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1


梦境碎片再次浮现,比之前更加清晰,却也更加令人不安。

“我好像梦到自己躺在病床上,很小的时候那种。”她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爸爸在病房外面,和一个男人低声说话,我听不清具体内容,但感觉爸爸很为难,很焦虑,那个男人好像被爸爸称为‘郑’什么……”

她顿了顿,继续道:“还有就是我落水的时候,之前梦里总是看不清推我的人,但这次好像恍惚看到了一个侧脸,很模糊,但感觉很凶,眼神很冷穿着深色的衣服,不像是镇上的普通人。”

应洵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郑什么?能想起来吗?或者,那个侧脸,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

许清沅蹙眉苦思,摇了摇头:“称呼记不清了,特征,好像眼角那里,有点上挑?记不太清,只是一个很模糊的印象。”

她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应洵,眼中带着惊疑,“如果我真的提到了郑什么的话,这件事会和郑家有关系吗?我记得你以前说过,郑家那时候也会去清溪镇?”

如果是真的,那她的父亲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呢?

应洵没有立刻回答,他握住她的手,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力量:“现在一切都只是推测,但你的梦,和你之前反复梦到的溺水,很可能不是简单的创伤记忆,而是被掩盖的真相的一部分。”

他沉吟片刻,道:“你晕倒住院这件事,我原本没有告诉你母亲,怕她担心。但现在看来,或许可以请她来一趟。”

应洵看着许清沅的眼睛,“有些话,有些往事,由你母亲在不经意间提起,或许比我们直接去问,要来得更自然。”

许清沅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是解开过往谜团的关键,而母亲,可能是那个握着另一部分钥匙的人。

——

许母接到电话,听说女儿劳累过度住院,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赶来。

出乎许清沅意料的是,应徊竟然和许母一起来了。

应洵在许母到来前,已经悄然离开了病房,避到了隔壁的休息室。

他知道,如果自己在场,许母很可能会因为忌惮或紧张而无法放松,有些话,也就说不出口了。

“沅沅!我的沅沅啊!你这是怎么了?”许母一进病房,看到女儿苍白虚弱地靠在床头,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扑到床边,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心疼得无以复加。

“妈,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低血糖晕了一下,医生说过两天就好了。”许清沅柔声安慰,轻轻回握母亲的手。

“怎么能没事!你看看你这脸色!”许母抹着眼泪,“你爸爸还在里面不知道怎么样,你又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巨大的压力让这个一向温婉的女人濒临崩溃。

许清沅心中酸楚,强笑着转移话题:“妈,你别太担心了,我身体底子还行,小时候那么严重的撞伤住院,不也好好的了?”

这话不提还好,一提,似乎更勾起了许母的伤心处。

她眼泪流得更凶,像是打开了情绪的闸门,连日来的恐惧、无助、委屈一股脑儿宣泄出来:“是啊,还有你小时候那次,都是命,都是债啊!你父亲如今这样,还有你受的这些罪,都是报应,是报应啊!”

“报应?”许清沅心头猛地一跳,抓住母亲话语中的关键,追问道,“妈,什么报应?你在说什么?”

许母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猛地住了口,眼神闪过一丝慌乱,连忙用手背胡乱擦着眼泪,掩饰道:“没,没什么,妈妈就是太难过了,胡言乱语,你别往心里去。”

她站起身,有些仓促地说,“我我去洗把脸,缓一缓,小徊啊,你先陪清沅说说话。”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从许母进来就一直安静站在一旁、扮演着体贴担忧未婚夫角色的应徊,此刻才缓缓走上前。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许母离开后,应徊脸上那温润关切的表情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

他走到床边,目光落在许清沅脸上,仔细审视着她的气色,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感觉好点了吗?怎么会突然晕倒?”

许清沅垂下眼睫,避开了他过于直接的注视,淡淡道:“还好,可能是排练太累了。”

应徊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她的身体,反而话锋一转,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病房内的陈设,最后落在那扇通往隔壁休息室的门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一种心知肚明的笃定:

“清沅,应洵,他也在这里吧。”

第51章 单膝跪地 我真的好爱你啊

许清沅微微一愣, 心知瞒不过应徊的敏锐,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淡淡道:“他刚刚出去了。”

应徊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似乎并不在意许清沅是否说实话, 或者说, 他此刻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慢条斯理地拉开病床边的椅子,优雅落座, 那姿态与周围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格格不入,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宰。

自上次老宅外那场近乎撕破脸的谈话后,应徊在许清沅面前,似乎已不再费力维持那层温润如玉的伪装。

此刻,他脸上依旧带着关切的神情,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却低得瘆人。

“这些时日,想必你也在为伯父的事忧心如焚,以致劳累过度,进了医院。”应徊的目光扫过许清沅苍白的脸和手背上的留置针, 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 “看到你这样, 我很是担心。”

许清沅本就心情沉重,对应徊的虚情假意更是感到一阵反胃。

结合梦境碎片和母亲崩溃时泄露的只言片语, 再看眼前这张看似关切的脸, 只觉得无比伪善。

她抬起眼, 直直地看向他, 语气冰冷:“应徊,你不觉得,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吗?”

应徊对她的指责不为所动, 甚至微微倾身,声音放得更柔和,却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诱导:“如果应洵照顾不好你,让你如此心力交瘁,不如回到我身边来,至少,我不会让你独自面对这些。”

许清沅藏在被子下的手指倏然攥紧,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她不想再与他虚与委蛇,压抑着翻涌的情绪,一字一句,清晰地质问:“是你吧。”

没有疑问,只有斩钉截铁的肯定。

目光锐利,试图穿透他脸上那层虚伪的面具。

应徊原本正伸手拿起果盘里的一个苹果和水果刀,闻言,削皮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刀刃在光滑的果皮上划出一道轻微的滞涩。

但他很快恢复了流畅,低垂的眼睫掩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