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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和内门绝缘,就算侥幸进去也只会叫苦不迭。

他一点都不想进内门。

当然,内门也不会看上他。

“等等,这不对吧……”

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诏令玉牌朝着他的方向追来了?

看着不远处径直飞向自己的云纹诏令,晏钦吓得立刻往人群里躲,“别过来!你找错人了喂!”

哪位仙人眼花了,居然想收他这块朽木当徒弟?

晏钦这下是真慌了,抱着头嗖的一下蹿入了人潮,什么拥挤都不怕了。

若要绑定诏令玉牌,弟子必须直视玉牌,让玉牌内的灵气进入自己体内才算成功。晏钦低头垂眼,借着人群的遮掩避开玉牌的扫视。

或许咸鱼临死前的翻身总是激烈,晏钦逃得很卖力。等他从这一头溜到靠近校场边缘,那些诏令果然没有再跟过来。

很好,晏钦稍稍松了一口气。

弟子离开校场范围后便会被阵法视作自动弃权,无法再接受诏令绑定。距离结束还有半炷香的时间,已有不少弟子沮丧离场,他只要藏在退场的人流里离开,便能万无一失。

到时候管他什么诏令什么内门,都和他无关了。

青年弯腰躲在阴影里,跟着一群陌生弟子慢慢往场外挪动,看着近在咫尺的阵法边界,他心口吊着的那口气即将落下——

变故突生。

疾风倏地划开天际,一道陌生的诏令自高处山巅飞下,声鸣如鹤,穿云激浪,如离弦之箭坠入沸水,引得喧嚣一片。

“快看天上!那是不是诏令?这方向……莫不是从主峰来的?”

“怎么还有诏令?”

“它往那边飞了,快跟上——”

校场上的众弟子争先恐后地追着玉牌,却被那玉令上溢出的极寒灵气震得人仰马翻,没有一人能靠近其三尺之内。

诏令上并无署名,只有一朵用灵气草草勾勒的花,形似雪片,色近水蓝,看着低调无害。可众人见识过那极寒灵气的威力,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场面一下陷入僵持状态。

人群之外,晏钦忽觉心跳快了一瞬。

一股无端的慌意不知不觉攥住心房,他下意识往树后躲去,可比他动作更快的是一道炫目白光。那陌生的诏令玉牌瞬移到了他面前。

在看清花印的那一刻,晏钦整个人僵了僵,连逃跑都忘了,被蛊惑般直勾勾盯着玉牌。

这个花印,他昨夜才见过。

在缠绵云雨之时,银发如川垂落遮蔽眼前,那人胸前花印忽明忽暗,像一场朦胧的椿///梦。

只一瞬失神,诏令便已停到他面前。一缕灵气自玉牌中溢出,钻入晏钦体内。

钟声响起,拜仙香燃尽。

“淞崖峰诏令,收弟子一人。”

“——晏钦。”

晏钦后退一步,不是梦。

是他的报应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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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ovo

开文大吉~

第2章 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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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绿老头剧烈颤动:“淞崖峰?!镜尘出关了?”

韩煦之语调含笑:“瞧我这记性,忘了告诉诸位长辈,宗主师叔今早便已出关了。”

上一任宗主只收过两个弟子,一个是韩煦之的师尊,副宗主谢长恒,另一个便是千机宗的现任宗主。

镜尘仙尊,微生淮。

镜尘仙尊慈悲纯善,乃当世仙道之首,以贤善之名著称。可惜他是出了名的天煞之命,天下卦修大能为他卜算过多次,直言他此生亲缘浅薄,最好不要收徒。

微生淮不愿牵连他人,深居简出数百年,至今孑然一身,很少插手宗门之事。是以每回拜仙会,众人都默认淞崖峰不会参与。

其实若镜尘愿意松口收徒,自有无数奇才天骄削尖脑袋想挤入他的视线,怎么也轮不上这群外门弟子。

但是他现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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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收了一个根骨极废的外门弟子。

周遭空气有一瞬的凝滞,紫老头缓声解围:“宗主自有他的考量。”

周围一圈的虚影迎风而动:“可宗主收徒如此草率,恐怕不妥吧?”

还有实诚的长老直接笑道:“我看那孩子看着体弱,不像是个命硬。”

“这……的确……”

众虚影议论纷纷,一浪高过一浪。他们正吵嚷着,一道传音灵符携飞雪而来,泻出山巅高处的极寒灵气,在空中刻起一抹云痕。

“煦之,送他来无雪殿。”

一片虚影骤然噤声。

微生淮语调平直,听不出喜怒,传音泠泠落在空中,很短,突兀得好似只是他们的幻觉。

可那飞雪中的威压却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微生淮真的出关了。

也真的是铁了心要收这个徒弟。

韩煦之起身,朝淞崖峰的方向遥遥一拜:“是,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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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鹤翔空,灵云激荡。

与外门不同,千机宗内门灵气浓郁,仙山林立,行至主峰周围更不得了,底下随便抓一个弟子都是金丹期修士,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仙气。

坐在韩煦之的仙鹤上,晏钦压力山大。

朗朗乾坤之下,他顶着诸位同门惊骇的目光,被眼前这位韩师兄直接请入了内门,不用猜也知道,他马上就要名扬全宗了。

但这还不是最棘手的。

晏钦深吸一口气,试图挣扎:“韩师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宗主怎么会突然想收我为徒?”

韩煦之微笑:“许是与你有缘。”

晏钦:“……”

说了没说一样。

韩煦之温声提醒:“晏师弟,你到了。”

不是“我们”,是“你”。

他叮嘱道:“师叔闭关已有十五载,淞崖亦封山多年,我不便入内。你带着诏令玉牌,便能直接进入无雪殿。”

“师兄,可我……”

一刻钟后,被丢在淞崖峰山脚下的晏钦仰起头,看着那满山白雪。

周围群峰前飞剑穿梭,修士往来如织,热闹非凡。唯有偌大的淞崖峰寂寂无声,隔着薄薄的云雾,像是陷入了一场孤寂沉眠的雪。

……这才是最要命的。

手边的诏令玉牌嗡嗡作响,锲而不舍地贴在他腕间,丝毫没有作为罪魁祸首的惭愧。

晏钦抬手,泄愤似的将诏令玉牌弹开。

玉牌又死皮赖脸地重新黏上他。

弹开。

贴上。

最后,晏钦面无表情地把它弹进雪堆里,转身环顾四周——皑皑白雪遮蔽了陡峰,地上雪与天边云相连,将整座山包围封闭,只剩远处山崖前还留着半截陡峭的青黑石阶,也被大雪掩盖。

玉牌从雪堆里飞出,径直往那石阶飞去,似要替他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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