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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哥搬回来一个洋钟,放了一个多月了,阿姐听见那钟响还吓一跳呢......”

龙椿笑着靠在门外,只等着听杨梅怎么收拾朗霆这个狗崽子。

果不其然,杨梅一听他顶嘴更火了,她最见不得有人祸害家里的东西。

这府里的东西,都是她一样样挑,一样样摆的,色色都是用了心的。

杨梅狠了心,抄起鸡毛掸子就给了朗霆一下。

朗霆疼的怪叫一声,却也也不敢还手。

因为他知道,他今天要是敢打杨梅,明天龙椿就敢活扒了他的皮。

龙椿听到这里,又一边偷笑一边挪动了脚步。

她慢慢向着后花园走去,等一阵细碎的微风过后,她又在分花拂柳之间看见了柏雨山。

此刻,柏雨山正蹲在后院儿的花坛边,折腾着一丛旱地牡丹。

天气热,他后背出的汗洇湿了身上的米色衬衣,整个人都被太阳晒的汗津津的。

龙椿在一棵树后看着他,正想着要不要去叫叫他,让他找个阴凉处歇会儿,别再晒爆了皮。

却不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孟璇咬着一根冰棍蹭到了柏雨山身后。

孟璇坏笑着,眼珠滴溜一转,就将自己吃剩下的冰棍顺着男人衣领丢了进去。

柏雨山被冰的一激灵,不回头也想的到是哪个小姑娘手欠。

他身手一向比孟璇好,是以也不等她逃脱,便将人一把扯进了花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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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血(八十一)

柏雨山将孟璇抱在怀中,先是狠狠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而后才道。

“惯的你!搞偷袭是不是!”

孟璇被柏雨山打害臊了。

她打小就是个不吃亏的脾气,反手就一巴掌招呼在了男人脸上,又连蹬带踹的从柏雨山怀里爬了出来。

方一站起来,她似是还气不过,又抬脚去踢柏雨山后背,边踢还边骂。

“我踹死你!敢打姑奶奶屁股!你!你!你不要脸你!”

柏雨山这厢不防备,倒还真被踢中了几脚,可即便被踢中了,他也笑眯眯的不还手,只嘴坏道。

“就打你屁股,小麻花前几天不听话,我就这么抽的它,这两天不是乖多了?”

“你才是狗你!”

龙椿躲在树后看着,只觉得这俩崽子斗嘴斗得十分般配。

等他们俩长大了,肯定是要凑做一对欢喜冤家的。

龙椿又背着手绕过了园子,一路笑着向中庭的练功房走去。

府中栽下的几棵大绿叶树,也一路罩在她头顶。

她一边走,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小粒阳光,就一边落在她的肩头,面庞,耳朵。

柑子府的练功房前,立着十二个高低不同的木人桩。

每一桩都立在太阳地里,丝毫没有荫蔽,为的就是夏练三伏。

此刻,黄俊铭正带着丁然站在日头下打桩。

两人身上都汗流浃背的,黄俊铭皮肤黑,看不出晒伤的痕迹。

倒是丁然生的一身白皮肤,眼下已经被晒红了脖子。

龙椿看着两人打桩的动作,背着手摇了摇头,出声道。

“小丁使劲儿!这么软塌塌的索性不要打了!回屋凉快去!”

龙椿训完这一句后,就等着丁然跟她讨饶。

可片刻过去,丁然居然还是软塌塌的出着拳,仿佛没听见她说话一样。

怪事。

小丁儿平时最怕她了,今儿怎么还敢拿自己的话当耳旁风?

龙椿皱眉,打算绕去两人身前看一眼,却不想她还没动,丁然便对着黄俊铭道。

“俊铭哥,我打不动了!热死了我快!咱们歇会儿喝绿豆汤去吧,我看小杨姐早上就让厨房熬了一大锅绿豆汤,还放了好些冰糖,这会儿肯定已经凉好了”

黄俊铭打桩打的不遗余力,一身腱子肉皆是充血兴奋的状态。

“你喝去吧,我再打一会儿,阿姐上次说我没有朗哥动作快,劲儿也小,我......”

丁然闻言十分无语:“朗哥那是打小就跟着阿姐的,拳脚功夫都是阿姐手把手教的,你跟他比什么啊?”

黄俊铭听了这话之后,就不做声了。

他黑着一张小黑脸,继续对着木人桩出拳,且一拳比一拳见狠。

龙椿听着木人桩发出的皲裂声,便知道黄俊铭拳里带了火气。

虽然她不知道这火气从何而来,但还是打算出声制止一下。

毕竟,柑子府这些个木人桩都她都花了大价钱专门请匠人做的。

这要是打坏了,她找谁说理去?

龙椿背着手紧走两步,刚走到两人面前,就听丁然道。

“行,你爱打你打,我喝绿豆汤去了啊,我给你放个鼻烟儿在这,里头有藿香,一会儿热的难受了你就闻闻,别热吐了,听见没有?”

黄俊铭看了一眼丁然,闷声道:“知道了”

龙椿看着两人一对一句,竟是丝毫不搭理自己。

她疑惑的望着眼前两个少年,刚要开口问话。

就见丁然直直走向了自己,又不偏不倚的从自己身体中穿行而过。

嗯?

龙椿眨眨眼,立时回头去看丁然,无奈少年走的太过洒脱,连背影都透着对绿豆汤的渴望。

龙椿又回了头,伸手去抓黄俊铭的肩膀。

没有意外的,她的手掌竟直接穿过了黄俊铭的肩头。

一瞬间,梦醒了。

龙椿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度觉得呼吸困难。

她脑袋顶在韩子毅胸前,嘴里大口喘着气。

眼睛也不知是流了多少泪,睁开时竟有刺痛之感。

其实在龙椿一开始做梦的时候,韩子毅就已经醒了。

他一直默默看着她,而后见她哭了,便用又手帕轻柔的替她擦泪,只是她他始终没有将她从梦中叫醒。

因为龙椿一开始做梦的时候,一直都在傻笑。

韩子毅觉得她做的是个美梦,故而不想叫醒她。

可等龙椿哭了的时候,他想叫醒她,却发现怎么也叫不醒了。

他心软手软,不愿意拍她掐她,就只好一声声呼唤。

此刻,龙椿终于醒了。

韩子毅看着她哭红的双眼,立刻就将人拽进怀里,安抚的拍她后背。

“怎么了?怎么叫你都不醒,做噩梦了?”

龙椿喘匀了气之后,两只眼睛仍是迷茫破碎的。

她像是被人打碎了五脏六腑一般,没来由的嚎啕大哭起来。

明明眼睛已经哭到发疼,可她却浑然不觉,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干似得。

一直哭,一直哭。

韩子毅这辈子听过不少人哭泣,他母亲的,他朋友的,他自己的。

面对人生,他们每一个哭的都很伤心。

但比之龙椿现在的哭声,他们的那些哭泣,便都不够深刻了。

龙椿的哭声是绝望的。

她像是个手足无措的婴儿,被人遗弃在一片白茫茫的冰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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