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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钟过去,什么也没等到。

最后,就连聊天界面上方的‘输入中’都消失了。

这下,顾阳才真的懊恼了。

刚刚,或许应该装作心痛的样子,再多套几句话的。

如果谢先生是早就开始关注他,那到底是关注了多久呢?

一年,大半年,还是半年?

还有关注的程度是时不时的汇报,还是和现在一样也派人跟着他?

顾阳思索着,脑中记忆翩飞,回忆起了去年的事。

去年,除去末尾,确实是很差的一年。

那一年,他错过了和弟弟匹配的志愿者,因为那20万哭了好几天,被客人泼过酒、辱骂过、甚至打过,生了好几次病,如张淼所说,差点死掉。

也常常感到世界只剩一片天地昏暗,看不到希望。

但是,那一年中,也被赏过很多次小费,得过多次奖金和表扬,认识了陈路,并且成为了好朋友。

而且,有母亲和弟弟陪在身边,最痛苦的时候,也还知道有人和他一起,于是能获得力量继续坚持下来。

或许,遇不到谢先生的话,几年后,真的会死吧?

在弟弟得不到救治死亡后,他和母亲相继离世。

或自杀,或因病而死……

其实,他本来的命运或许和小花没什么两样。

只是谢先生出现了,于是,一切都改变了。

谢先生的出现,结束了他那长达12年的不幸,取代了本该走的路。

……顾阳吞下最后一口面,又喝了好几口汤,将自己给自己加的排骨啃得一干二净后,才打了个饱嗝满足地放下碗筷。

刚刚那点失落是真的,那是出自他不可控制的情感。

他在失落什么呢,期待着谢先生从一开始就要拯救他?

不是,只是期待着早些与谢先生相遇。

于是,两秒的沉默后,反而庆幸又平静。

谢先生,谢谢您最后还是对我伸出了手。

洗碗池边,簌簌的水流声作响,顾阳站着很快洗完碗,又将它放好。

只是,所有的所有,还有个越来越解不开的疑惑——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在持续半年的观察后,还是对他伸出了手。

而之前谢先生提过的那一夜,又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谢先生逐渐开始关注他?

他对于谢先生而言,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价值?

顾阳皱着一点眉,冥思苦想地回了房间。

但最后,在给谢绝又发去了几条消息后,顾阳还是放弃了。

【顾阳:谢先生,您不在,我躺在床上空落落的。】

【顾阳:今晚我吃了阳春面,您吃了什么呢?】

【顾阳:晚安,谢先生,希望不在我身边的您也好梦。】

顾阳发完,就躺在床上默默拉起了被子,闭上了眼。

刚刚吃的有点多,开始晕碳了。

……反正谢先生也要出差好久,就让他难得的偷个懒吧,明天再锻炼。

还有,想不起来的那一夜,就算再怎么努力的想,也是白费力气。

反正,他有信心,总会知道的。

顾阳勾起一点唇,抬手关了灯,打了个哈欠。

真的幸福地睡了。

第93章 他真的这样说?怎么又睡?外婆

“他真的这样说?”

谢绝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慕尼黑市中心的夜景,转过身,看向苏特助的脸。

苏特助听不出谢绝的语气,更加低下头,

“是的,谢总,张伯已经把聊天记录都发给我了,我刚刚发给了您。”

“而且从别墅监控来看,顾先生在睡醒出来吃过饭后,就又回了房间,现在已经三个小时了。”

“我们猜测应该是睡着了,您可以查看一下顾先生房间的监控。”

苏特助说着,将手中的平板放在桌上,继续道,

“总而言之,顾先生好像真的不在意。”

……

谢绝无言,面无表情的脸上,墨蓝的瞳中闪过一点浅浅的疑惑。

怎么又睡了?

昨晚熬夜熬的有那么重吗,刚睡醒又睡。

但是,这样无厘头的疑问落下,也没人能够解答。

毕竟,还睡着呢。

“行了,你出去吧。”

闻言,苏特助轻轻松了一口气,低头快步退出了房间。

谢绝在落地窗前的沙发落下,双腿微微交叠,垂眸看向了自己的手机。

聊天记录没什么好看的,一目十行的扫过,只在看到顾阳的反击时微妙的感到一点欣慰。

看来,还不完全是个软包子。

看完聊天记录后,谢绝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调出顾阳的卧室监控。

果不其然的,正如苏特助所说,画面中的人睡得正香。

顾阳大大一只的躺在就算斜着睡也足够大的床上,再也不用蜷缩着身子盖着单薄的被。

此时,身上的被子甚至滑落了一边,但谢绝并不担心,因为房间里肯定开着暖气。

只是,看着看着,谢绝突然皱起一点眉,怔然了一瞬。

他抬手,指尖轻轻点在到画面中青年的脸上。

那是顾阳好像勾起的唇。

下一秒,画面被放得更大,昏暗的光线下,顾阳脸上的表情并不清晰。

谢绝仅仅通过监控,无法确认那到底是唇角的阴影还是真的笑。

只是,顾阳睡着后的脸,只见过梦中无声落泪的。

后来,泪水渐渐减少,但也只是平静的睡着。

可现在,这是笑了吗?

如果,真的笑了。

那是不是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代表着他将顾阳‘养’的还不错?

谢绝想着,刚刚皱起的眉又渐渐松开,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于是,随手关闭画面,将平板放在沙发上,起身进了浴室。

现在顾阳好像是不在意的模样,但明天或许就不一定。

这次的出差,还会很‘长’。

直到顾阳恢复到正常的生活、遇到很多好人为止。

-

第二天。

德国的上午十点,华国的下午四点。

慕尼黑的乔氏庄园内,偌大的城堡会客厅中,谢绝坐在精致的沙发上,苏特助垂眸站在沙发后边。

而与谢绝相对的沙发上,则是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

她的发丝黑里掺着银,没有特地染黑,而是任由时光留下痕迹,全部一丝不苟的梳起。

身穿整套的手工定制西装,手上硕大的紫色宝石闪耀着,就连眼神都很尊贵。

但,就在这样宁静的氛围中,谢绝却有些不耐了。

十五分钟毫无营养的对话过去,他亲爱的外婆已经浪费了他半小时的时间。

“您到底想说什么?”

乔温莎,也就是谢绝的外祖母,优雅地端起茶杯微抿一口,笑眯眯道,

“哎呀,阿绝,多点耐心嘛。”

“好啦好啦,由你来继承你母亲的股份当然可以,但是我要看到重孙子出生。”

谢绝听着,不敢置信地皱起眉。

两秒后,他盯着对方的眼,确定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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