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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黑,或许他马上就要死了,但是脸上的讥笑却一刻也没有收起来过。
他好像掐准了陈存不会真的杀死他,可事实就是如此。窒息感一点点离去,透过气的沈嘉木开始不停地咳嗽,陈存的双手还是用力地掐在他的脖颈上,只不过给了他勉强呼吸的空气。
沈嘉木难受地咳了半天才终于顺过气来,过了一次死关,他却好像一点都不怕。
他的表情天真恶毒,用着自己嘶哑的喉咙继续吐出来毒液:
“你一个哑巴,长得也不怎么样,还是一个下城区的贱民,你竟然妄想我会喜欢你?真是白日做梦。”
“你以为你标记了我就有用吗?我告诉你,我什么都不怕,我宁愿死在手术台上,我也不会让你这种恶心的下水道老鼠把标记留在我身上!”
“因为——”
沈嘉木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来,说道:
“被你这样的老鼠喜欢我宁愿去死。‘’
陈存的喉咙里又一次发出了一声那种像野兽一样的滑稽吼声,他的双眼充血成一片猩红。他没有办法再留在这里,因为他会真的杀了沈嘉木。
沈嘉木太知道怎么伤害他了,就像他知道怎么样伤害沈嘉木一样,他们彼此都知道怎么样戳对方的心窝更痛。
陈存的喉咙里翻出一阵血涌,被他硬生生地咽下,他不再多看一眼沈嘉木,离开的脚步有些失态地不稳,重重地摔上门离开。
沈嘉木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好像是在庆祝自己赢得了这场胜仗。
陈存一出门,沈嘉木的那一只猫马上就扑到了门边,一边不停地喵喵喵地叫着,一边不停地挠着门,然后转过身朝着他的方向不停哈气。
吃的、用的、住的全都是他提供的,竟然还反过来朝他哈气,简直跟沈嘉木一模一样。
他忍无可忍,朝着悠米的方向用力地推翻旁边的一个落地灯,把悠米吓得直接跳远了一段距离。
“闭……!”
他想要嘶吼,想要吼出来“闭嘴”两个字,但却他张开的嘴却停在了空气当中,不知道如何合上,不知道怎么发出下一个字的声音。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沈嘉木说的那句话——“你讲话的样子其实真的很滑稽。”
陈存总是恨自己这么贱。
明明当年是他拼死救了沈嘉木,明明是他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沈嘉木却相信他爸妈的只言片语,认为他跟那些绑匪有利益关系,连见他一面都不肯,甚至要把他们之间的记忆全都视作为阴影抹去。
他真是贱,贱到为沈嘉木没了一根舌头还不死心,贱到他再次遇到危险的时候又下贱地凑上去演什么骑士,贱到总是情不自禁地对他好,贱到又一次捧出自己的所有。
贱到听了这么多沈嘉木亲口说出来的恶言恶语……
却还是爱他。
第73章 烂债
陈存永远不会忘记沈嘉木那亲爱的父母对他做的那些事情。
当年明明是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救出来了沈嘉木,却因为那几个绑匪恨他坏了自己的好事给他也泼了一堆脏水,说要不是他把沈嘉木带出来玩跟他们里应外合,才会给了他们有乘之极,结果他竟然演英雄救美反水!
这些亡命之徒说出来的话不一定是真话,却还是在徐静的心中扎进了一根狠狠的刺。
她本就不信任陈存,现在更是因为那些三言两语,夜夜都睡不着,身为一个母亲,她其实早就忍耐陈存很久了,这些下城区的贱民都是罪犯的后代,他们的血液里流淌着犯罪的基因。
她本就觉得陈存就是一个不安定素,明明只是一个买来的血包,却不知道为什么哄得木木跟他成了一个朋友,但看沈嘉木高兴,她就一直没插手,只是吩咐沈嘉木身边的保姆每天都要盯紧陈存,别让他搞出来那种丢人现眼的小偷小摸。
最让徐静忧虑的是——他们一个alpha,一个omega,要是任由他们继续成为朋友发展下去,沈嘉木本来就黏陈存黏得不行了,要是年纪长大了陈存又有异心的话那可怎么办?
徐静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把这个陈存送走。
陈存一个人住在徐静为他安排的vip病房当中,他最开始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想要像过去一样讲话,调动伤口未曾愈合的舌头时疼得陈存额头上的冷汗簌簌滚下来。
“呃——”
他强忍着剧痛,想要找到舌头存在的感觉发出声音,但他竭尽全力,发出的声音像是婴儿在学语般滑稽,根本听不出来到底在说什么。
陈存感受着口腔里缺少的半根舌头,清醒地意识到他这辈子应该都没有办法再像一个正常人说话。
于是本来就沉默的小孩干脆不说话了。
唯一开口的时候是在那些医护人员过来的时候,立马扯拽住他的衣袍,一遍一遍费劲地开口问沈嘉木的情况,但他讲的话根本没有人可以听懂,每次他都还要因为讲话导致舌头上刚缝合的伤口裂开了被医生们痛骂一顿。
断掉的舌头鲜血淋淋,缝合的时候陈存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直心乱如麻地在想他到底有没有把沈嘉木保护得好不好——
他知道沈嘉木身体特殊,一点小小的伤口都可能会要了他的命,所以被绑架的一路,陈存一路上都把沈嘉木护在自己的身后,所有的打他都一个人挨了下来,但千防万防,在最混乱的关头沈嘉木的脑海被一个气急败坏的绑匪用砖头重重地砸了一下,一下子就瘫倒在了地上。
陈存跌跌撞撞地冲到了沈嘉木的身边,慌乱地抱住了他。
陈存看着止不住的血不停地从沈嘉木的头上流下来,疯了一般地抬手按住伤口妄图止血,手掌也被染成了一片刺眼的红。
陈存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或许原来是晕血的,沈嘉木那张苍白的脸仿佛被太阳照射着晕出让他眩目的光晕。他的眼睛紧紧闭着,陈存眼中的沈嘉木好像变成了他在教堂壁画里看到过的雕绘的天使。
他不停地发出来着“啊啊”的声音,试图把沈嘉木唤醒,鲜血不停地从他口中断裂的伤口流下来,终于让沈嘉木脸上有了点血色,陈存当时根本没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砰!”
仓库的大门被人踹开,沈家的那些人焦急地乌泱泱冲过来,顾不上他,立马把他像是一个垃圾一样扯开。
他和沈嘉木刚才还紧握着的手也被轻而易举地分开,可直到重重地摔在地上,陈存还朝着沈嘉木的方向怔怔地伸着手。
拥挤的人群缝隙当中,他仿佛看到了沈嘉木动了两下自己的嘴唇,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微弱声音,安慰他:“……我没事。”
这是沈嘉木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可陈存其实也记不清楚,昏迷得这么严重的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