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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红的吸了吸,弄得他腿都发软了,还好没尿裤子。
“还有,你脸肿了。”周港循说着,直接膝盖强硬地压抵住阮稚眷的大腿,手抓着,脱下了他上身那件不对劲的衣服,丢到垃圾桶里。
连带着底下那件白无袖背心,也一把掀起,露出了阮稚眷装满桃子圆滚滚的肚子和白皙的肤肉。
皮肤上,除了他昨天被咬红的那块肉,还出现了一个个红点。
“身上怎么回事?”为了防止阮稚眷再次发起声音攻击,周港循用手虚捏住了他的嘴,“别喊。”
“身上……不是蚊子咬的吗?”阮稚眷撅着嘴嘟嘟囔囔回着,反应慢了几拍地看向被撩起衣服满身红点的自己,惊讶道,“哇,好多包啊,蚊子是在我身上安家了吗?”
肯定是他的血甜,还是桃子味的。
周港循抽了张纸,垫着手指,像是对阮稚眷的嫌弃已经成为自然般,指腹压蹭着阮稚眷皮肤上一处红点,询问道,“痒吗?”
“痒啊,蚊子咬当然痒了,周港循你真蠢。”阮稚眷得意洋洋地昂起下巴,找到了周港循做的蠢事,你看,系统说得没错,周港循就是很蠢。
啊,他蠢。周港循心底重复,唇微不可察地勾起弧度。
他一言不发地黑眸看着阮稚眷,手换到了他胸口的咬伤处,指腹掐住拎扯着,“是啊,这里被咬了个好大的蚊子包。”
“那……那不是蚊子包,周……周港循你是不是老花了……”阮稚眷被扯得跟着周港循的手扬起了胸脯,“你……你离近一点就能看清了……”
原来才三十不到就有老花了啊……他还以为要五六十呢。
周港循完全屏蔽了阮稚眷的话,就这么伸手扯着,看它像条遛狗绳一样,牵得他老婆在沙发上急得边跟着他走,边嘴里哼哼直叫,“坏……坏了……周港循……”
“人老……老了都会这样的……你……你不要自卑……”自卑也别扯他的呀,扯他自己的不好吗,都大了一圈。
蠢死了。
周港循把手松开,盯看着手指,捻了捻指腹,“你今天吃了几个桃子。”
然而阮稚眷身子却随着本该继续的力道往前,一下扑在了周港循腰下,“……”
“唔……”他没反应过来地温吞地仰起头,“不扯了吗。”
周港循眉头轻跳,滚了滚喉,睨看着他,“你有瘾?”
然后像对待一坨生猪肉一样,绝情地把阮稚眷推开他无能为力的部位,“你桃子过敏,蠢货。”
阮稚眷听了,在周港循的掌心里不动了。
不是因为后半句,是前半句。
他记得以前村子里有人鸡蛋过敏,后来吃了鸡蛋死掉了。
叫王老五。
说是他一辈子没吃过鸡蛋,那天村里来收鸡蛋的人,数数的时候落下了个鸡蛋,他想着钱都付好了,落下这个人家肯定不会再取了,就自己当个宝贝吃了,结果,刚吃了一口,第二口在嘴里还没咽下去,他就喘不上气来了。
一直抓着自己的喉咙,大声哼哼着费力喘气。
旁边家的人以为他是噎到了,还打趣他,“不就是吃个鸡蛋吗,至于当个宝贝一样,吃的这么急吗,弄的和最后一顿饭似的。”
连忙给他弄了水喝着顺了顺,那人好了点,就回屋了。
第二天人发现的时候,他的脸已经憋紫了,昨天晚上就死了,手里还抓着小半个鸡蛋,可能是生怕自己的鸡蛋被人偷吃了,不放心就又吃了几口。
后来警察和警察里的医生来了,一检查才知道他是对鸡蛋过敏,但是人已经死了。
那颗鸡蛋,真的成了他最后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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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稚眷也没吃过鸡蛋,家里的鸡蛋都是给弟弟吃的,每次看见弟弟都吃的很香,那时他就想,要是能让他吃到鸡蛋是什么味的,死也值得了。
直到他变成了阮家的少爷之后,他才吃到了鸡蛋,但很难吃。
他到现在还记得,一股鸡屎味。
真不愧是从鸡屁股里生出来的。
但还是硬吃了下去,毕竟不能浪费鸡蛋。
他当时尝完,发现自己不对鸡蛋过敏还活着的第一反应是庆幸,还好没有真的吃了鸡蛋就死了,不然为了那么难吃的东西死,得多冤啊。
虽然被老瞎子推死也没好到哪里去,但他还当了一段时间的少爷呢。
不过,桃子那么好吃的东西,怎么也会让人过敏啊。
阮稚眷想着,嘴巴就撇了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无声地流着眼泪,鼻涕眼泪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地糊了一脸。
他好像,好像喘不上气来了……
阮稚眷慌了,“周港循,我……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死?周港循冷笑,怎么会呢?祸害留千年,得他死了,阮稚眷才会死。
他停住脚,手指捏住阮稚眷的两颊,黑沉沉的眸子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泪人,“求求我,我就带你去治病。”
“求……求求你,周港循……”哭红着眼睛的阮稚眷不自觉地紧了紧腿,他仰头看着周港循,声音哽咽地带着哭音哀求道,“脑……脑公,你救救我……”
周港循看着阮稚眷一抽一抽地大张着嘴呼吸的蠢模样,嗤笑了声,直接夹着他的腰拎起,拿着钱和钥匙出门去了医院。
路上不忘用阮稚眷身上的衣服,擦了他流了满脸的鼻涕眼泪,避免蹭到自己身上,但擦到一半,才意识到那是他的衣服,“……”
气得周港循抬手就给了阮稚眷腿上一巴掌。
“呜啊……”阮稚眷默默承受下来,也没敢大声说周港循的不是,连哭声都不敢发,怕惹怒了周港循,周港循再不给他治病了。
原本他是打算回家就换掉衣服的,但是没想到周港循的衣服这么舒服,比他那些漂亮的小衣服舒服多了。
阮稚眷眨了眨发肿的眼皮,他好像更看不清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周……周港循,我肯定是要死了,我……我眼睛睁不开……肯定是快要咽气了……”
周港循闻言,看向阮稚眷的眼睛,两边的眼皮上鼓了两个大包,双眼皮都没了,跟个嘴馋吃蜂蜜然后被蜜蜂蛰了的小狗一样,“……你用眼睛吃的桃子?”
“我……我用嘴吃的,但……但是我吃的时候好像揉眼睛了。”阮稚眷抬头看着扁扁的周港循,“周港循,怎……怎么办……我是不是以后都看不到了?还……有的救吗?”
阮稚眷说着,脑袋里立刻下意识思考起来,如果眼睛完全看不见他还能干什么活来让他自己不被扔掉。
哦,这已经不是上辈子了,跟着周港循他本来也不用干活。
那要是他眼睛眼睛看不见,周港循嫌照顾他麻烦不要他怎么办?
“周港循,做人要有始有终,善始善终,从一而终……”阮稚眷想了半天,没想到还有什么带始终的成语,但他还没铺垫好,怎么都得再想一个词,吭哧吭哧地憋了半天,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