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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记在心底的话，就无法安心的生活。
此刻，顾阳脑海中的思绪乱成团，越是细想，越是混乱。
但有一个问题却越来越清晰——
他还能有机会吗？
……
不。
那样的存在，不会接受一个小小服务生的挽留。
就连那夜的邀请，应该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
果不其然，凌晨两点，周经理传来消息。
【顾阳，今晚辛苦了，干得漂亮，奖金马上就给你发过去。】
【顶楼包厢的客人已经走了，我会叫人上去打扫，你就休息吧。】
顾阳看完消息，虽在预料之中，但还是避免不了那微妙的失落。
这几个小时内，他总共只进了包厢两次。
没有‘谢先生’的吩咐，他连靠近对方一步也做不到。
就连对方的离开，也无声无息，他只能被通知而已。
顾阳早早就知道两人身份的差距，但这一刻，这种距离来的更加清晰。
比起‘谢先生’，他是‘蚂蚁’。
不过，短暂的失神过后，顾阳并没有颓废。
先前说过，顾阳很忙，他没有时间和情绪可以去反复纠结。
比起想那些无法控制的事，不如想想怎么赚到更多钱。
眼下有了奖金，趁着酒吧白天休息的时候，再出去多跑跑外卖，这个月浩浩的医药费应该就能还上。
顾阳看着消息界面，点开经理发来的转账，收下对方发来的4000元奖金，转给母亲。
奖金到手，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点，转手给经理发去了一个8.8的小红包。
【收到，谢谢经理，我会继续努力的。】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谢谢老板表情包.jpg）】
很快，经理的回复就发了过来，并且还退回了顾阳发的那个小红包。
【好了，得了，心意我领了，红包你就拿回去。】
大厅内，周经理看着顾阳发来的消息，面上带了点笑意，摇了摇头。
这小子都难成那样了，拿到奖金还要吐出来点，他又不是真的周扒皮。
——
只是，平静的两天后。
一张突如其来，没有任何预兆的黑色名片打破了顾阳的平静生活。
酒吧仓库内，由木箱子搭起的简陋单人床上，顾阳眯着眼抓着灰色旧棉被，还有些懵。
额前的刘海被被睡得有些翘，露出优越的额头和浓密的眉。
顾阳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周经理，又看了看被塞入手中的名片，
“经理，您确定，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手中的名片整体为黑色，一个草书写的‘谢’字大大放在名片中间，烫金流光。
之后就再没有其他任何字，只有右下角的角落附带了一串电话号码。
名片，名片，可却连名字都没有让人知道，是不是有些太张狂了。
又或者说，傲慢？
手感偏硬，触感冰冷，不知是何种材质制成。
但很明显，这不是一张能被随意给出的名片。
最起码，它的地位不是简单的消耗品，而是应该拿回家后供起来似的。
所以，顾阳怎么敢轻易收下？
只是一张名片而已，就已经和他破败又灰暗的生活格格不入。
周经理听着顾阳的话，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你说呢？”
“顾阳，现在是早上七点。”
早上七点，他从看到消息后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周经理眼神复杂地看着顾阳，审视着顾阳的脸。
年轻，帅气，可像这种的，他见了没一千也有八百。
咳咳，好吧，是没有两百也有一百。
顾阳长的是好，但还远远到不了让那种人物一眼就感兴趣的地步。
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要攀附那位的人，结果呢？
“顾阳，那天你去顶层包厢服务的时候，都和客人发生什么了？”
比起顾阳，周经理其实要来的更加的错愕和不敢相信，因为他知道的远比顾阳多。
昨晚上其中的一位，可不仅仅是‘大客户’而已。
第5章 “宝贝。”
酒吧老板年纪轻轻，手中生意多到咂舌，一向不管事。
可就是这样的老板，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又认真嘱咐他一定要将这张名片送到顾阳手中。
“没发生什么，经理，我只是送酒而已。”
眼下的状况，顾阳自己都不明白。
周经理听着顾阳的解释，没说信还是不信，只是不语。
他沉默盯着顾阳的脸，眼神变了又变再变，最后蹦出来了一句，
“小阳，你头发是不是该剪了？”
顾阳诧异，摸了摸自己头发，是长了点。
他的头发基本都是去医院的时候，妈妈帮他剪的，而距离顾阳上次去医院，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不是不想念，只是顾阳没有自己的时间。
顾阳苦笑了一下，对着周经理回道，
“嗯，周经理，我今天就剪。”
周经理点点头，抬手拍了拍顾阳的肩，温声道，
“这就对了，小阳，收拾的精神点。”
“这一年来，哥对你不错吧？”
“但名片上这个电话，如果你不打，就收拾收拾下星期离职吧。”
“哥也是没办法，小阳，你别怪哥狠心。”
天可怜见的，这绝对是顾阳入职这一年多以来，周经理对着顾阳说过的最有感情的一句话。
“……知道了，经理。”
短暂的沉默后，顾阳点了点头。
周经理离开后，顾阳看着手中的名片，只觉得越发像是烫手山芋。
这样的名片，这串号码，他真的能打吗？
从经理的反应来看，那位谢先生，可能不止是他想的有权有势那么简单。
和这样的存在扯上关系，对他而言，是否真的是好事？
……
【下午，病房内】
顾浩即使生着病，虚弱到说话都费劲。
可一看到顾阳来了，还是会打起精神，笑着喊顾阳。
“哥哥，你来啦？”
病床上的顾浩十二岁的年纪，瘦小的只有八九岁的模样。
头上戴着一顶粉蓝色的小帽子，身上的病号服空空荡荡。
顾阳对着顾浩扬了扬手中的一袋水果，
“浩浩，哥给你带草莓了。”
顾浩最喜欢的水果就是草莓。
果不其然，听到顾阳那么说，顾浩一下子笑起来。
顾阳看着弟弟面上的笑容，也跟着笑起来。
直到这时，他面上的笑容才有几分真。
病房内隔壁两个病床上没人，顾阳没在意，检查是常有的事。
顾阳上前走到床边的椅子旁，将一袋子水果放下，拿出草莓准备去洗，
“浩浩，妈妈呢？”
“妈去给楼下的马大娘帮忙去了。”
顾浩说着，面上的笑容浅了些。
顾阳了然，这是帮住院部其他病人做些护工的活，赚些外快。
他点点头，朝卫生间走去，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