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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
他坐在原位，闭了闭眼，抬手揉按着山根。
“如果你的弟弟和妈妈住进去，会很方…”
只是，谢绝的话还没说完，顾阳的身体就又出现在了他的怀中、面前。
拥抱，轻吻，一点温润的湿意，接着脸被轻轻捧起，珍重的视线执着地落下。
“谢先生，您昨晚没休息好吗？”
顾阳问着，目光寸寸临摹着谢绝的脸，特别是眼下乌青，多看了一眼又一眼。
“谢先生，工作上的事再辛苦，也应该好好休息。”
大逆不道的话落下，谢绝被气笑了，他嗤了一息，睁开眼，对上顾阳投下的眼神。
“顾阳，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了？”
可话虽然这样说，对于顾阳总是顾左右言其他的行为不满。
但，那认真又郑重的关切，却也喜欢。
所以，受用和不满互相冲突着，最后又一起消散，抹平了彼此。
顾阳不在意谢绝偶尔的冷言冷语，毕竟谢绝本就不是个言语温和的人。
如果他是的话，也不是谢氏的掌权人，也不是谢绝了。
“谢先生，您不知道，您一旦休息得不好，就会特别明显。”
“我心系于您，当然会很在意了。”
顾阳说着，不赞同地皱起一点眉，抬手，轻柔地帮谢绝按压着太阳穴。
对于顾阳这样的做派，虽然很想挥手拍下对方的手，可，又实在很受用……
原本胀痛的大脑和发酸的眼，随着顾阳的按摩，闭上眼的瞬间，世界变得很安静。
于是，静了几秒后，谢绝闭上了嘴，没再说一些刺耳的话。
“谢先生，关于您准备的房子，怎么会有不满呢？”
而这时，看着安静下来的谢绝，顾阳终于开口了。
他舒展着眉眼，轻轻看着谢绝的脸，温声解释着。
“没有不满，就是太好了，所以不敢住而已。”
“谢先生，那对于您来说，或许只是很小的钱，而我一开始时确实也是为了钱才来到了您身边。”
“可是现在，不是为了钱了，而是因为您。”
“对于我这样的家庭，拥有的太多或许也不是一件好事。”
“那个房子很大，很漂亮，可却也有些空。”
“说到底，只是我弟弟和母亲两个人住而已，周围的邻居也和他们没有同阶级的人，会说不上话，没有朋友的。”
“住在那里，我的母亲和弟弟会不适应，也会有些孤单，并且房子的护理也需要人力和财力…”
随着顾阳缓缓道来的解释，谢绝慢慢地理解了，只是眉心却越皱越紧。
当顾阳说完最后的一句话时，谢绝睁开了眼，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顾阳的眼。
“顾阳，那你呢？”
“你现在住在这里，有朋友吗？”
“……邻居，不是也没话说，所以，你也感到孤独吗？”
谢绝说着，蹙着眉，墨蓝的瞳孔中带着些许的审视。
他问着，表情说不上太好，甚至比先前还要差。
顾阳对上谢绝的目光，手上的动作一顿，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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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他停下手，在谢绝的身侧落座，视线静静地看向客厅的窗户处。
“还好吧，谢先生。”
说着，他扬起一点笑，看向谢绝的眼，轻描淡写地。
“最开始时，是有一点，但现在您常常过来了，就还好。”
……
谢绝沉默下来，他的手被顾阳不知何时握紧。
“谢先生，想念您的时候，并不会感到寂寞，只是期待而已。”
顾阳一点点地靠近，慢慢环住了谢绝的肩，再次在谢绝的唇角落下吻。
“现在，就很好，感觉就很幸福。”
谢绝抬眼，轻轻看向顾阳的眼，良久的对视后，
“……顾阳，这就是喜欢吗？”
“现在，你是什么感觉？”
几乎是不解又不甘的，谢绝盯着顾阳的眼。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让顾阳有些无法解释，但对着那双冷冽的眼，他又无法做到拒绝。
于是，只得握紧了谢绝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
“谢先生，我的心跳得很快吧？”
顾阳的唇边流露出一点温柔的笑，弯下眉眼，垂眸对谢绝确认着。
“就算我们已经数次靠得那么近，可是在您身边时，我的心总是跳得很快。”
“因为，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心动。”
一些从前根本都不会在意的事，因为感情，现在在眼中也变得可爱了。
就像谢先生此时疑惑的眸，和细细摩挲着的指尖。
谢绝感受着掌心下传来的，略有些快跳动，收回手，又放在自己的心口。
他的心跳得并不快，和往常一样。
这和顾阳说的不一样。
可是，他讨厌顾阳，对顾阳没感情吗？
不，错了。
顾阳解释的错了。
……
“顾阳，你知道，我很有钱。”
谢绝最终还是开口了，他轻抬着下巴。
“什么房子太大、维护需要成本，都只是借口。”
“说到底，你只是觉得自己承担不起，不应该得到那些。”
“可是，顾阳，就像你说的，没有谁就该为了拯救谁，可我就是选择拯救你。”
“我的选择，从来没有理由。”
淡淡又强大的话音落下，顾阳陷落在谢绝此时平静望来的眸中。
如此的宽和，又温柔。
这就是，谢先生独特的，偏爱。
他怔然着，只深深注视着谢绝的眼，就算眼睛干涩，也不舍得眨眼。
……好吧，谢先生，您说的对。
那些，都只是借口。
但您越是如此，我越是无法心安理得地花您的钱。
我尚且没有自信能够一直在您身边，更别提还想并肩。
这样的我，怎么配呢？
第108章 谢先生的温柔，只是瞥见一角，便值得庆幸一生
先前说过，顾阳大部分时候在谢绝的眼中都是透明的。
谢绝不懂爱，但不是不懂人心。
相反，有时就是太过敏锐，才让谢绝大多时候都是淡漠的。
此刻，看着湿润着眼眸，又压下身子，试图埋进自己怀中的顾阳。
谢绝舒展了眉眼，淡淡抬手，摸上顾阳微红的眼尾和微弯下的后背。
他看着那双依恋又浓墨重彩到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眼睛，容许了顾阳的撒娇，将顾阳接纳进了自己的怀抱。
“顾阳，你再更不堪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畏畏缩缩。”
谢绝勾着一点笑，微凉的指尖抚摸着顾阳的眼尾，垂下的睫羽纤长，显得眼神好像也变得缱绻。
“那个雨夜，你狼狈万分，也对我说出了‘不’。”
“所以，现在也没有胆小的必要。”
“你十岁失去父亲，十六岁时失去最心爱的伙伴，十七岁弟弟重病，正式辍学。”
“至今六年的时光，负担起了家中的重担，期间你没有放弃，没有认输，没有选择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