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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个一肚子坏水的坏东西,理所应当地接受别人对他好,完全以自己感受为重。
有什么问题,难道不就应该是这样。
反正之后接着他老婆的也是他,他老婆的一辈子都会有他托底。
第110章 把身体还给我老公
另一边,601室。
正趴在卫生间门外的阮稚眷,听着杨司言的念咒声一下慌了起来,他想去堵住那个人的嘴,叫他不要念了。
是不是周港循害怕他,要把他送走呀。
阮稚眷唇角耷拉下来,委屈地“啪嗒啪嗒”无声掉着眼泪,没事的,没事的,周港循只是被吓到了,不要怪他,也不要恨他。
他已经死掉了,变成了一只漂亮的水鬼,周港循这样做也很正常。
但阮稚眷一想到周港循那个王八蛋,以后可能还要再娶一个新老婆,花着本来该给他花的钱,给别人洗衣做饭伺候,他就觉得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他现在是大坏鬼了,能不能把周港循带走呀。
周港循都不会照顾自己,耳朵背,眼睛又老花,腿脚也不好,等到半身不遂的时候,别的人能好好照顾他吗,肯定会把他扔在一边,什么都不管的,可能还会欺负他,因为他又拉又尿就掐他打他,阮稚眷讨厌这样。
但周港循现在才二十七岁,他还能再活好久。
阮稚眷知道死的滋味,他都死了两次了,不好受的。
算了,阮稚眷撇撇嘴,眼眶湿红地哼哼着,“周港循,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就好好长命百岁吧,王八蛋,臭王八蛋……”
正骂着,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让阮稚眷几乎站不稳,胃里难受得吐出了一大堆湖水。
再睁眼,阮稚眷就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他的身体不再湿漉漉的,恢复了平常的干燥,屋子里的念咒声也停了。
风平浪静得像是刚刚发生的一切又只是一场他做的噩梦般。
但阮稚眷现在已经是个见过很多鬼的人了,他“嗒嗒嗒”连忙跑出卧室,直奔卫生间,就看见推开门的卫生间里的一大片红。
周港循坐靠着墙,就在那一片血红中,闭着眼睛,像是太累睡了一样。
阮稚眷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为什么,他的身体当即出现了生理性干呕,眼泪也随之而来,心脏像是被钝器砸了个稀巴烂一样,好痛啊。
比他自己死了还难受,比他被卖掉也难受,好难受啊。
阮稚眷透不过气,眼泪断线似的往下砸落着,他想要去周港循的身边。
但他的腿好像坏了,好重,根本抬不起来。
就只能用手爬着过去,阮稚眷的身上很快就沾上了周港循的血,哭得更凶了,嘴里委屈地骂道,“周港循……你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坏的人了,我以后都不和你好了……”
他停在周港循的身边,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身体。
周港循的身体变凉了,和梦里一样。
这么多血,得多疼啊。
阮稚眷摸着周港循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问同样在卫生间里的杨司言,“他死掉了吗,我要怎么给他办葬礼?他没有教我。”
“我是他老婆,我要和他埋在一起,还是烧给他……”
原本要回答的杨司言听到后面半句一下怔住,这是他第二次因为这种理所当然的同生共死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想过周港循是这样,他的老婆也是这样。
尤其是阮稚眷一看就被周港循娇养的,怎么会说出活埋和烧给他这样的话。
丈夫以死换妻子求生,妻子因为丈夫死亡而殉情。
难怪会是命定的缘分。
杨司言摸了摸有些发麻的头皮,把当下的情况说给阮稚眷,“你丈夫周港循还没有死,只是魂出来了,我已经给他止过血了,救护车已经到楼下了。”
“但是接下来,他的身体随时会被另一只鬼侵占,他会和这只鬼抢身体。”
“我们需要帮他抢赢。”
……
2002年7月,阮稚眷被赶出阮家的前一天,午夜十二点。
阮家三楼,几盏尸油灯摆在四个墙角,照得屋内一片阴青。
正中间的供桌上放着阮家十九年前埋下的,装了小阮稚眷胎发、指甲和胎衣的黑棺。
旁边是被下药昏睡的阮稚眷,身体蜷缩在沙发上。
房间内站着阮家夫妇,真少爷阮星越,还有那个在未来已经被周港循弄死的匡业海。
周港循摸了摸阮稚眷的脸,抬眸死死盯看向匡业海。
正在摆符纸的匡业海突然顿住,有所预感般朝周港循所在的位置看了过去,他感觉到一阵浓重的杀戮意,看得他透骨生寒。
恶鬼,一只在阮家十九年的恶鬼。
十九年来,他布过阵,也贴过符纸,但都没有用,这只鬼煞气怨孽太重,身上业债累累,如果硬碰硬只会物极必反,被拉着同归于尽。
只能放任他,在三楼找个房间给他烧香供奉。
匡业海皱眉,手指掐算,却算不出来个准,今天恐怕是要出岔子。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将棺木掀开,里面顿时冒出烟雾似的黑红煞气,就见棺中的蜈蚣干、蝎子尾被煞气影响得仿佛死而复生般,在不断扭动着。
匡业海抓起棺内暗红色的煞土,围着阮稚眷所在的位置撒成一圈,开始念咒夺福夺运。
“扒福根,抽福源……”
就见阮稚眷腰间那个挂在红绳上的金长命锁流出了血红色,他像是被噩梦餍住般,身体开始出现抖动,皱着眉小声啜泣着,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周港循俯身,擦掉了他的眼泪,视线落在阮稚眷颈上的金长命锁上。
这个是阮家买的。
原来是用来害他老婆的。
周港循把金锁扯了下来,阮稚眷爬床的时候,他看见了,当时觉得小就给扔了,然后换了他老婆腰上现在戴着的那个,按斤买的,实心锁。
可能就是因为太沉,所以让他老婆拴在了腰上。
周港循忽地心口传来钻心的剧痛,身上的每一寸都在撕裂,仿佛被抽骨扒筋般,他抵咬着牙,痛苦的闷声被他一次次吞回喉中。
大概是物极必反,疼痛到了极致,身体就开始欺骗自己,让周港循还有力气扯唇轻笑,“真好,不是他老婆受这个罪。”
他很早就已经猜到了,自己最后应该是这样消失的。
他不可能会让阮稚眷被夺命格,被夺的只会是他,所以这十九年来,每次他们对阮稚眷使的把戏,都被他换在了自己的身上。
杨司言说,他身上的因果线很多。
说他身上背着不属于他的业债,但是债主不想让他死。
所以除了被夺命格,反噬,也一并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身上背的是阮家夺取阮稚眷福运的反噬业债,而不想他死的债主,是他老婆阮稚眷。
周港循身上的青筋鼓噪着,耳朵开始充血流血,紧接着是眼盲……
他手指擦了擦耳朵渗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