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9


谁知道,老师居然只是叫我去倒水敬茶,会议开始之前,他就让我出去了”

陆妙然闻言一惊。

她知道爸爸在防着韩子毅,但她没想到,爸爸居然会防韩子毅防到这个地步。

陆妙然不解的咬了嘴唇,几乎觉得难堪。

“怀郁哥,爸爸是做情报工作的,又是当局的人,他小心一些也是无可厚非......而且爸爸答应我了,等我们结婚了,他就会......”

韩子毅轻笑。

“没事,别难受,我说这些不是要逼问你什么,只是事已至此,多少有些气馁而已”

陆妙然将额头抵在韩子毅背上,一时竟不知该怎么为父亲辩解了。

她犹豫着,小心的道:“怀郁哥,你一定要进政府做事么?就不能......”

陆妙然的话没说完,韩子毅就转身抓住了她的手臂。

“就不能好好吃软饭?”

陆妙然一怔,她从未见过这样阴沉的韩子毅。

“你......你怎么这样说话?”

“不然呢?你父亲骗了我的兵权,将我哄来南京困着,你们父女俩一个要我的兵,一个要我的人,事到如今,我不该这样说话么?”

陆妙然被韩子毅接连不断的质问弄的慌了神。

她眼睛一红,眼见是要哭,可韩子毅又笑起来,像是痛心又像是无奈。

他明明在替她擦泪,可嘴里却仍不饶她。

“别哭,要哭也该是我哭,是我被你父亲骗了军权,坐了冷板凳,不过这倒也不是绝境,左不过就是离了南京,一切从头而已”

“你要走?”陆妙然瞬间瞪圆了眼睛。

韩子毅垂眼:“我想走”

“你......”

陆妙然话音未落,韩子毅却又抬眼哽咽道。

“可你在这里,我怎么走?”

......

当天傍晚,陆妙然在陆公馆门口等着陆洺舒回家。

等看到父亲的凯迪拉克车灯后。

她便将两只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的站在了门口的路灯下。

另一边,陆洺舒在车上就看到了自家爱女,还满心感动的想。

世人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不想自己的女儿有了心上人后,竟还是这样牵挂自己。

还晓得等他下班回家,出门来迎接他。

可谁知下一秒,老父亲脸上教女有方的得意就挂不住了。

车下的陆妙然神情冷冽,此刻她看向陆洺舒的眼神。

完全不是看亲爹该有的亲热,反倒带着几分看仇人的怨气。

“爸爸”陆妙然冷声道。

陆洺舒闻声便知,自家爱女今天不是要找他吵架,就是要找他哭闹。

陆洺舒无奈一笑,只得自己给自己打圆场。

“我家大小姐怎么了?脸色这样不好?是不是姓韩那小子欺负了你?”

陆妙然闻言不为所动,她深知自己的爸爸是个谈判高手。

她可得清醒点儿,绝不能被这老头儿的甜言蜜语哄了去。

“爸爸,我们去书房里谈”

陆洺舒仍是笑,心下却已然猜出了陆妙然的意思。

今晚这一出,看似是他的女儿来找他发脾气。

可其实呢?只怕是他的姑爷想跟他斗法,又不好亲自来闹罢了。

他的傻女儿,就这样被人当枪使了。

陆洺舒嘴角噙着一抹笑,一边跟着女儿的脚步去了书房。

一边又在上楼的时候睨了一眼韩子毅的卧房。

呵,年轻人,总是这样沉不住气。

----------------------------------------

第162章 魁(六十二)

书房之中,父女对坐,佣人送上两杯热茶后,便轻手轻脚的关上了房门。

陆妙然神情有些不自然。

她幽怨的看着陆洺舒,像是有一肚子脏话要说。

却又碍于对方是自己的亲爹,故而不能够直截了当的讲出来。

也是憋的不轻。

陆洺舒作为一个政治家,他是深知“需求应该是由最迫切的人来提出”这个道理的。

是以他颇为闲适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又笑着看向自家爱女,等她提出自己的“需求”,抑或是韩子毅的“需求”。

陆妙然开口前,先是深深叹了一口气,而后才语重心长的道。

“爸爸,你为什么不让怀郁哥参加会议?”

陆洺舒笑:“他告诉你的?”

“他告不告诉我,您都不应该这样做,这太侮辱人了,您收编了他的军队,为自己做足了政绩,可事到如今又把他踢出局......这算什么?”

陆洺舒搁下茶杯,笑眯眯的看向自家女儿。

“这是他告诉你的,那他没有告诉你的呢?”

“什么?”

“他来南京之前就跟些土匪流氓走的很近,包括他那个号称北平第一杀手的前妻,这女人背地里还是个红色资本家呢,你怨爸爸不信他,怎么就不肯来问问爸爸,我为什么不信他?”

陆妙然微蹙眉头,心下不免震惊,一时间语速便快了起来。

而这一点心慌的表现,自然也逃不过陆洺舒的法眼。

“他对他那个前妻只是利用!而且他既然是这样的人,您又为什么让他来南京呢?又为什么要收他做学生?又为什么要叫他跟我结婚?”

陆洺舒看着女儿渐渐红了的眼圈,不免又想起亡妻临终时的悲哀面貌。

他无奈的闭了眼,深沉的摇了摇头。

“因为爸爸爱你啊,甜甜,自从你母亲走了,你要星星爸爸就给你星星,你要月亮爸爸就给你月亮,只要你开了口,爸爸有哪一次是让你失望了的?”

陆妙然闻言便落下泪来,几乎要泣不成声的起来。

她当然知道爸爸对自己的好。

但这些日子里,韩子毅对她的那些柔情蜜意,也已经让她上了瘾。

爸爸刚才说的话太叫她心惊了。

倘或韩子毅一开始就不是良配,那爸爸就该早早绝了她的念想才对。

又何苦拖到如今,硬生生让她从一见钟情走到了日久生情。

此时再要她离了韩子毅,她都不敢想自己会伤心到什么地步。

陆洺舒见女儿哭了,当即从桌上拿起手帕来。

他走到陆妙然身边,小心翼翼的为她擦去眼泪。

陆洺舒自问自己这一生也算是在官场上叱咤风云过,却无奈虎毒不食子。

他就是有再多雷霆手段,终究也是无法对着自己这个小女儿使出的。

因为每当他有心想要训斥陆妙然两句的时候,他就总会想起亡妻临终时那一句。

“我们甜甜以后没有妈了......只有你这一个爹......锦年......你不疼她......她就可怜了......锦年......你要疼她啊......这是我们的孩子啊......”

想到这里,陆洺舒便忍不住的将女儿搂进怀里。

“甜甜,韩子毅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