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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他一把:“你赶紧给程总报喜啊。”
苏溪桐不动。
方思伟恨铁不成钢:“能这么顺利通过试镜,程总那边肯定是出力了,你还真以为是自己有本事啊?脑子放清楚一点!还不赶紧好好谢谢人家!”
好烦。
经纪人像只聒噪的鹦鹉一直在耳边叽叽喳喳,带着耳机都隔绝不了他的声音,苏溪桐烦躁地拨通电话,方思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通话被接通后,苏溪桐干巴巴地扔下一句:“试镜通过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男人淡淡道:“恭喜。”
苏溪桐瞥了眼目光鼓励的方思伟,又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给剧组投钱了?”
方思伟气得直拍大腿,无声呐喊:你这说的什么话!有没有点情商了倒霉玩意儿!!
……
另一头,贺沅坐在办公室,手里转着笔,闻言轻笑了一声:“原来你这么看不起自己?”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
贺沅感叹,看来是小刺猬又炸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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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贺沅被老婆甩脸时(笑):小刺猬。
贺沅被咬时(兴致勃勃):狼崽子。
苏溪桐(皱眉):噫,哪来的蛇。
第65章 剧组
关了手机, 贺沅滑动鼠标,显示屏里的财务报表见底,公司明面上的账务做得非常干净。
贺沅打开另一份加密数据,里面的内容则截然不同。
虚假合同、和空壳公司的交易协议、伪造的销售额报告, 涉及金额足够程嘉林进大牢蹲个十几年。
这份账本埋得很深, 套了不少假账, 上一世苏溪桐以为拿到手的证据, 实际也是程嘉林提前准备的假账本。
苏溪桐公开举报后, 上面的人下来检查, 程嘉林交了点罚款, 把账面做平,这件事就过去了, 等同于自罚三杯。
不过把假账本当真还不是苏溪桐犯的最大的错, 他最不应该的, 是在举报的同时, 公开了自己被潜规则的经历。
小刺猬天真的以为大众会站在他这边,殊不知, 当明星站在台前时,最先陷入舆论漩涡的,一定会是明星本人。
程嘉林轻松地将他们的交往公关成正常的恋爱关系,就算大家都能看出来里面有利益交换又如何?一个巴掌拍不响,苏溪桐不想被潜规则大可以退圈, 外人才不会管你有多少的不得已, 从涉身其中的那一刻起, 苏溪桐就注定成为不了完美的受害者。
不完美,便会沦为被攻讦的对象。
一开始,苏溪桐就不该将自己牵涉其中。
……
今年春节, 苏溪桐不用拍戏,也没有其它工作,原本的安排都被喜怒无常的金主叫停,无事可做的小演员得以回家过年。
苏父端上一碟梅菜扣肉,年夜饭差不多备齐,苏溪桐拿起手机,拍下满满一桌的菜,更新了一条新年祝福的动态,最后一项任务完成,可以安心过年了。
妈妈将电视调到了中央台,拿起筷子先给苏溪桐搛菜:“半年不回家,又瘦了一圈,这几天在家多吃点,想吃什么给你爸说。”
“我年后就要入组,得保持身材。”这么回答着,苏溪桐埋头吃掉碗里的梅菜扣肉,自己又搛了一大筷。
“保持什么身材,你又吃不胖。”妈妈笑着问他,“这次又是什么戏?”
苏溪桐道:“是陈昇导演的电影。”
“呦!”妈妈瞪大了眼,冲着厨房喊道,“老苏,你儿子出息了,要演陈昇的戏了!”
“是吗!?”
在给汤加调料的苏父大声道:“那我再炒两个菜!”
苏溪桐笑了一声。
“噢,儿子,都忘了,昨天有个你的快递,我放门口了。”汤上桌,苏父摘了围裙道。
“快递?”苏溪桐有几分疑惑,他今天才回家,谁会在快递停运前一天往这边寄东西?
知道他父母地址的人并不多。
吃完饭,苏溪桐在家门口找了苏父说的快递,包装得很好,拆开后,里面是礼盒装的男士香水,盒子里放着一张贺卡,上面用钢笔笔走龙蛇地写着四个大字:新春快乐。
苏溪桐立即想到一个人。
“什么东西啊?”苏母好奇地探头看过来。
苏溪桐顿了顿,道:“朋友送的。”
他拿着香水回自己的卧室,拍了张照片,点开消息列表发出去。
没等太久,收到消息的人回了一句:春节快乐。
真的是程嘉林送的。
苏溪桐满是不解,越来越搞不懂男人到底要干什么了。
“莫名其妙。”
苏溪桐决定不再理会送礼上瘾的男人,他拉开抽屉,随手将香水扔了进去。
年后,苏溪桐直接从家飞往外地进组,先参加了围读会,还有打戏的训练。
开机当天,苏溪桐注意到背景板上的投资方标识里没有程嘉林的公司。
不知道男人到底是怎么给他安排上的试镜机会。
来不及多想,《暗潮汹涌》正式进入拍摄期,苏溪桐再次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剧组和他以前待过的剧组完全不一样。
大导用的都是自己熟悉的团队,主演大多也都是合作过的熟人,拍摄节奏比起电视剧快了不知道多少,每个环节井然有序,演员又是老戏骨,拍摄进程迅速。
开机后的第一镜顺利一镜通过,给剧组开了个好头。
第一天没有阿邦的戏份,苏溪桐依旧留在片场,观摩熟悉电影的拍摄方式,越看他越紧张。
剧本苏溪桐看得很熟,围读时导演也专门给他讲过阿邦这个角色,苏溪桐以为他已经理解的够透彻了,但实际参与拍摄后,苏溪桐发现,他做得还远远不够。
光理解没有用,他要会运用,苏溪桐的经验太少,这种角色也是第一次尝试,只有每天提前做练习,苏溪桐才能在第二天跟上导演的进度。
进组大半个月,苏溪桐彻底将程嘉林抛之脑后,手机里的消息都没空回复。
“十场一镜六次,开始!”
夜场的戏,大灯照在头顶,码头寒风阵阵,镜头缓慢推进。
“这边!在这里!”
“抓住了!!”
“邦哥,怎么处理?”
一个男人被推到集装箱林立的空地处,男人被压着跪下,阿邦满目寒霜,上前拽住男人的衣领,凶狠质问:“我是怎么对你的?”
“我那么信任你,向大哥举荐了你,你就这么报答我!?”
男人抬起头,一只眼青紫肿胀睁不开,只能另一只眼看着阿邦,嘴唇嗡动,吐出一句:“邦哥……”
阿邦抡圆胳膊,挥出一拳,将男人揍倒在地上。
阿邦烦躁地抓着头发,来回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