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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摩耶了。

无所谓啦,笑一笑而已,反正玩家生性爱笑:)快乐的拾取时间到!

【你获得了扑克牌·小丑。】

【你获得了蝙蝠镖*1。】

【你获得了小丑毒素的设计方案碎片,售价:1。】

【你获得了笑气瓶,剩余可用次数:3。】

看着怀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玩家缓缓打出个问号。

难怪不得小丑一直罗里吧嗦的,原来他连一块钱都没有,是个穷人…

不,穷鬼啊!

小丑毒素方案是薄薄的一张纸,看起来只是儿童的信手涂鸦,一个Q版的简笔画小丑躺在血泊里,顶着XwX的表情死的很安详,而在他旁边跪着一坨黑漆漆的猫耳怪人,双手抱着头,但满脸都写着开心:D

【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天】歪歪扭扭的字迹如此备注。

“画技不错嘛,拿给幼儿园老师说不定可以评奖。”

蹲在小丑尸体旁边,玩家丝毫不介意他的夸赞。好几秒都没有得到回答,玩家大不悦。

刚才不是话很多吗?!为什么现在不说话了!

小丑趴在地上,后脑勺沉默流淌着鲜血,过街的狂风吹起他乱如杂草的绿发,血泊正在地面蔓延开来。要下雨了。

哦原来是有人已经完全死了,那没事了。

玩家镇定的将简笔画卖进命运商店。

【感谢你为命运作出的贡献,点数已发放。】

所以怎么会有人出门不带钱?:(

见鬼,这路人要是早说,玩家说不定还会对毁容残疾人有点怜爱之心。

但现在小丑只能在地狱里和别人说去了;P

视野里,灰棕色的亚麻布编袋正在响起呻吟。哦,是小丑带来的麻袋,末端向下淌着血,拖在地上身后几乎有半人长。

看这大小,是小猫不太可能。

玩家解开麻袋。一个黑肤女人蜷缩在里面,烟灰色的发茬贴着头皮,麻袋打开的天光映进她棕色的眼睛,那张脸上全是血,她一言不发地看过来,更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哦哦,是一个双折叠的人就说得通了。

阴沉的天空似是要下雨,在洇着血的麻袋边,赫雷提克低下视线,面具遮挡着他所有的表情,但那目光漠然而挑剔,居高临下。

没有等他说话,在麻袋之中,女人吃力而颤巍巍地举起手,递过来一枚东西。她的血染红了那铜金属面,将自由女神手举着的火炬点燃。

一美元的硬币,她主动奉上。

“请救救我。”她低声说,“我是黑玛瑙,一个雇佣兵,我会杀人,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请救救我。”

模糊不清的笑声。

黑玛瑙听到过很多类似的笑声,哥谭的精神病们这样笑,地位财富高人一等的人们这样笑,好像世界不过只是他们的玩具,而他们报以轻蔑。

哦,她的心凉下去。

说到底,只不过是一美元而已,谁会真的把这一美元放在眼里?就好像他们这些雇佣兵,在雇主的眼里不过是给钱就能用的垃圾。不该来哥谭的,但她知道得太迟了。

手举不动了,抖颤着垂落下来。血液大量流失,身体很冷,要死了吗?她有点绝望。

但是视野中出现阴影——手指拈起了她举起的硬币。

少年带着露指手套,皮肤比铜色硬币更浅更闪耀,就像阳光下的麦田。

硬币没入他的指缝中,而有什么东西被扔进她的怀里。

一枚绿色试管。

“交易达成。”

他说,站起身,像是要离开的样子。

不知道哪里爆发出来的力气,黑玛瑙一把抓起那枚试管,倾倒在自己的伤口上。

她咬着牙努力趔趄站起身,想要追上那个人的脚步,但奔跑几步后还是摔倒在地。

以她现在的状态,独自呆在哥谭只会是死路一条。无论如何,她要……活下去。

恒河沙计的雨滴正在下坠,蜿蜒着从面颊流淌而下,闷热蒸腾。在模糊的视线里,在洇湿地面的水光中,她看到那人停下了脚步,黑靴的靴跟蹭亮。

“这是喝的。”他语气淡淡,没有回身。

黑玛瑙顿住了,她骤然意识到自己错用了很宝贵的东西,但还没来得及后悔,有东西咕噜滚落在她的手边。

一枚新的溶液试管。

她抬起头,那人不见了。街道尽头传来隐约的车辆疾驰声。

*

为了一美元杀了个路人NPC,玩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对方的形象在他脑海里浅浅的流淌而过,很快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人不会细数踩死过多少只蚂蚁,同理,玩家绝不会在意他杀过多少怪。

没有必要在意一个突然亮血条的路人NPC。

而游戏爆改资本主义RPG,玩家才真正体会游戏的复杂程度——赚钱竟如此艰辛!

一美元!他拿个一美元都这么费劲!

突然对下属们的盈利能力忧心起来了,但这是战斗游戏,玩家不要为金钱所累口牙!

不过递出一金币的NPC哐哐给自己淋血瓶的时候,玩家还是惊呆了,这血瓶竟然还能外用?

不过看她的样子,内服加外用的疗效确实更好,都给人双折叠弄展开,跑起来了。

玩家进入电话亭。

电话亭里,红色九键电话机疲倦挂着,听筒线蜷曲缠绕如蛇…它已经很老了,镀层斑驳剥落,投币口边缘磨得蹭亮。

它小口吞入硬币。

玩家使用了那张纸条,在无形之力的驱动下,那块小小的液晶屏幕自动浮现出一位位数字。

180726,0029,拨号。

老实说玩家不知道电话对面是谁,也正因为未知,情况才有趣。

他拿下听筒,却不听,只是平放在电话机下那满是灰尘的黑色平台上。

呼叫中。

呼叫中。

还在呼叫……

电话亭外暴雨如注,狭小的四边形空间中弥漫着夏季的闷热潮息,由栏杆切分无数块的玻璃弥漫着氤氲水雾,将外部的霓虹光影扭曲成光斑。淅沥雨声和女人尖叫着‘布丁’的声音混在一起,渐渐远去,模糊不清。

*还在*呼叫中……

铅茫茫的雨幕中,红色电话亭像一座孤岛。

有人接起电话。

对方没有说话,玩家也没有说话,像是都在等待另一端先发出声音。怒雨狂泄如织……这是世界上最孤独的声音。

然后雨幕分割开来,话筒那头物品碎裂,刀风凌厉,有人在闷哼,一道年轻而沉冷锐利的声音浮现,很冷。有种莫名的熟悉。

“你是谁。”他问。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叠加出新的沉默。

“不管你怎么知道的这个号码,别再拨过来。”对方说。

漫长的嘟声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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