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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说话,脸上连讨好的笑容也没有,不会说话也没有想方设法地表达一下谢意,
但陈存每次会留下几个硬币,或是皱巴巴的纸钞,应该是他身上所有的钱。
可也是因为了解陈存。
他知道陈存是一个冷漠的人,他不是什么善人,不可能捡回一个跟他无亲无故的Omega,用自己的家底给他治病。
这个Omega肯定跟陈存有非同一般的关系。
祁医生往身后的小房间看了一眼,边帮陈存处理着手上的伤,边问道:“这是你的谁,弟弟?”
陈存表情冷漠地摇了下头。
“不是你弟弟?那总是你是认识的人?你别当我是傻子,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上城区的Omega!他这样的Omega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下城,还全都是伤!肯定是有什么事情逃出来的!你不要给自己惹麻烦你知不知道?!”
祁医生忍不住怒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病房内忽然传出来点动静,细微的声音微不可查,陈存却清楚地捕捉到了这一道声响。
他忽然之间抬起头盯着那一扇门,再一次听到发出声响的时候,陈存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沈嘉木真的醒了。
他下意识地站起来想要进去看一下状况,却在顷刻之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来,抓住了祁医生只来得及帮他缝合一半伤口的手,意思是让他停下来。
“怎么了?”
祁医生跟着陈存的眼神看过去,怔愣片刻之后反应过来:“他醒了?”
陈存从口袋里摸出来了手机,又打了字:
“我听到声音了。”
“你去看一下他。”
“不要告诉他是我把他送过来的。”
祁医生放下手上的针线,往诊室的方向走了几步又意识到不对劲停下脚步问道。
陈存却还是坐在原位上没有离开,他看着那扇门被打开,没看到里面沈嘉木的踪影,祁医生跟悠米一起走了进去,然后那扇门又合上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里面有争执的动静响起来,陈存听到了沈嘉木警惕的声音“……你是谁……那个Alpha……你们……关系……”
陈存拿起来了祁医生放在桌子上的烟跟打火机,咬在嘴上点燃抽了一口,浓腔的尼古丁在一瞬间冲进他的鼻腔、咽喉,还有他的大脑。
他有两年的时间没有抽过烟,不适应地呛咳了一下,能够冷静地吐出烟。
陈存的手指夹着烟,手心的伤一半缝合了,一半还狰狞地敞开着,像是块翻肚的肠。
他盯着诊室的门。
麻烦。
祁医生说得没有错,现在没有比这个词更好形容沈嘉木,所以陈存并不打算沾染沈嘉木这个麻烦。
他只准备帮沈嘉木到这里,帮沈嘉木治好病,毕竟哪怕是被当成血包,在沈家的那两年,也使他迄今为止过得最好的两年,就当是回报。
但是此后,沈嘉木在下城吃不饱、穿不暖、又或者是遇到什么别的麻烦,他都不会再大发善心地插手。
就此为止。
第7章 金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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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苏醒,而是惊醒。
沈嘉木挣扎地从窒息的梦魇之中醒转过来,猛然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巨大的动作让床头柜上放着的塑料杯也“哐当”一声摔落在地上。
牵扯到肚子跟后脑上的伤口,他下意识地再次蜷缩起身体捂住肚子。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欺负过,眼前疼得发黑,冷汗直流下来,煞白的嘴唇还是没什么血色。
等眼前终于再次变得清晰起来,沈嘉木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一间小小的病房里,不是正规的医院,而是狭小、甚至看起来有些脏乱的诊所病房。
铸铁的暖气片生了锈,有嘎吱嘎吱的噪音传出来,简陋病房里算得上家具的除了床,也就只有靠墙的柜子,柜门敞开着,药物在里面堆放得杂乱不堪。
病床也是掉了漆,甚至身上盖着的被子还有干涸后的血迹,沈嘉木不受控制地露出点嫌弃的表情,立马把被子从身上掀开,丢到床角的位置。
就这一个动作,又疼得他差点昏厥过去。
“咔哒——”
开门声响起的瞬间,沈嘉木立马警惕地抬起头,像只惊弓之鸟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从外面走进来的人——大概四十岁左右的一个Beta,不像上城区的医生一样规规矩矩地符合医师手册上一样穿着白大褂,而是像是件乞丐装一样披在身上,里面穿的还是睡衣,脚上踩着双大了好几码的拖鞋。
头发跟胡子邋遢得留得很长,沈嘉木甚至还闻到了他身上没有散干净的酒味。他看着不像是医生,更像是偷了白大褂穿的不靠谱、不正劲的流浪汉。
沈嘉木的手下意识往口袋方向摸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唯一可以拿来护身的那把匕首也早就不见踪影。
祁医生早就察觉到了Omega严重的警惕,他没有贸然靠近沈嘉木,保持着安全距离,说道:
“我姓祁,你可以叫我祁医生,你不用对我这么警惕,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诊所医生,不会对你做些什么。”
沈嘉木却未松懈半分,警觉地盯着他问道:“那个Alpha呢?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什么Alpha?”
祁医生下意识地想要把陈存的名字说出来,他在下城这么混乱的地方摸爬打滚这些年,早就混得跟人精一样。
沈嘉木充满敌意的只言片语,还有陈存的怪异态度,让他一下子明白他跟陈存之间的关系不太好。
祁医生皱着眉头露出恰当疑惑的表情:“我大半夜跟朋友喝完酒回家路上就看到你躺在地上,我还以为是尸体,吓得我酒都醒了。”
“我没看见什么Alpha,就看见你那只猫,大晚上蹲在你旁边也是跟鬼火一样吓人。”
“本来不想管你的,但你的猫一直喵喵叫,还咬着我的裤子不让我走。”
祁医生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摊了摊手说道:“唉,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世浮屠嘛……”
他一句话却是:
“毕竟我们信教的还是不能见死不救,耶稣在天生看着我的啦……”
“喵——”
像是为了印证祁医生说的话,跟着从门缝里钻进来悠米发出一声焦急的猫叫。这一声熟悉的猫叫让沈嘉木终于从过于紧绷的神经中缓过神来:
“悠米……!”
沈嘉木看见悠米沾满血的毛,惊慌地弯下腰想要看看它有没有受伤,情绪一激动就又牵扯到伤口,痛得他整张脸又发白了几分。
悠米仿佛也知道他受伤了,没有像过去一样跳到沈嘉木的床上趴在他身上黏人撒娇,只是不停地猫叫着绕在他的床边焦急地转圈圈,不像是受伤的模样。
祁医生说道:“它没事,毛上染的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