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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齐小芸突然就不再卖凉茶了。
陆洺舒跑去齐家找她,却只听门房里的人说。
“小芸已经成了齐少爷的房里人了,俩人成天出双入对的,昨儿还见小芸手上戴了老大一个金戒指”
说罢,那门房又笑道:“我就说这丫头有福气,虽然没混成太太摆不了酒,可架不住少爷疼她啊,这才进门几天啊,什么首饰都置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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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血(三十八)
彼时齐凤来和陆洺舒都是军校学子,只是两人出身很是不同。
一个是乡下来的穷小子,一个富户家的大少爷。
陆洺舒对齐凤来的阔绰早有耳闻,同学一场,总归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彼时的陆洺舒还能对自己说,有些东西他迟早能挣来,是以不必嫉妒。
可到了齐小芸这里,他就说不出这种安慰自己的话了。
此后几年,陆洺舒没有再去找过齐小芸。
他从一个满怀憧憬的大学生,变成一条军权之下的走狗。
他为了向上爬,完全牺牲掉了自己全部的人性,情绪,灵魂。
时至今日,陆洺舒想起那几年还是会觉得无比想吐。
但客观来讲,令人作呕的几年换来一生的官运亨通,也不算是吃亏。
令陆洺舒第一次尝到权利滋味的职位,是警察署长。
彼时他将学生制服换成了警服,头上戴着大檐帽,腰里别着王八盒子(手枪)。
初上任那天夜里,他出警抄检了齐家大宅。
齐家老爷子富贵一生,却仍逃不过“仕贵商贱”四字。
那时的齐凤来仍是一副少爷脾气,虽然俩人同期进了国民政府。
可性子倨傲的他,却根本钻营不过铁了心要往上爬的陆洺舒。
他眼睁睁的看着陆洺舒日日抄检他家的商铺大宅,却又不敢真刀真枪和他干上。
所有的商人都知道一个道理,那便是行商的和当官的硬碰硬,绝不会有好下场。
也是从这时起,齐凤来和陆洺舒之间的不死不休,便拉开了序幕。
陆洺舒的报复,齐凤来的不甘,它们一点一点沉积在一起,酿造成一场绝对的仇恨。
等到陆洺舒拿齐家耍够了官威后,齐家老爷子也终于有机会能开口问问。
自家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陆督察,是否还有能弥补的余地。
陆洺舒笑着,指尖夹着不久前才学会抽的香烟,只说。
“我要齐小芸”
之后的故事,说起来却很俗套。
时隔多年,陆洺舒终于占有了齐小芸。
他用尽全力的亵玩她,又一遍遍的问她。
“喜欢钱是不是?他给了你多少钱?你想过他齐凤来有今天吗?嗯?”
彼时的齐小芸看着性情大变的陆洺舒,仍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当年他说他要娶她时,她红着脸说不出话。
而现如今,她却红着眼说不出话了。
她默默承受他的侵犯,也不去告诉他,她当年是如何被齐太太送上齐凤来的床的。
彼时齐家老爷子年事已高,齐家众人早已生了分家的心思。
只是要分家,就免不了要按人头来掰扯。
齐太太为了早日弄出一个长孙来,也是出尽了百宝,想尽了办法要让齐小芸怀孕。
可齐小芸却不是一般女子。
她觉得自己心里既有陆洺舒,那便绝不肯生下齐凤来的孩子。
是以这几年来,每当她发现自己月事一停,就去开滑胎的药来喝。
然而这份贞烈又痴傻的心意,却没有换来陆洺舒的怜惜。
齐小芸看着陆洺舒脸上的癫狂与恨意,都以为他是恼恨自己失了处子之身。
她是清末出生的女子,那个时代的女子,总会将一切惩罚都归结于不贞之上。
迂腐又真实,残忍又悲哀。
齐小芸回到陆洺舒身边后,不到八个月就生下了一个早产的孩子。
彼时齐小芸看着这个孩子,心下既惊喜又惶恐。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能生育,也不敢相信自己还能生出她和陆洺舒的孩子。
她满心欢喜的抱着孩子坐在病床上,等着陆洺舒来看她和孩子。
同时她心里也暗暗的盼望着,倘或能用这个孩子让两人再度回到从前的时光,那该有多好。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她没能等来和她一样喜极而泣的陆洺舒,只等来了酩酊大醉的陆洺舒。
他穿着威风凛凛的督察制服,松散着领口爬到她床边,掐住她的脖子,语无伦次的质问。
“孩子是谁的?”
“你离开齐家之前就怀孕了是不是?”
“齐小芸......我真的差一点就要拿你当我的女人了”
“我给你买戒指了你知道吗?不,你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呢?”
“你早就不稀罕了......你他妈早就不稀罕了!”
在齐小芸显怀的这八个月里,陆洺舒一直都很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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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血(三十九)
他想要相信这个孩子是他和她的,可偏偏如今的他,已经被疑心暗鬼附了身。
直到今天,齐凤来靠着砸钱买通了一条官路,成了和他平起平坐的东城督察。
上任的席面上,两人同桌而坐,又各自怀下鬼胎,目光一相遇,便如毒蛇与蟒在较劲。
酒过三旬,齐督察夹着半根香烟趴在了陆洺舒耳边,神色阴狠道。
“那个骚货早他妈被我玩烂了,如今肚子大了,给你领走也好,破鞋配兔子,算他妈你姓陆的脸上有光!”
病房里,醉酒的陆洺舒掐着齐小芸的脖子。
他一遍遍回想着齐凤来的话,手劲儿也越来越大。
临到齐小芸断气,他嘴里也仍还执拗的问着。
“你有没有?”
“孩子究竟是谁的?”
“这些年来......你想过我吗?”
他的问题很多,可齐小芸已经无力回答了。
陆洺舒意识到自己杀了齐小芸之后,一度疯了。
他将自己关在曾和齐小芸朝夕相处的小公馆里。
整日间不吃不喝,只反复拿出齐小芸的旧衣来浣洗。
他从家中端出一个大盆放在院子里,又哗啦哗啦的扭开水龙头。
将那些衣物全部浸湿,而后便开始无休止的搓洗。
他白天洗,夜里洗,一双手先是泡的发白,后是搓的流血。
倘或不是他手下的小警察来劝,他大约会洗到天荒地老那一天去。
小警察一边抱住两手鲜血的陆洺舒,一边无奈的叫苦连天。
“督察!您这到底是怎么了嘛!家小姐还在医院吃保育员的奶呢!太太的后事也没办!署里也一摊子事等着您做主!您!您到底是怎么了嘛!怎么就魔怔了呢!”
提到孩子,陆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