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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铁锹,穿得黑压压的。
迈的步子还大,他都要跟不上了,走得他腿直发软。
但他还管不了自己的身体和双腿,只能一个劲地跟着往前走。
杨司言看着多出来的那第六个影子,提醒道,“等下处理完下去的时候,要是地上看到多一个影子别大惊小怪,别喊,是老太太跟我们一起下去了。”
说着,他的步子加大了些,并朝后面道,“快点,别误了时间。”
就见后面第六个人影两条小腿倒腾得更快了,别说,这老太太还挺精神。
阮稚眷:慢……慢点……(????)别走了……别走了……
杨司言收回视线,问,“是谁提醒你说要来坟地看看的?怎么不直接叫他过来?”
刚刚还在想坟地的吴叔愣了一下,道,“是一个来店里买桃子的漂亮小孩,他说我妈太热了,让我给我妈少穿点……”
啊,吴叔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所以那漂亮小孩也是个大师,今天买桃子看着他家坟有事,就提点了几句。
“漂亮?”杨司言听到这个词,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有多漂亮?”
吴叔一脸防备地看着貌似其余孔雀开屏的杨大师,提醒道,“人家有老公,夫妻关系好着呢。”十二块的桃子一买就是三四斤。
杨司言:“……”他脸上难道是写着他要当小三了吗?
他把事先买好用来代替生姜片的姜糖,拆开,一一递给几人,“一人一片,含在嘴里,防止尸气侵入肺腑。”
终于停下脚步的阮稚眷盯着那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眨巴着眼睛,一人一片,那就是他也有份。
他装作不在意地东张西望了几下,又磨了磨自己新长的长黑指甲,等着人给他分。
好不容易几个人都拿完,轮到他了,阮稚眷刚要伸出手去接,就见那人把东西塞回了兜里,只留他一条自作多情的手臂孤零零地在冷风里吹着。
阮稚眷:“……”(???)?
杨司言就感觉身体附近一阵凉风,眸子微动,盯看着地上把手都快要伸到他脸上的第六个“人”影,向吴叔问道,“原来你妈喜欢吃姜啊?”
是姜啊。阮稚眷撇撇嘴,把手收了回来,最讨厌吃姜了。
吴叔听着眉头一皱,好好的又关心他妈做什么,“我妈今年六十七了,而且在下面还有我爸照顾。”
杨司言:“……”哈?
“咳咳……”杨司言错愕地眨眼,面色未变地清了清嗓子,手指触着眼镜两侧,将眼镜推回鼻梁末端,“挖土,开棺。”
面瘫就这个好处,尴尬的时候看不出来。
十几分钟后,吴叔母亲的棺木就露了出来,棺木外都是水雾。
杨司言打开棺木,就见棺里的老太太手上的指甲黑长,“看见没,那指甲现在已经长了5毫米了,青灰泛黑,再晚几天你家老太太的尸体就变成僵尸了。”
尸体下葬入殓前,吴叔给她妈剪过指甲,然而现在,他妈的手指往前又长了差不多一个手指盖的大小,颜色也不太对。
杨司言在棺材里撒上糯米,“继续挖。” W?a?n?g?址?发?b?u?页???f?????e?n?????????5?.???o??
距离棺木三米不到的位置,阮稚眷面带僵硬微笑,一脸死相地站在穿着紫红寿衣的老奶奶旁边,身上穿着那件粉色的绣花衣服,被老奶奶手拉着手……威胁/强制爱?
刚刚停下后,他就可以自由行动了,正要跑,就一脚踩在了坟坑里躺着的老奶奶脸上,“……哈,哈哈,奶奶你怎么躺在这啊,这地上多凉啊(:[____]……”
然后就看见前面的五个人又开始挖了起来。
阮稚眷想着,也不能这样干站着吧,怪吓人的,他问道,“奶奶,他们在挖什么呀?”
“挖我们呀。”老奶奶的脸上是不同于下午那时的笑模样,但笑得还是不太自然。
她阴嘿嘿地笑笑,补了句,“我们的尸体。”
第17章 起来重睡
阮稚眷脑袋没动,眼珠移动看向老奶奶(¬_¬):哈,奶奶今晚心情挺好,还会开玩笑了……
“这怎么还带着个粉衣纸人?”就听对面那些人里有个戴眼镜的男人在说话,他的眼珠子又转动过去。
“画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还挺好看,但一般纸人衣服不都是红男绿女,或者绿男粉女吗?怎么这男纸人穿了个粉的?”
阮稚眷的视线跟着落在他手里说的纸人身上,眼睛倏地一下瞪大,那……那人手里的不是他吗。
他怎么成纸人了?
“触感也……”杨司言一顿,那手指下的纸人触感滑腻,带着皮肤的纹理,甚至几乎微不可察的淡淡温热,就和一个真的活人一样。
杨司言眉心轻跳,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抓举起手中纸人面朝向吴叔,“你刚刚说的漂亮小孩,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不等吴叔转身,纸人上的精致五官突然水晕般消失,变成一普通纸人,大白纸脸上粗制滥造地画着两个眼睛的轮廓,里面没有点睛,蒜头鼻,红唇,高原红腮红……
“啊?”吴叔闻声,看向杨司言手里的纸人,“啊,你说这个啊,这是给我妈买的童男童女,到下面陪我妈的,这是童女,还有个童男。”
吴叔想起刚刚好像听他说漂亮,就客套了一句,“你要是喜欢,我等下给你他们家纸扎铺的电话,你可以预定,做的结实一点,便宜好用。”省得总惦记别人家老婆。
杨司言:“……”给他做什么,他又没死,家里摆个纸人辟邪吗?
还有,做的结实一点,便宜好用……这些词,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挖出来了,都挖出来了。”
“走了,吉时到,抬棺,中途不要落棺。”杨司言把纸人往棺材里一放,看着棺材的情况,并提醒吴叔道,“念词。”
“妈,儿子今天给您迁移新址……”吴叔边说手里边抛撒着白色的纸钱,一步一撒。
杨司言跟在他身后,唱词道,“阴人上路,阳人避让——”
“无关人等,远避勿观——”
“小心冲撞……”
刚弄懂意思的阮稚眷,正要转身回避,就感觉自己胸口一痛,好像胸脯上又挨了几巴掌似的,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身体站不稳地要摔倒。
天旋地转间,他就看见老奶奶佝着腰,手背后,挪步跟着那群人走了。
“啪——”
“痛呜……”阮稚眷一下睁开眼,就看见周港循眉眼紧锁地看着他,右手巴掌抬着,眼见着就要往他身上落。
阮稚眷:(?_? )?
“你……你举手要干婶么?系不系要偷偷打我……?我告诉你哦,我看见了……”阮稚眷紧紧盯着周港循的手,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胸口。
周港循没事人一样,收回手,语气淡淡,“你打呼噜,叫你起来重睡。”
阮稚眷:……?…??_? ?っ请,滚辣边去。
他看了一眼周港循,想了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