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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前。晏钦垂眼,耳边已经能捕捉到台下的窃窃私语。
青龙族是二族老亲自来接应的。
“祖灵大人很喜欢你呢。”老者自来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落在小龙虚影上的眼神还带着怀念,“老朽也活了几千年,拢共就见它主动过两回。”
二族老挤了挤眼:“你可以偷偷摸它,祖灵其实很喜欢触摸,它一高兴,说不定又会送你些宝贝。”
晏钦低头看着盘在他腰间假寐的小龙,在宝贝的诱惑面前只坚持了三秒便探出手,向着龙头的方向蠢蠢欲动。
触感冰凉柔软,像摸到一层暂停的水流,手感意外的好。他眼睛一闭,趁着小龙还没反应过来,用摸猫的手法从头顺到尾。
手掌下的小龙虚影倏地冒起气来,围着他的腰疯狂打转,灵活得像一条泥鳅,根本握不住。
二族老哈哈大笑:“哎呀呀,它这是害羞了呢!”
“……”
晏钦手足无措,耳根已经漫上了红晕。
他又听见了。
“舒服……哼……这是………!”
小龙蹭的一下飞到晏钦面前,躯壳边缘化的虚影趋近透明。
它冲晏钦哈了一口气,神气地绕着人飞了一圈,最后窝进了晏钦的掌心。
虚影消散在风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沉甸甸的宝印。
四龙聚首,吾王印出。
晏钦低头,眼前的陌生宝印似乎有什么陌生的吸引,只一眼,便让他忍不住全神贯注:“这又是……”
宝印迸发出一道奇异的彩光,瞬间钻入了晏钦的身体,消失不见了。可在座所有人都已经看清了它的光芒。
二族老脸色大变:“不好,我们快走!”
“砰——”
电光石火间,蒙面的黑衣“妖侍”从如鬼魅瞬移而来,掌中雷火闪烁,早已蓄势待发。黑龙族派上台接应的,竟是一队元婴后期的暗卫!
“真是久违了,寰龙印玺……”
黑龙帐内,黎弛骤然起身,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怜意:“此子断不可再留了。”
寰龙印玺每次出现,都是被命定的主人召唤,而其主会被视作天定妖主。
上一任银鳞真龙消亡后,寰龙印玺便被祖灵收回,沉寂七百余载。
如今,它却为一个人修而现身。
实在不成体统。
黑袍沉沉,如乌云遮蔽天际:“诸君,是时候拨乱反正了。”
龙啸震天,数千黑龙化作原形,半边天空似是染上浓重夜色,雷电交加,火光冲天。
晏钦被二族老扯着衣领往后撤去,黑龙暗卫的火爪已经刺到了他眼前。他们一行人被那群暗卫死死咬住,不知不觉便已被包围。
“这又怎么了?”晏钦还在状况之外,身体下意识后退,又躲过一击暗器,“不是!怎么又打!!!”
二族老气喘吁吁:“这是黑龙族的老毛病了!他们总这样输不起,每次都要偷袭。而且你……”
他叹了口气:“谁让你还把寰龙印玺拿出来了呢?”
晏钦一脸懵:“那是什么东西?”
二族老目光复杂:“能让你当妖族共主的东西。”
“公主……什么公主?我是男的。”
“我特么……那是共主!共主!”
二族老气急了,双手抓住晏钦的肩膀扯人往营帐方向逃,“老子说你现在已经是妖主了!听明白了吗!”
烈火又一次烧掉一绺头发,晏钦呲牙乱叫着后退:“老人家,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个人啊!”
二族老和他对吼:“我也不知道祖灵抽什么风!我只知道黑龙族本来只想和咱们对着干添点堵,现在你给他们干急眼了,黎弛老贼直接谋反了!”
晏钦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不是因为这具身体太过孱弱,而是自天边压制而下的黑龙雷压。
他动不了了。
他被一股陌生的力量拉扯着,五脏六腑几乎要炸开 他被蛮横地拖拽着,如断线的风筝飘向了空中,眼睁睁看着二族老被追上的暗卫一刀砍伤了左臂。
他终于看清了龙王帐里的人。
一位大乘期的黑龙族老自戕于王帐前,以命数铸起囚阵,困住了龙王。
王帐里没有微生淮。
他当真没有来。
数道灵力攻向台上,雷火其鸣织就天罗地网。晏钦被困在期间,渺小得不如一张单薄易碎的纸。
他在天地间婆娑飘摇,只需再一刹那,再一道微小的灵力,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削成千万碎片。
那是来自多位大乘期的压迫。晏钦努力睁开眼,雷云之上,黎弛目光冰冷,笑得嗜血。
寰龙印玺若要易主,只有一种可能。
杀之,代之。
惊恐从放大的褐瞳中溢出,晏钦没法闭眼,只能死死盯着从四面八方攻来的灵力。他被吊在半空中,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成了寰龙印玺的容器,即将成为这群龙激战争抢的祭品。
天空被成千上万的飞龙占据,阳光被遮挡在外,视线模糊昏暗,那种对于死亡的感知再次出现,惊惧之下,晏钦战栗如筛糠,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不能死。
他明明已经痛苦地死过一回,明明已经活得那么小心,他明明已经有爹娘、有朋友、有师门,明明已经有家了。
他甚至……甚至还会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不可以,他不能死。
晏钦闭上眼。
可惜在这雷云面前,他的声音太轻,融在风里也无人能觉察。
“……微生淮。”
微生淮。
刹那间,空中撕扯出一道狰狞的裂口,温和的水流凭空出现,自晏钦身后而来,慢慢环绕着他发抖的身躯,拥上他,替他驱散寒冷。
蓝雪花印于心口亮起,刀鸣清脆,潮汐双刃挡在他身前,刀鞘向着天边龙群,锋芒毕露。
黑龙群已经隐隐骚乱:“潮汐!那是……那是……”
黎弛咬牙,面上青筋毕现:“镜尘……”
潮汐双刃。
七百年前,也是在这祭台上,微生淮用潮汐斩去他爱子一臂,逼得他爱子郁郁而终。
怎么可能……这孩子怎么会和他有关系? w?a?n?g?阯?f?a?布?y?e?ⅰ??????????n?2??????⑤????????
而此刻,晏钦尚来不及觉察。
因为有双大手已经紧紧贴住他的腰,几乎占据了他所有的感官,温柔地将险些溺亡的伤鹤抱出了这方密不透风的灵力沼泽。
天旋地转。
他费劲地睁开眼。
那双蓝眸始终沉静,如海包容,似镜冰凉。包容他的不安,照出他的狼狈。
是微生淮。
微生淮,在看他。
晏钦呆呆抱着他:“微生淮……”
刺目的光芒如大雨倾盆泄下,黑云被时空裂口硬生生撕得粉碎。
晏钦听见一声叹息。
“……没大没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