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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糊涂,一定要句句真心句句说真话吗?这样很累的。他喜欢别人吹捧他,这让自己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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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芸这些日子过得很痛苦,侍卫营里的人虽然表面还对自己和善恭维,但其实心不少都跑到裴羽尚那里去了,溜须拍马,极尽谄媚的姿态。走了一个楚修,本以为自己在侍卫营一家独大,却没想到又来了一个裴羽尚。
楚修踩在自己头上也就算了,裴羽尚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连一个裴羽尚都能踩在自己头上了!而且裴羽尚还公然和他作对,拉人一起排挤他!就为了给楚修报仇!
一见到自己就说歪曲难听的话,挖苦自己,让自己难堪下不来台,还花了重金让御膳房那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故意把自己的饭做难吃!夜晚吵闹不已不让自己睡觉。
钱芸这些天的精神状态极其堪忧。
姑母也不找自己了,钱芸也有些慌。
他不是钱家的嫡出,他是钱家的远房支系,爹更是远房养子,自己的一身荣宠都系在钱贵妃对他的态度上,是以一旦钱贵妃很久没派人来找他,仿佛遗忘了他,他就感到自己逐渐失去价值,被人丢在一边。
他太害怕被人丢下了,自己的父亲年轻的时候搞大了母亲的肚子,不得已在爷爷的痛斥指责下娶了母亲,但是却一点都不爱自己的母亲,更实在母亲生下自己没几年,在自己几岁的时候跟着一个青楼女子跑了,这么多年都没回家。
自己是母亲一人拉扯大的,见惯了世人冷眼和丑陋至极的嘴脸,他太了解人性之恶了,所以他竭尽全力努力,送礼嘴甜讨人喜欢,挤破了头往在京城的钱家挤,又在一种钱家子孙中挤,这才受了荫庇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从五品侍卫。
当初钱贵妃对他表示出那种意思,他也觉得有些恶心,但是随即他认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机会,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他太害怕自己再次跌落的感受了,所以他同意了,靠这样的方式维系自己的权贵。权贵对自己来说就是一切。他也的确短暂得到过。
但是最近姑母已经很久没有派人来找自己了……
她是不是已经将自己遗忘?她是不是已经有了自己的新欢?这种被抛弃的可能让他太痛苦了,仿佛又回到了父亲走的那一天,他扇了母亲一耳光,恶狠狠地瞪着他,仿佛他的出生就是最大的错误,母亲倒在地上,他在母亲的哭声中走得那么决绝,根本没有回一下头,他就沉默麻木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丝毫没有制止的能力……
他现在又有了被抛弃的感觉。
被这些侍卫抛弃,被姑母抛弃,被更好的职位抛弃……
他本来以为已经是个不小的成就了,却没想到遇到了楚修……
甚至现在还遇到了借楚修的威势狐假虎威的裴羽尚!
为什么楚修高升了,自己没有?自己明明已经够努力了!自己好努力好努力,自己好累好累。
正平躺在床榻上胡思乱想,外头忽然传来了一个侍卫热络的喊话声:“钱哥,钱贵妃的人来找你!”
一时外面的人都暗暗凑在一起,“钱贵妃怎么又来找钱芸了?”
“不会是又突然想起他了吧?”
“那我们之前算不算得罪他了啊?”
“那怎么办?”
钱芸猛地从床上爬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志得意满,生怕机会又溜走,快步走到门口,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打开了房门,顿时觉得这些日子胸口积压的污浊之气一扫而空!姑母又找自己了!
他接受着一群人的仰望,去了秋月宫。出来之后,脑子里却满是姑母的计划。他心想,自己一定要执行好姑母的计划,这是自己的机会!
第73章 裴羽尚的垂死挣扎
今日楚修值了一夜班, 从御前回来,去了原先的值房找裴羽尚。到的时候,裴羽尚正在用早膳,一看到楚修就从床上爬下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吃点?”
“好啊。”他守了一夜, 站了一夜, 胃壁贴在一起, 肚子里传来一阵发慌的空落感。
楚修坐到了裴羽尚的对面, 自己原先的那张床, 心中还有些怀念当初和裴羽尚一起的日子, 他接过裴羽尚递来的一碗杂粮粥, 就要吃一口,对面吃得欢的裴羽尚忽然口吐鲜血。
他喉咙一阵腥甜翻涌, 猛地咳出一口血, 温热的液体溅在衣襟上, 瞬间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带着铁锈般的气息。
胸口剧痛袭来,他忍不住弓下身子, 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溅在地上,凝成一滩刺目的红,嘴角还挂着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
眨眼的功夫, 他连带着肺腑都像被掏空了一般, 疼得浑身发颤。
楚修吓了一大跳, 大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臂,防止他摔倒,他飞速扫了眼桌上吃了一半已经全部打翻的餐点, 心中前所未有的慌乱,外表却镇定自若,“我带你去找太医!”
“好。”
裴羽尚这会儿再傻,也知道自己被下毒了,一时心里又茫然又好恨,楚修把他背在身上,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出去。
一群好事的侍卫看到,作势要来问,钱芸也装做若无其事地走出来,假模假样地表示担心地问了一两句,楚修的心神却全在救裴羽尚身上,他同钱芸擦肩而过,转瞬就出了值房。
太医院的位置在楚修的印象里清晰无比,一到了太医院,太医院的庭院里很乱,药香混着焦灼的气息飘满半空。太医们捧着医箱奔走,脚步声、诊脉时的低语、药童抓药的哗啦声,搅成一片嘈杂,连廊下的铜铃都被撞得叮当作响。
许多太医官品太低,没上过朝,认不出楚修:“你是?”
“先救我的朋友。”
楚修从腰间掏下一块纯金腰牌,丢给了一个药童,轻手轻脚将裴羽尚放到长凳上。裴羽尚这会儿已经有些昏迷了,但还是强撑着,拉住楚修的手呢喃地说:“为什么我从未害人,却落得这样的结局?”
楚修的脸阴沉得可怕:“你还没死,你撑着!”
药童接过那块纯金腰牌,向自己的老师展示,自己的老师这才意识到楚修的身份,他是那个皇帝亲封的闻名不如见面的唯一的御前带刀侍卫!
不少太医的品级都没有楚修高。
“还请你们先救我的朋友。”楚修说道。
一个太医就要过来救,后堂突然出来了一个人,他约莫四十来岁,眉眼间积着化不开的阴翳,眼角的纹路像刀刻的沟壑,藏着数不清的算计。
看人时眼神总带着三分审视七分冷意,仿佛能透过皮肉,看穿人心底,嘴角永远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半点笑意都欠奉。
“院判大人!”几个太医纷纷向他行礼。
卞院判一见到这人口吐鲜血,就叫了几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