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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

万虫谷夜里视野很差,加上植被茂盛繁密,潜藏的危险就更加难以察觉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周泽稷却一直心不在焉。

直到他踩到一个黏腻的液体,他才猛然惊觉,周围有一股浓重的木香。

一团缠绕的藤条甩了过来!

男人本能后仰躲过,可是脚却被粘在了原地,

他看着脚下黄色的粘液,然后又看向前方正对的大树,

粗壮的树干转动,一个干枯的人脸出现在周泽稷面前,枯黄的人脸动了起来,发出了阴恻恻地笑声,

嗬嗬嗬嗬嗬嗬嗬。

周泽稷盯着脚下的粘液,脸色并不是很好,更准确的说法是

——很差。

因为面前这是一只A级树女,比藤女要难缠十倍还不止,

要是在平时,周泽稷当然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可是现在——

艹!

他挥剑砍掉了自己周围一臂之间的所有草木,然后警惕地盯着面前这只树女,等待着它下一步的动作。

树女其实并不算什么强大的异形,唯一让人头疼的就是它会释放在周围的粘液,这种粘液一旦沾上根本就不可能再挣脱了,想挣脱只有两个办法,

最好的方法是用异形实验中心专门研制的药水浇上去,

不然就只能把你被粘住的部位砍掉了。

周泽稷盯着自己被粘住的脚,咬了咬牙,很明显,他现在只能用第二个办法了。

就在他打算向自己的小腿挥剑时,树女再一次挥舞藤条,周泽稷被迫举剑格挡,

一时间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狼狈。

他盯着脚下的粘液,暗淬一口!

因为这么明显的陷阱,他竟然没看到?

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缉查大人好狼狈呀。”

周泽稷僵直,转头看向身后,只见温酒搂着刀靠在树边,看样子她应该看了有一会儿了。

少女轻轻眨眼,“缉查大人,需要我这个异形帮忙吗?”

“……”

“就算缉查大人能杀了这只树女,只怕这脚也得砍了吧?”

“……”

周泽稷敏锐地注意到,当温酒出现之后,他身后的这只树女突然不动了。

难道它在害怕温酒吗?

他看向一脸小人得志的少女,心中思忖,

她到底是什么异形?

不过虽然想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异形,但是对于她是只异形这件事,无疑更加板上钉钉了。

温酒装得有些不耐烦,心想这人怎么还不开口找她求救?

就在温酒要继续嘲讽之时,只见男人突然举剑砍向自己的右脚。

“诶!你等等!”

温酒吓得扔出长刀,

刀身飞出,“哐!”

剑被挡下。

“你、你干嘛?”,温酒被这人搞懵了,忍不住开口教训,

“天无绝人之路你不知道吗?你自己都放弃了,那谁还能救你?”

周泽稷:“……”

见对方就是不说话,温酒快被气死了,“行,你行,你行得很!你看我救不救你!”

说完她就作势要走。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

……

一分钟后,周泽稷盯着又折返回自己面前的少女。

温酒咬牙切齿,“我先救你,然后你再报答我,知道吗!”

周泽稷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温酒举刀,看向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树女,“你这粘液怎么解开?我记得我看过一本杂书,好像把你剥开,树芯里的汁水能融化是吧?”

树女连忙使劲摇头,“不用不用不用!不用那么麻烦!”

没等温酒听完,周泽稷就走到了她身边。

嗯?

她看向地下的粘液,竟然全部渗进了土里!

“真是狡诈啊,多少人被这粘液害的砍掉了脚啊。”,温酒有些不明白,叹气。

……

“喂,周泽稷。”

“你就说你眼睁睁看着我中毒了不行吗?我们打个配合,我先和大家一起回去。”

“你怎么那么死脑筋!我是不是好人不明显吗?”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河边。

男人一直不回答,一味地顺着河流往回走。

温酒完全没想到,周泽稷这个人竟然会完全不领她的情。

明明之前他可不是这样的。

对人和异形的态度差别这么大吗?

“我怎么说都算救了你吧?”,温酒继续动之以情,加上一点点威胁,

“不然我就去把纪潮声的点火器抢过来,我自己也能想办法离开,只不过你们的生存就难以得到保障喽。”

呵。

一声冷笑。

“你笑什么?”,温酒觉得火大。

周泽稷忽然停下脚步,转身。

温酒也停在了原地,不知道这人会开口说什么。

“你当然可以去抢,你抢完还可以把所有人杀掉,这样岂不是更一劳永逸?”

男人眼中闪着复杂的情绪,语气也有些压抑,

“你明明很清楚怎么才能活下去,那你为什么在这里一直劝说我呢?嗯?”

“我……”

“因为你根本就不会去抢那个点火器,因为你在乎月家那个大小姐和那个像狼一样的改造人,你还在乎唐星眠,你甚至在乎顾长岭和纪潮声。”

温酒有些不懂对方究竟想说什么,“你到底……”

男人突然靠近她,盯着她的眼睛,有些恨铁不成钢,“温酒,你到底想不想活命?”

“我当然想啊。”

周泽稷的语气变得认真,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温酒,如果你在乎的人不能保护你,那么他们迟早会拖累你。”

“你是不是觉得月琳和那个像狼一样的改造人会接纳你?你想着和她们汇合,然后再想办法继续生活在城市里?”

“可是那有什么用呢?他们两个连自己都自顾不暇,一朝事发,你们之间的感情只会害了你。”

听完周泽稷的话,温酒竟然明白了周泽稷甩掉她的原因。

她静静思考了一会儿,反问道,

“所以你觉得养你长大的那个婆婆是你的拖累吗?”

男人的身体忽然一滞,看向温酒的目光深不见底。

温酒看着对方的表情,替他说出了答案,

“你不觉得是拖累,对吧?”

“你只是觉得很辛苦,觉得无助,但是你知道,这种困境是由于自己不够强大,而敌人又太过于强大。”

“所以错的从来都不是我们之间的感情。”

“如果我们因为自己所认为的苦衷而抛弃他们,连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他们会很伤心吧。”

温酒坦然地盯着对方,目光炽热又真诚,

她轻轻触碰周泽稷想要闪躲的眼睛,

语气温柔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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