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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祸的时候常常不计后果,但日后想起,便总会起一点愧疚。

龙椿在河里摸了半晌,发现河边这一块并没有鱼。

便是有,也都是些拇指长的小鱼崽在石头下钻着。

龙椿吸了吸鼻子,就着河水抹了一把脸。

十月份了,河水已经有些冰凉。

龙椿看着没过自己小腿的河水想了想,决定还是往河中央再走一走。

水稍微深些,鱼肯定就多些,总不能白来一趟。

察觉了龙椿意图的雪子医生有些不安,便立刻喊道:“龙小姐!不要再往河中间去了!危险!”

龙椿仍是笑着,一边挥手一边往河中间走去,嘴里还说道:“没关系!这水最深也就到我腰.......”

龙椿的话还没说完,人就被湍急的河水吞了。

龙椿不知道的是,她今天来的这条小河,乃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吃人河。

这条小河表面上看着人畜无害,可因下游通着黄浦江,是以内里的水流格外汹涌。

河水上下分了层,面上无波无澜,底下却是惊涛骇浪,分分钟都能溺死人的。

龙椿水性不差,但对于这样邪门的水流,她难免就要慌神。

眼下的她还是个半大孩子,根本没有从前的冷静理智。

被河水吞没那一刻,龙椿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身体本能的想要呼喊求救,可四面八方的水流一下子就冲进了她嘴里,竟是叫也不准她叫。

一瞬间,龙椿的眼鼻耳喉全都被水溺毙。

她想挣扎着冲出水面,却奈何水中没有丝毫着力点,水流还一直卷着她的腿,将她往下拉。

不到三分钟,龙椿就溺在水里不动了。

她听不见岸上雪子医生的呼喊。

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进入了一个完全静谧的世界。

这个世界有些昏暗,有些暖和,又有些雪的味道。

她晕晕乎乎的在昏暗中睁开了眼睛,直觉告诉她,这是某一年的大年夜。

她喝的酩酊大醉,要先去睡觉,她的弟弟妹妹还在香草厅里守岁。

她想,等她这一觉睡醒了,就到了大年初一,大师傅会包很多饺子。

她要多吃点,得个好兆头。

想到这里,龙椿笑了。

她又往温暖的被窝里缩了缩,只想快点迎接明天的到来。

可是恍惚间,她身后居然贴上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人胸口炙热,偏身上又带着雪气。

他似乎和自己很是亲昵,将她搂进怀里的这个动作,他做的十分熟稔。

龙椿不自觉转过身去躺着,和男人面对面的相望。

“累不累?”她问。

那人没有答话,只是低头亲吻她的额头。

龙椿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问他累不累。

她心里只是觉得,好似她天然就该问他这一句。

那人摇摇头,又用自己的鼻子抵住她的鼻子,沙哑道。

“不累”

龙椿感受着男人的鼻息。

好怪,明明四际昏暗到看不清彼此的面孔,可她却十分清楚明白的感受到了他的疲惫。

她不由自主的伸出双手将男人的脑袋抱进怀里,做出一种保护的姿态。

“你肯定累坏了”她说。

被抱着的男人闷闷的,忽然,他哽咽的叹起气来,只说。

“嗯,累死我了”

.......

龙椿从病床上睁眼的时候,雪子医生还在昏迷中。

唯有上天知道,矮小的雪子是怎么把龙椿这个手长脚长的大个儿从河中拖出来的。 w?a?n?g?阯?发?布?页?ī??????w?€?n??????????????c?o??

当雪子将龙椿拖到岸上后,她几乎已经是脱了力的状态。

彼时快要昏迷的雪子躺在龙椿身边,心下万分庆幸自己自幼在冲绳长大,熟知水性。

才能在今天救人于危,积下七级浮屠。

真是万幸。

这之后,两个人便在河岸边上昏到了夕阳西下。

倘或不是柏雨山熬不住担心出来找人,两人只怕是要被狼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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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魁(七十四)

溺水不似外伤,要养伤缓神。

溺水只要能醒来,就意味着已经痊愈了。

龙椿在亮着一盏小壁灯的房间里醒来时,正值午夜时分。

她从床上坐起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兔子睡衣。

接着又黑着脸,推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一间小客厅,小柳儿和柏雨山各自占据着一大一小两张沙发。

两人都窝在沙发上合衣而眠,眼底皆带着青黑。

龙椿皱了眉头,顺手就从沙发头上拿过柏雨山的外套给小柳儿盖上。

又反手拍了拍柏雨山的脸,将人叫醒。

在龙椿昏迷的这几天,柏雨山几乎不眠不休的盯着大夫给龙椿通气清嗓子。

大夫说龙椿只要不发烧就没大事。

于是他便每隔一个钟头给龙椿量一次体温,生怕她发起烧来。

柏雨山被拍醒后,还没来得及惊讶龙椿的苏醒,就被一句话惹红了眼眶。

“雨山,醒醒”龙椿说。

这世上叫他雨山的人不多,有且只有一个。

柏雨山红着眼眶,几近恍惚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龙椿,颤声道:“......阿姐?”

龙椿轻笑,伸手揉了一把柏雨山的脑袋。

“嗯,阿姐在呢”

柏雨山闻言便瘪了嘴角,竟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龙椿揉罢了他的脑袋,又捏了捏他的脸蛋。

“头发长这么长了也不知道剪,胡子也不刮,我不就撞坏个脑子,你怎么连日子也不会过了?”

龙椿这头儿说闲话似得絮叨起来,柏雨山却是一句也听不进去。

他忽然伸手一把抱住龙椿,又将自己的脸埋在了龙椿腰上,颤抖着呜咽道。

“阿姐......阿姐......”

龙椿笑着,任由他抱自己。

“没出息,哭的这个样,要是叫人看见了,谁还拿你当二老板?”

柏雨山摇头,又因为哭的太凶,说话居然上气不接下气起来。

“不......不当......二老板......我给阿姐当......看门狗......汽车夫......阿姐......求求你......求求你别再出事了......我......我真的害怕......我吓死了......”

龙椿闻言眼底殷红,却始终不肯落下来泪来。

她轻柔的摸着柏雨山的后脑勺,叹息般道:“好,不怕,阿姐不会再出事了”

小柳儿看到清醒的龙椿后,差点把殷公馆的房顶哭塌了。

她八爪鱼似得缠在龙椿身上,吃饭喝水都不放松。

非等到龙椿尿急要上厕所,又给了她两个脑瓜崩后,她才委委屈屈的从龙椿身上下来。

雪子医生是在龙椿醒后的第二天醒来的。

她醒来后倒没有抱怨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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