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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可是很大的,万一他不爱你了呢?”
沈嘉木睁着眼睛因为这意向不到的问题微张着嘴巴完全愣住,他从来没有想过陈存会不爱他,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像是马上要哭出来的委屈模样。
他低下头,沉默地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玻璃杯:“只要他没事就好了……不喜欢我了就不喜欢我了。”
可眼泪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忍住,眼泪“啪嗒”一声落在咖啡上,激起一圈圈的涟漪。
方正昀半晌之后才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年轻人……跟我来吧。”
沈嘉木预料到了些什么,他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但又一下子晦暗下去。这一路上他都死死地抓着自己的手,特别是看到车驶入军区医院的时候,手心快被他掐烂。
直到坐上电梯,他看到电梯上升,才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安心。
沈嘉木跟在他的身后,他的脚步先是突然变缓了一瞬,然后猛地往前冲去,他的双手搭在病房玻璃上,重新亮起光芒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
隔着病房的玻璃,他看到了病床上昏迷着的陈存,不是仰躺的姿势,而是在特制的床上趴着背面向上,绷带缠绕满了整个背部,整个脖颈也被缠住,连带着右手臂,和右脸颊的下颔位置。
不知道是受了多严重的伤……不知道该有多痛。
沈嘉木睁着眼睛,紧咬着唇,两行眼泪就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笨蛋陈存,总是把自己弄成一身伤。
“是烧伤。”方正昀突然开口,“他在自己的车上安了一个炸弹,等着裴青桥出现的时候,他自己点燃了炸弹。”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沈嘉木并不知道陈存为什么要用自己生命的代价去嫁祸裴青桥,但是,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一个绝对正确的答案。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因为……我。”
“因为你的那些‘家人’啊。”方正昀眼神望向病房当中昏迷着的陈存,“你那帮亲戚可不是好惹的,你父母那些遗产在这段时间里都已经被尽数转移,那小子似乎一直有眼线盯着上城,沈家那边刚有动静,他就打了电话联系我。”
“他要跟我做一个交易,他说他会帮我掰到裴议员,而我需要——”
方正昀忽然转过头,眼睛看向沈嘉木:“无条件帮你拿回你的所有遗产。”
“……”
沈嘉木一直睁着眼睛,但眼泪止不住地不停流着,模糊的视线让他只能看见病床里陈存隐约的轮廓,那是一抹惨烈的白色。
不是要我永远记住你吗?!这些事情你怎么又为什么不在信里写下来?!你写下来,你全都告诉我,告诉我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所有一切!!
谁要你帮我拿回我的东西了?谁要了?!你不是应该恨死我爸妈了吗?你不应该恨死我们这把你害得这么惨的一家人了吗?你把我们的东西拿回来干什么?!
陈存你以为自己是圣父吗?!
谁要你用自己的命铺我未来的一路坦途了?!
沈嘉木脸色苍白得完全站不住,他捂着自己的绞痛的心脏,突然“哇”地一声吐出来了一口鲜红的血。
“他本来真的准备去死,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还是从燃烧的车里冲了出来,我想他应该就像你说的一样不甘心吧。”
方正昀为他叫来了医生,转身离开:“你可以在这里陪着他,我想他应该是会很高兴你陪着他的吧。”
沈嘉木留了下来,他每天都待在这里,连晚上也都待在病房里,就像是只小猫一样,蜷缩在椅子上握着陈存的手,迷迷糊糊地睡了又醒。
白天他总是要跟陈存说很多很多话。
重逢的第一晚,他把脸趴在陈存的病床上,认真地看着他的脸,小声嘀咕着:
“我知道的,你怎么会丢下我呢?你是没有办法过来,不然怎么会舍得我哭这么多天。”
他摸着陈存的眉心:“怎么连昏迷也要皱着眉头呢?”
……
“你给我的贝壳手链我带上了,你个笨蛋,我失忆了你就告诉我,虽然我肯定不会信,但你也要说,说不定你多说几遍我就相信了。”
……
沈嘉木还会像小时候一样去捏熟睡中陈存的鼻子,希望他会醒过来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他只能失望地说道:
“我看电视剧里演的都是手指先动人就会醒过来了,你的手指什么时候可以动呀?”
……
“医院里好冷,睡得也不舒服,你不可怜我了吗?”
“其实我经常在心里偷偷给你打分,你现在是负一万分,你要是醒过来的我就给你打一百分好不好?还从来没有人拿过一百分。”
……
沈嘉木威胁道:“你再不醒来的话我就要在你的脸上画画了,画很丑很难看的话!”
可无论他说什么,整整半个月的时间过去,病床上的陈存从来没有过任何,他安静地沉睡着,好像下一秒就会变成尸体。
沈嘉木总是要紧紧地握着他的左手,感受着他微弱的人类体温,才会觉得安心。
外面的天色渐亮,沈嘉木又是一晚没有睡,他抓着陈存的手,像是生气一样地瞪着他:
“我才不会等你为你守寡,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不管你了,我就让你在这里自生自灭!我这么漂亮,要什么Alpha会找不到?”
陈存的眼睛依旧紧紧地闭着,没有任何反应。
“……”
沈嘉木的衣服上一直戴着那个桔梗花胸针,他又趴回病床上,鼻尖发酸,小声地说道:“骗你的……不要生气。”
陪着陈存的沈嘉木一次都没哭过,每一次鼻子忍不住发酸的时候,他就冲到外面,躲在墙角哭完才可以回来。
他没有办法保护陈存,但最起码应该要让陈存看见被保护的他过得很好。
可今天沈嘉木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出来,不停地顺着脸颊和下巴滑落,砸向陈存的手心:
“怎么、怎么我这样说你都、你都不生气?你不是最喜欢吃醋了吗?你到底、到底……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再看看我?”
眼泪滴落在陈存干燥粗糙的手心,顺着手纹缓缓流动着,沈嘉木已经完全无法控制情绪,抓着他的手呜咽地哭着。
他低下头,把满是泪痕的脸颊靠过去,握着陈存的手给自己擦眼泪,不小心用了太大的力气,笨拙地给自己的脸颊擦出一堆红痕。
沈嘉木忽然愣住了,眼泪鼻涕还狼狈地流在脸上,呆呆地低下头看向陈存的手,仿佛是一种本能,失去活动一个月的手指僵硬地抹去了他眼角滚烫的泪珠。
沈嘉木怔着神,病床上的陈存却是睁开了眼睛。
他想这应该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