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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流了他一手腕的口水,就这么让他抬头看着自己,颌线紧绷,脸阴沉得像是要杀人,“你没长脑子是吗。”
“窝……那系窝的……”阮稚眷红着眼睛瞪着周港循,嘴里含糊不清道,手揉了揉自己被打了两下的大腿,恶狠……惨惨地骂道,“你系王八蛋,乌龟王八蛋!”
但这一说话,舌头就难免不会舔到周港循的手,嘴里的口水也越流越多。
周港循看着被他掐着嘴,不停滴流着涎水,眼圈泛着哭红,欺负得一塌糊涂的阮稚眷,唇角竟不合时宜地恶劣微微上勾了下,喉中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真脏。”他松放开人,手指蹭着阮稚眷的脸,用他的脸当抹布擦了擦手上的口水,进了卫生间,洗手。
这么多口水,周港循眸色发深地看着指上刚刚被咬陷的齿痕,是喉咙被玩坏了,不会吞了?
洗完,周港循出去,拿着打湿的毛巾给阮稚眷擦了脸。
“排骨我放邻居那边,明天早上热一下再吃。”
说着,人就拎着袋子出了门,阮稚眷挪着虚软的腿一瘸一拐地跟着,像只黏人的小狗一样,从出租屋一路跟到邻居家门口,确定他是真的把排骨寄存到邻居家的冰箱里,而不是拿去喂外面的野狗了才放心。
“他们会不会偷吃啊,你数了吗,一共有多少块?”阮稚眷说话的声音带着些哭过的沙哑,心想:那是他的排骨,他从狗嘴里抢来的排骨,可不能就别人偷吃了。
周港循深不透底的黑眸看向阮稚眷,那张依旧阴着的脸道,“以后到饭点你不在家,我就喂狗。”
说着,拿着钥匙出去了。
阮稚眷气呼呼地看着只留给他个背影的周港循,哼,喂狗喂狗就知道喂狗,王八蛋,和你的狗老婆过去吧。
后知后觉地想起周港循刚刚说的那句,“嗯,我老婆就是狗”。
他是不是在骂他是狗?
阮稚眷想了想,把周港循刚刚从他嘴里夺下的那块肉排骨拿到卫生间,用水冲了下,把调料都冲掉,狗不能吃太咸的。
又拿了个白馒头下楼,去垃圾桶附近找那个小黑狗。
他昂着哭红的小脸,居高临下地对小黑狗命令道,“你不要和我抢老公,我老公叫周港循,他说你是他老婆,这是给你吃的,你下次见他记得咬他,那我以后就还偷他的饭给你喂。”
阮稚眷想了想补充一句,“不要咬出血,吓唬吓唬就好,不然咬坏了得了病还要治。”
小黑狗: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公的,好吧你也是。
就这样,阮稚眷拿着那块不到两根手指大小的肉,就着给狗喂了一整个馒头。
小黑狗:今日碳水满?。
“阿黑,你要记住我的话哦。”阮稚眷自认为交代完,摸摸小狗的脑袋,起身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小黑狗突然朝着一个方向凶狠地咬叫了起来,“汪!汪嗷汪嗷!”
吓得没有任何准备的阮稚眷身子一抖,腿又开始发软,“怎……怎么了阿黑,你是舍不得和周港循分开吗?我……不行啊,不行,他是我老公!顶……顶多,明天我早上吃排骨的时候,给你留两块,三……三块,不能再多了……”
小黑狗这么一叫,小区附近楼道的灯都被叫得一亮。
但唯独阮稚眷正要往那边走的那条路,旁边有一个死角区域却一直黑着,黑洞洞的,就像里面藏着什么未知的可怕东西一样。
阮稚眷也注意到了小黑狗不是冲着他叫,是冲那个黑漆漆的地方。
他盯看着那里,带着颤问道,“里……里面是有什么吗?”
“嘎吱——”
被盯着的黑暗处突然传来了微弱的声响,刚发出一半就生生戛止,小黑狗逮住漏洞,叫得更凶了。
但那下突兀的寂停却正好是确定了什么。
阮稚眷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一下手脚发软,冷汗直冒,心脏“怦怦怦”地跳得好快,心悸得厉害,喉咙像是被什么扼住了般,和被宰杀的鸡鸭一样,愣是发不出一点声响,救……救命……
他被不什么好的东西,盯上了。
这个念头让阮稚眷全身的汗毛毛发都炸了起来,叫嚣着让他快点跑,但他动不了。
噙满泪液的杏眼死死盯着那片黑,有……有东西要出来了……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周港循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怎么在这?”
紧接着是周港循那张发沉的脸。
他走过来,“我找了你半天。”
阮稚眷被掐扼的喉咙和缺氧的肺部终于涌入氧气,他一下瘫软,往周港循身上一扑,埋怨着骂道,“都怪你!都怪你!”
小黑狗看看黑处,也不叫了,摇着尾巴去周港循的腿边转圈了。
周港循垂眸,看了眼小黑狗,视线落在阮稚眷的脑袋顶上,“走吧,回去。”
趴在周港循胸膛上的阮稚眷伸手,偷偷捏扯了几下周港循颈后的皮,不是假冒他的怪物,是周港循本人。
他的视线往下,周港循侧边的裤子口袋是鼓的,里面塞着个东西,长条形状的,好像是刀……又像是锤子扳手。
阮稚眷眨眨眼,周港循大晚上揣着这些东西出来做什么?
刚刚又为什么躲在那里吓他……?
第21章 这个好……好吃吧?应该很好吃的吧
回了出租屋,阮稚眷就看见了茶几上的小半个西瓜,他当即抱住,狗不能吃西瓜,所以这个是他的。
“电视机我修好了,租了碟。”周港循说着,按了遥控器的播放键。
电视机的屏幕闪了闪,悬疑惊悚的背景音乐立刻就响了起来,紧接着出现几个血字:“港城奇案之烹夫……”
修好了哇,阮稚眷杏眼微微睁大,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里面的人,呆呆地抱着西瓜,像被勾了魂儿一样,脚不自觉地一步一步往电视机走,这……这现在演的是什么呀,什么之什么夫。
周港循看着快要贴上屏幕的阮稚眷,捏住他的后颈,将他提到沙发上,“别把电视看坏了,坏了没人再给你修。”
他……他靠得太近会把电视看坏吗?阮稚眷不敢相信地看着周港循眨眨眼,边往沙发边挪着边着急地问道,“那……那这里就好了吗,这里它就不会坏了对不对……”再远一点他就要看不清了。
周港循并没有理会阮稚眷,他垂眸捻了捻手指,指腹上还残留着阮稚眷颈后软肉的温热滑腻,和湿润的汗液。
脏。周港循再次确定。
所以就应该伸进他的嘴里让他清洗,舔干净,他老婆的嘴就该是干这个的,但舔完沾上阮稚眷那多得过分的涎水,会更脏。
周港循收回视线,拎起垃圾,往外,“好好在家看,我去搬货。”
阮稚眷在身上摸了摸,起身跑过去,往他手里塞了个用几个纸盒和袋子,一层一层包着的三个上校鸡块,“给你。”
然后又回到了沙发上。
门口的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