打扮一新,尤其是女士们,妆容严整,头上佩戴羽毛、珠链,大颗的宝石闪着逼人的光芒,连裙子也是流光溢彩,走动间洒下细碎晃动的光斑。
与之相比,金枕流竟然毫不逊色,别人越花大力气装扮,他越穿得简单,只是一袭白西装,全凭脸和舞姿成为人群的焦点。
专门请来的乐团卖力地演奏当下最流行的爵士乐,节奏欢快俏皮,每个人都在随着音乐起舞,但没有人动作比金枕流更潇洒,他的动作和舞步并不总是对的,可没人会指责他跳错了,不如说,金枕流错乱的舞步反而更贴合这首曲子,把气氛推向高潮,好像他整个人都是为爵士乐而生。
金枕流一边跳,一边用嘴叼住旁人递过来的酒杯,仰脖喝下,鲜红的酒水沿着嘴角一路滑到衣襟,白衣染红,如雪地红梅,让姚雪澄瞬间想起《绝命奔逃》相似的一幕。
他看得目不转睛,就听邝兮笑道:“阿雪啊,你是不是喜欢阿流?”
这么明显吗?姚雪澄仍然望着金枕流,平静地说:“是。”
音乐如此响亮,人们的欢呼和笑声如此吵闹,几乎淹没了姚雪澄的声音,邝兮只能靠近些才听清了他的回答。
“为什么不告诉他?”邝兮不理解。
“为什么要告诉他?”姚雪澄反问,“邝先生不会不知道, 我们同性恋上街牵个手都很有可能被警察逮捕吧?”
姚雪澄知道,在这个“同性恋等于精神变态”的年代,很多同性恋都只能一辈子躲在柜子里,这也是他这段时间不得不反复考虑的阻碍。
如果自己和金枕流告白的话——且不说对方答不答应——庄园派对不断,人多嘴杂,万一传出去,对金枕流的事业将是毁灭性打击。
他要救金枕流,就不能让私人感情为金枕流日渐滑落的人生雪上加霜。
真正的原因无法告诉邝兮,姚雪澄便拿出同性恋困境当理由搪塞他。
邝兮身为同道中人,十分理解地点头,他在朋友们面前对自己男同身份毫不忌讳,不代表会到处嚷嚷自己是同性恋,常年和警察打交道,他最知道警方会怎么对待同性恋。
“你是对的,”邝兮欣赏姚雪澄的谨慎,“不过,你真的忍得住吗?”
忍不住吧,姚雪澄抬眼,目光恰好和跳完一曲、回身四望的金枕流对上,他一下子忘了自己想说什么,耳边只能听见心跳的声音。
喜欢是很难遮掩住的,他知道,但只要他不承认,包装成什么“忠仆”也罢,“一生的挚友”也好,总能蒙混过关吧。
--------------------
大家都知道,禁欲的人反而更想让扒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所以阿雪越忍,越引某人注目(。
第21章 看得见、触不到
乐团换了一首舒缓的曲子,于是群魔乱舞变成了两人成对的调情时刻。前一秒才互通姓名的男女,此刻在露天草坪抱成一团,耳鬓厮磨,仿佛缠绵多年。
很多人邀请金枕流跳舞,都被他笑着拒绝,他指了指自己被酒水染色的西装外套,说要去换件衣服。
拨开人群,金枕流径直走向姚雪澄、邝兮所在的自助餐桌,问他们在聊什么。
“聊你跳错了多少拍。”邝兮笑嘻嘻扯谎。
金枕流嗤笑道:“跳舞跳的是尽兴,又不是规范。”转头又向姚雪澄这个老实人求证:“你说是吧,阿雪?”
姚雪澄点头:“先生跳得很好。”
邝兮搓了搓手臂,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对姚雪澄说:“你别夸他了,再夸他要飞上天了。”
“飞上天还不容易?”金枕流说,“哪天我开我那架飞机,带你们体验一下上天的感觉。”
邝兮恐高,赶紧摆手算了算了,他抬脚要走,说是去找贝丹宁,姚雪澄有些意外,舞池里并不见贝丹宁的身影,他这个最讨厌洋人的人,怎么会来这个满是洋人的宴会?
“喏,他在那边——”邝兮往泳池边的棕榈树深处一指,大部分人都在跳舞,还有喝醉的人、装醉的人扑通扑通往泳池里跳,“要不是阿流告诉老贝,这次请了什么出版社的头头来,他才不肯来呢。老贝也是憨,放着好好的诊所不开,写什么破小说,被退稿不知多少次还冥顽不宁……”
棕榈树长得太盛,只看见人影幢幢,辨不清样貌,也不知道邝兮怎么认出来的,难道这就是侦探的眼睛?不过姚雪澄想起来当初在诊所疗伤时,贝丹宁的书桌上的确放着一大叠稿纸,他以为是病历之类,竟然是小说么?
“丹宁打算弃医从文?”姚雪澄有点难以想象,“还是,英文的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