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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蹬,王八蛋,臭狗,呜呜呜他都快要吓死了。
“错了,老婆。”周港循正睡着突然被弄醒,嘴里应着,手抓住阮稚眷作乱的脚,把人直接拉到自己的怀里,“没偷吃,明天给你炖鱼吃……”
“什……什么鱼?”阮稚眷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眨巴着眼睛窝在周港循烫烫的怀里,“我不要有刺的鱼,你要是做有刺的鱼得给我挑干净的。”
“嗯,给你挑。”周港循应说着,把人搂紧,紧到手臂微不可察地轻抖。
直到阮稚眷在他的怀里渐渐睡着,周港循的黑眸缓缓睁开,盯着阮稚眷。
他又做了那个梦,躺在黑诊所的床上,麻木无力地看着自己活着被取出一个又一个脏器,身体被割开,撕扯……血流不止。
多出来的是,他手机里录制的那些和阮稚眷日常的音频。
“周港循,你再和我亲嘴吧,我昨天没尝出味来,以后每天都亲……”
“老公摸……只光给老公……”
“发烧会把人烧傻的周港循……”
“周港循,你连照顾自己都照顾不了,还怎么伺候我?真是蠢死了!你就是世界上最蠢最蠢的人……”
周港循深吸了口气,脑袋埋在阮稚眷的颈窝,呼吸。
你是真的想要我死掉吗,老婆。
周港循滚了滚生出涩意的喉咙,吻着阮稚眷的唇,无所谓,他从一开始就没真的信过那个梦。
就当是赌了一场,输赢他都认了。
第104章 婚戒
不知不觉地下了一夜,嗒嗒地不停落着雨点。
第二天早上八点,周港循站在珠宝店外抽烟,垃圾铁桶里已经有两根熄碾灭的烟蒂,看着最近的几笔转过来的款项。
三个房地产项目,十五起资格挂靠,市级县级的政务学校系统外包项目的承接,拢共五百七十万。
他朝电话那端的霍文墉道,“阮家那边,散股到了多少?”
“36%,季家开始察觉到阮家这边出现了问题。”霍文墉一副不怕事大的语气,“不过已经晚了,阮家这段时间堆积的银行债款已经达到他的公司市值了。”
在阮家第一批借款资格被抢后,周港循叫霍文墉透个外商的大项目给阮家,让阮家以为捡了大便宜,用以贷养贷的情况进行货款预支。
然后故意制造货款可以及时填补贷款的假象,多次加高合作金额,再合规定地蓄意延期,错开收货时间。
“现在停掉他们的贷款,让他公司内部人员举报阮氏存在严重的债务问题,无力偿还高额债款,甚至可能是账面造假。”周港循不紧不慢道,当初两家人就是这么把他拉下来的。
先散播关于他参与贪金案,涉嫌洗钱,以舆论影响股市和股民,再在他资金调用受到银行冻结,接受调查期间,联合其他公司一起恶意做空股价,致使周氏停牌。
这种贪污民脂民膏,和强权勾结的形象,让股民已经不再信任周氏的企业。
所以,他只能来内地复城这边。
周港循吸掉最后一口,将烟丢进垃圾桶,道,“我要他们的股票下跌,同时找人批量高卖低买,做空阮家的股价。”
以牙还牙。
“好嘞。”那边的霍文墉应道,正事办完又开始没正行起来,“周港循,你这语气怎么听着不太对啊,心情不好?不会是和你老婆吵架了吧?”
“好像不像,倒是像在自己生闷气,周港循,你要不跟我说说,我给你……”
“在看婚戒,挂了。”周港循利落地挂断电话,走回珠宝店内。
婚戒其实在他破产之前就定制了,加急,工期二十天。
但还是有些晚,在周氏破产、做了他老婆出轨找奸夫的梦之后,店家方面才通知他婚戒制作完成。
取货后,周港循发现了问题,他的戒指指围出了问题,偏小。
但这明明是他的定制婚戒,定制戒指的意思是,戒指就是他的尺码生成制作的,不是别的什么男人,所以为什么会偏小呢。
“周先生,再涂一点肥皂水试试。”张乐瑶从屋里捧着碗肥皂泡泡水过来。
她是这家珠宝店的负责店长,今早七点多,港城那边的总部突然通知说是有一位VIP客户,需要进行服务,光是小费就有五六百块,来了一看,是结婚戒指卡在手上了。
“下一次您可千万别再硬戴了,您看这手都紫了,血液不流通,这要是出什么问题,您这手就要截肢了。”张乐瑶在心里嘀咕着,这VIP客服也真是的,这尺码不是明显小一圈吗,套一截就套不进去了。
他倒好,套了一大半,都过了中间的骨节,可真行啊,一股子牛劲没处使。
周港循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被勒红发紫的左手无名指,“……”
他以为是自己那段时间搬抬货物,手指起茧才粗了一圈,现在恢复了,就理应能戴上,这枚他的婚戒。
张乐瑶好不容易才把戒指给周港循从手上拿下来,“您这是昨晚戴的?大半夜怎么想起戴戒指了?我这边去用工具把戒指调整一下尺寸,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好,您在这里稍等一下。”
周港循看着凹陷下勒痕,并出现擦红破口的手指,迟缓地回答道,“因为我的妻子会跑。”
“戴上婚戒,我的妻子就没有任何一点理由可以逃走了。”
生是周家的人,死是周家的鬼。
“我也没有任何理由放过他。”
他生是阮稚眷的丈夫,死也是阮稚眷的鬼丈夫。
他们不管是生是死都应该在一起。
……
601室。
阮稚眷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这一觉睡得浑身乏累,脖颈胀痛,身体还有些发冷。
他有些没精神地坐起来,总觉得在屋子里待得莫名心慌慌的不适。
“嗡——嗡——”
枕边的手机响了,是周港循的电话,阮稚眷接通,像往常一样开启了他们的打电话游戏,“喂?周港循,你是在厨房吗?我怎么都没听到声音呀,我……我想你到屋里抱抱我……”
但是电话里传来的却不是周港循的应好,也不是那个他熟悉的声音。
“你……你是……滋啦滋啦……他刚刚出来被车撞了……滋啦滋啦……需要你下来一趟……滋啦……下来……滋啦滋啦……他要死了……”
电话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通话信号不好一样。
但阮稚眷听清了里面在说什么,说周港循被车撞了,就快要死了。
周港循要死了……
阮稚眷怔怔地盯着卧室的门,嘴里生气地说道,“周港循,不要和我开这种坏玩笑好不好,我不喜欢,我特别讨厌。”
他说着连忙跑下床,打开门,但是整个房子空无一人。
周港循不在家里。
阮稚眷眼睛一下发酸变红,视线被滚烫的泪水遮挡得模糊,嘴巴哆哆嗦嗦焦急地问着电话里边,“在哪里,他是在哪里呀……”
“花苑路……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