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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古怪。
那过程仿佛极漫长,又快得人留不住,姚雪澄咽下所有酒水,听见金枕流含着笑夸他“乖”,脑子一半冰一半火,好难受,好舒服。
他猛地抓住金枕流的领带,仿佛自己是喝了雄黄酒的白蛇,在现出原形之前,姚雪澄俯身吻上他的许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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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球老实人干大事!
第10章 亲嘴的朋友
姚雪澄吃到金枕流微凉的唇,嘴里飞快升温,比酒精烧的速度还快。
一团乱麻的思绪里冒出愚蠢的念头,啊,他原来是这个味道,这个让自己头晕目眩的人,味道也让人头晕目眩。
耳边鼓荡着血流加速的声音,像轰隆的蒸汽火车,靡靡的戏腔和掌声、叫好逐渐远去、变调,一律成为隐蔽的背景音,偶尔伸出细密羽毛,挠得人从血液深处开始发痒。
他们一起撞上那扇光亮的窗子,被外面强光照到的瞬间,姚雪澄像怕光的鬼魂似的一个激灵,忽然醒悟,金枕流是来这找女人的,他贸然亲上来,直男会感到恶心吧?
姚雪澄推开金枕流,低头道:“对不起,我醉了……”
太差劲了,他最讨厌以酒精为借口,此刻却做着和父母一样的事。
他结巴地说自己要出去反省,抛下怔愣的金枕流,跌跌撞撞跑出去,身后似乎响起金枕流的喊声,姚雪澄听不清也不敢停下,眼前色块重叠,人影幢幢,他慌不择路只管往前迈。
眼前一花,一股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巨力将姚雪澄搡去墙边,眼看就要撞个头破血流,中途赶来的金枕流伸出手臂劫走了他,两个人撞个满怀,把金枕流的帽子都撞落了,金枕流把帽子捞回来,好容易才站稳。
姚雪澄也顾不得刚刚强吻的尴尬了,忙问金枕流有没有事,金枕流笑着摇头,姚雪澄还不确信,简直想让他剥了衣服给自己检查一遍,眼前却齐刷刷伸来一排手枪,有人厉声道:“哪来的醉鬼,敢冲撞我们大当家!”
什么大当家?姚雪澄抬眼,眼前站着一排壮汉,个个凶神恶煞,看起来像是打手。
“别拿枪吓唬人,”壮汉墙后面响起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声,“废掉一条腿赶出去就得了。”
姚雪澄的酒彻底醒了,寒意爬满后背,此刻他才有了深入帮会产业的危险实感,下意识把金枕流挡在身后,他冷声道:“冲撞大当家是我的不是,和我的随从无关。”
一人做事一人当,但逃生之路也要做好打算,姚雪澄把手背在身后,对金枕流打起手势。这位“不负责任”的雇主一直说他没什么计划,临场反应最有趣,但姚雪澄没计划不安心,在车上临时设计了几个简单的手势,教给金枕流以防万一。
比如现在,姚雪澄手指倒数三下,只剩一根手指时,他就会出手吸引这群人的注意,让金枕流趁乱逃走。虽然他不算什么练家子,但管不了那么多了,姚雪澄觉得此刻或许就是检验自己报班成果的时候。
人墙之后又响起女人的笑声:“第一次见主人家护着随从的,有意思。”
领头的打手抱着胳膊,看着金枕流冷笑道:“大当家,那还是个白鬼跟班呢,更稀奇。”
“哦?”女人声音里满是好奇,“我看看。”
“是。”
壮汉们侧身,人墙顿时出现裂缝,姚雪澄心道,就是现在!
手指数到一,他正要蹿出去,手腕却被金枕流搭住,当玩具似的捏了捏。
衰鬼做咩啊!金枕流把姚雪澄逼得心里蹿出粤语,浑身腾地一下烧起来,冷脸修为已然破功,幸亏头顶灯光也是半明半暗,大约无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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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冲动。”
金枕流握住姚雪澄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旁,对那位身居高位的女人颔首倾身,脱帽行了一个绅士礼,再抬头,笑容清爽,不讲道理的脸把走廊瞬间变成电影摄制棚,开腔是标准的粤语:“金当家,久闻大名,我是金枕流。”
什么,现在是自我介绍的时候吗?姚雪澄心里奇怪,只有自己知道的中文名,怎么突然公诸于众了?
打手们显然也很莫名,顿了几秒,挽起袖子便要上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那位大当家却在这时出声:“慢着,请这二位来我的包厢。”
她说的是“请”?姚雪澄以为自己耳朵坏了,这时才有余力打量对方,一看之下,耳朵嗡的一声,震惊得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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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袭墨绿旗袍,身段苗条,看得出上了年纪,却仍叫姚雪澄心中惊呼了一句“美人”,因为她的眼睛和金枕流的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只有自己知道金枕流的中文名的,这个女人一定也知道。
大当家的包厢比他们的包厢宽敞、奢华许多,叫来的酒水点心也是花样繁多,像是还嫌不够丰富,大当家一挥手,又点了一堆中式夜宵,都是庄园里没有的中餐,浓郁的香气勾动馋虫,却无人尝上一点。
楼下《白蛇传》已经唱到尾声,观众欢呼沸腾,姚雪澄真羡慕他们能这么单纯地快乐,他从没听过这么难熬的戏,视线在大当家和金枕流之间来回扫,指望他们母子说点什么。
比如把自己这个外人赶出去。
不然,让他留在这里做什么?见家长?别逗了。
金枕流竟然瞒了这么久,说什么找一个女人,害得姚雪澄在那想东想西,傻子一样,幸亏在看到大当家脸的瞬间,一切谎言都成了纸老虎,他们母子太像了,除了亲缘关系不作他想。
但转念一想,也不怪金枕流守口如瓶,这显然是他不想对人提起的秘密,一旦“华人帮会龙头是好莱坞男星母亲”的消息传出去,毫无疑问会引起轩然大波,越少人知道越好。
姚雪澄良心难安,起身向大当家欠了欠身,和她道歉,谎称自己烟瘾犯了,“要去外面抽根烟”,体面人都知道抽烟是假——大当家手里甚至还拿着长烟夹——给他们母子单独相处的时间是真。
可金枕流却不领情似的,抓住他的手轻声说:“别走。”
想要挣开雇主的手并不难,可姚雪澄触到那人一向温暖干燥的手心竟然有点湿凉,还有些微弱的抖动,整个人就被钉这原地动不了了。
原来总是游刃有余的人也会紧张,他终于发现金枕流完美演技的缺口。
算了,就算秘密知道得越多越危险,姚雪澄也认了。
大当家见多识广,不用听清金枕流说了什么,看他们二人的表现似乎就明白了什么,她晃了晃了自己手上的黄铜长烟夹,笑道:“大家都是烟鬼,不用去外面抽吧。后生仔,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金翠铃,你呢?”
长辈的话哪能不回,姚雪澄张口就要答,却被金枕流半路劫道:“他叫阿雪。”
说罢金枕流就把姚雪澄拉到自己这张沙发上坐下,姚雪澄只能勉强扯了一下嘴角,重复了一遍金枕流的话。
这沙发有点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